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顯然就是默認,默認就是縱容。 他還轉移話題:“未免發生上次支援德州時,火藥受潮,無人能處理的意外,這次周歡酒也一起去?!?/br> 一大致商議好人選,貝鈐又被任了護軍。 現在唯獨主帥未定。 皇帝揮退眾臣,單獨留下貝婧初。 她本以為阿耶是找她單獨商議,無聊地摳摳指甲,結果他卻冒出了一句:“你去做主帥?!?/br> 貝婧初:???這突如其來的壓力! 她喊道:“我覺得我不行?!?/br> 本以為是盲目相信她能力的阿耶也附和道:“朕也覺得你不行?!?/br> 貝婧初:???老登你怎么回事? 反正這老登現在聽不到她心聲了,大孝女在心中瘋狂吐槽。 皇帝甚至還囑咐道:“過去之后別指手畫腳地添亂,當一個吉祥物就夠了?!?/br> “朕給你派副將,凡事聽副將的?!?/br> 這下,貝婧初聽懂了:“阿耶是想讓我做個掛名主帥,這次打突寧是十拿九穩的事,贏了之后給我的履歷增一筆光彩?” “嗯,還不算笨,去準備準備吧?!?/br> 直到點兵出發的最后一日,貝婧初才把這個消息告訴了昕兒。 “你是說,你們明日就要啟程,攻打突寧了?” “是,這是機要,原諒我臨近最后一日瞞不住了,才來告訴你?!?/br> “昕兒阿姊,我們可以給她報仇了?!?/br> 這個“她”是誰,二人都不用說出來,那個活在她們共同回憶中的人。 昕兒聽見這個消息,便要求道:“我也要去?!?/br> “我知道我幫不了什么,我不會給你們添亂的?!?/br> 小女孩整個人都被仇恨淹沒,她祈求道:“哪怕是做飯、喂馬,只要能給大越的軍隊出一份力就好,這次報仇,也算我盡了一份心,給我阿娘盡了孝?!?/br> “殿下,meimei。這對你不是什么難事對不對?!?/br> “讓我去吧,讓我去報仇?!?/br> 這確實不是難事,這是昕兒的精神支柱,是她努力活著的源泉動力。 她怎么忍心拒絕。 這次的副將,其中一個是雷念兒。 另外一個,被阿耶派來名為輔佐,實為主帥的副官,貝婧初在出發的時候見到了。 “臣穆楚遠,拜見太子殿下?!?/br> “殿下,臣丑話說在前面,您十歲稚童,陛下有意抬舉您,臣也愿意配合?!?/br> “但行軍不是小兒嬉戲,您不能胡來,乖乖地坐在大帳里,別惹是生非就好?!?/br> “就當遠游了?!?/br> “如果您自以為是,指手畫腳耽誤了軍機,就不要怪臣以下犯上?!?/br> 貝婧初:...... 話是很有道理,但是被教育了,好生氣怎么辦? 貝婧初選擇教育回去:“穆副將,知道為什么你分明能力不俗,卻遲遲不得晉升嗎?” 穆楚遠一愣,下意識反問道:“為什么?” “因為你不會說話,你上諫勸孤,分明可以用和緩的說辭?!?/br> “比如,說孤年紀小,不宜辛苦,cao勞的事交給你。如果孤想學,便跟在你身邊看,不容易出事,出兵更穩妥些?!?/br> “但你偏偏上來就是一頓警告?!?/br> “你說說,你的上峰怎么會喜歡你?” 他被說得怔愣,呆呆地思索著。 找回面子的貝婧初翻身上馬,藏在背后的手比了個勝利的耶。 正午休息時,在后面目睹一切的周歡酒說起這件事:“初初對朝中大臣的信息掌握越發嫻熟了,一看就能記起這位穆副將有才卻多年未晉升?!?/br> 貝婧初咬了一口烤rou,含糊道:“窩不知道哇,我瞎猜朵?!?/br> 周歡酒:??? 貝婧初餓了一上午,忙著進食,暫時沒時間給迷茫的孩子答疑解惑。 一邊的貝鈐發善心解釋:“陛下屬意穆副將做本次輔佐殿下的副官,他必是有能之士?!?/br> “這些年名聲不顯,又是一個敢警告太子的脾氣,定也得罪了不少人,自然難以晉升?!?/br> 貝婧初點點頭,表示對自家詹事的肯定。 周歡酒:??? 不是,你們的腦子是怎么轉的? 第271章 格格不入 飯后,她迷茫地蹲在馬車旁,雷念兒來關心她:“酒酒這是怎么了?不舒服嗎?” 她失魂般地搖搖頭,“我只是覺得,我好像被排擠了?!?/br> 雷念兒或許是以為有人欺負了她,眉目微豎,問:“誰排擠你?我收拾他去?!?/br> 周歡酒哀聲嘆氣地控訴:“是初初和貝鈐?!?/br> 雷念兒:“......再見?!?/br> 早就知道是塑料姐妹情,她拉住雷念兒的手,喊道:“哎哎哎,別走啊?!?/br> “我開玩笑的?!?/br> 拉著雷念兒一起蹲下來,她雙手捧著腮幫子,惆悵道:“我常常因為不夠變態,而感覺與他們兄妹格格不入?!?/br> 雷念兒:笑死,誰不是呢? 因上次和突寧交戰,打下的加割地的不少城池,現在的邊境不再是德州一帶。 再到前面,便是邊境舒州。 貝婧初召來穆楚遠。 一路上兩人都無甚交集,她把一個掛名主帥的形象發揮到了極致。 什么也不說,什么也不問,讓干嘛干嘛,聽話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