第320章
穆楚遠本害怕自己會遇到一個指手畫腳的外行人,還身居高位,一步錯便是全軍覆沒。 所以一開始才會說重話。 按他說,他寧愿是雷念兒來做主帥,至少她是懂一些的。 結果這位小太子一直乖乖的,一點也不任性吵鬧,他想到自己一開始的惡語相向,深覺慚愧。 這次的語氣便好了許多:“殿下何事?” “孤有一個想法,咱們先不去舒州,先在倪州歇息兩日......” 話還沒說完,就被穆楚遠打斷。 原本還算和煦的青年,此時臉色明顯的陰了下來。 “臣本以為殿下雖然年紀小,但勝在聽勸,以為自己看走了眼?!?/br> “但現下知道臣果然沒看錯?!?/br> “大軍行進不是兒戲,您想在倪州逗留玩樂,自己帶人留下便是,竟想讓所有人陪您留下?!?/br> “殿下,時間是何等重要,一日的糧草是多少開銷您知道嗎?” “為了一時享樂,竟能有這般自私的想法嗎?” 他聲聲詰問著,貝婧初的嘴角也逐漸拉平。 完蛋玩意兒。 她很想去搖他的肩膀,問問這憤青究竟是經歷了什么。 她就說了一句,直接就應激了! 等他質問完,貝婧初便問:“說完了嗎?” “說完了該孤說了?!?/br> “為什么你一意孤行地認為,孤的一切提議都是為了自己玩樂?!?/br> “大軍連續趕路多日,若是直接前去舒州投入戰場,一群疲軍,士氣能高漲嗎?” “如果你是想到舒州后修整兩日?!?/br> “但若在倪州便修整好了,一到舒州,便直接出兵攻城,是不是能打個出其不意?” 一臉憤懣的青年神色微動。 “孤說的也不是什么難以理解,難以想到的神計?!?/br> “一個十歲小孩都能想到的事,你未必想不到?!?/br> “不過是因為你心存偏見,認為孤定是個會壞事的驕傲自大,妄自指揮的人,才連聽都不聽?!?/br> “一味認為孤所做的一切都是兒戲胡來?!?/br> “就算現在情勢調轉,你為主帥,我做副將,難道你就不是剛愎自用,聽不進建言的人嗎?” “穆副將,陛下讓你來做副將,是信任你?!?/br> “孤因為陛下信任你,所以也信任你?!?/br> “而你,卻是辜負了孤和陛下兩人的信任?!?/br> “......” 穆楚遠此刻深刻地意識到,面前這個小太子,和他記憶里,囂張跋扈卻腦袋空空的皇親貴族都不一樣。 原來她的那些傳言,都不是傳言。 第272章 小兒無狀 突寧王子捻著指尖細細的黑色粉末,黑粉溜進了他的指甲縫里。 但他卻絲毫不在意。 本該是越朝才有的火藥到了他們手里,他贊道:“這些探子還是有用的?!?/br> “大汗,越朝兵馬皆不及我們,不過是運氣好,多了一個神兵相助?!?/br> “現在我們也有了,越朝的優勢也就沒了?!?/br> “大汗早有收復失地的意思,現在,該我們報復回去了。 他們信心滿滿地集結人馬出發,氣勢騰騰。 路上,一些人期待著一舉攻下越朝后的情景。 “聽說那越女很是鮮嫩可口呢!” 另一兵將卻反駁道:“平民女人沒什么好玩兒的,那些官的家眷才是細皮嫩rou?!?/br> “別說女人了,就是男的,也是養尊處優的皮rou光滑?!?/br> “去你的!老子對男人才沒興趣?!?/br> “總有人感興趣的不是?攻城之后,有姿色的女人又不是誰都能分到?!?/br> 一人想得更興奮:“那要說,等我們攻入越朝都城之后,里面的達官顯貴就多了,一個個都是水靈靈的?!?/br> “就不敢再大膽點,想想皇族,聽說他們越朝的儲君還是個女的?!?/br> “你聽岔了吧,女的怎么可能當儲君?” “賭不賭?等打下來了不就知道了,要是女的,就給我玩,要是男的,就給你玩?!?/br> “去你娘的,都說了老子對男的沒興趣?!?/br> “要是對男的有興趣,一個越朝太子算什么,亡國的皇帝豈不是更帶勁兒?” 對越朝頗有了解的人對他們解釋道:“都城是官眷多,但越朝南方的人才是個頂個的水嫩?!?/br> 他們暢想著,結果大軍還沒到邊關,就得到了越朝攻城的急報,讓他們全速前進。 到了地方,他們卻絕望了。 誰能告訴他們,那些奇奇怪怪又威力巨大的武器是怎么回事? 那個鐵桶里射出來的碎石為什么能噴那么遠? 投石機投過來的石頭為什么會在觸地的瞬間爆開? 只是第一場交鋒,突寧不說全軍覆沒,至少折了半數兵馬。 領兵的突寧王子早沒了春秋大業,建功領賞的美夢,只剩下恐懼。 一場大勝后,貝婧初和一干將領坐在大帳內。 她問道:“后方的守備也太多了,怎么不都投到前面去?” “咱們人馬都集到前線上去,早打完早回朝?!?/br> 說著,貝婧初還摸出一罐脂膏抹上自己的臉頰,舉起銅鏡照著,嘆道:“這邊關的風沙也忒大了,吹得孤臉都干了,一天涂五次脂膏都不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