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自今日起,它們就不復存在了?!?/br> 她的怨恨凝滯了。 “到現在了,你竟然還在為你弟弟求情?!?/br> “你譚家從來都不是獨一無二,不過是孤挑得順眼的一個而已?!?/br> “看在同為女子,也同有野心的份上,對你惺惺相惜?!?/br> “既然你不要這份偏愛,孤換一個就是了?!?/br> “孤不需要拖后腿的人?!?/br> 說完這句話,貝婧初帶著人走了。 譚娘子想去追,卻被禁衛攔下,連一絲衣角都摸不到。 她這才意識到,從剛才她對殿下不滿怨恨的那一刻,就從這艘船上被丟下去了。 “殿下——妾知錯——” 但是任憑怎么喊,都不再得到回應。 譚家的下人,尤其是幫著那紈绔綁長煙的下人,全都縮在一邊瑟瑟發抖。 從家主的祈求中,他們都意識到,譚家似乎,要倒了。 譚娘子在正堂枯坐了好久,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亮了起來,自言自語道:“沒完,譚家還沒完?!?/br> “去求憶果阿姊,她父親是尚書令?!?/br> “就算被太子厭棄了,尚書令也是不差的?!?/br> “我就不信了,太子的權勢已經只手遮天到了不給一絲活路的地步?!?/br> “總有人能治住她的!” 當譚娘子備禮上門,說完緣由。 備受寵愛的禹憶果去求父親:“阿耶,譚家把我養大,對我大恩,今日他們遭難,您出手幫一把吧?!?/br> 尚書令卻沉默了。 禹憶果撒嬌著央求:“阿耶,當年要不是譚家救了我,我就沒命了?!?/br> 第258章 招人 “就算是太子,也不能趕盡殺絕??!” “是譚四郎犯了事,又不是譚家犯了什么抄家滅族的大罪?!?/br> “太子殿下罰得也太狠了,咱們也就幫一把,別讓他們被欺負了去,也不會怎樣吧?” 尚書令:......咱們全家回鄉種田也不算怎么樣的話,確實可以這么說的。 他耐心解釋道:“為父對你和你亡母有愧,總是寬縱你?!?/br> “但絕不代表,可以為你去得罪太子,去和太子對抗?!?/br> 禹憶果不明白:“只是拉譚家人一把而已,怎么就是和太子對抗了?” 她咕噥著:“要真是心胸這么狹窄的人,這太子也不怎么樣?!?/br> 禹寄君:...... “你懂什么?譚家是被太子厭棄的?!?/br> “如果他們失勢以后并沒有落魄,還是過得和以前一樣滋潤,那其他人會怎么想?” “會認為得罪儲君也不是什么大事,殿下服眾的威信就會被削弱?!?/br> “你覺得,她會把這一切算在誰的頭上?是不是你父親我的頭上!” 禹憶果愣愣地辯解:“我......我沒想那么多?!?/br> 了解孩子性格的尚書令也沒怪她,“為父想得到就夠了?!?/br> “我不是阻止你報恩?!?/br> “譚家入京十年來,咱們給他們行了多少方便?!?/br> “你甚至為他們引薦了太子,給他們搭上了一條通天梯?!?/br> “是他們自己沒扶穩,摔了下來?!?/br> 見女兒被說得漸漸松動了,他語氣也軟了些。 “你真要報恩,就自己接濟他們去,用你自己的月例?!?/br> “但阿耶是不可能為你那早已還清的恩德出力了?!?/br> 憶果聽明了利害,也沒再鬧。 她去回了譚娘子:“meimei,雖然我無法阻止譚家的基業垮掉,但至少我能護著你們人不被欺負?!?/br> 但是和心中的預期太大,譚娘子不能接受。 “尚書令這樣的權臣,難道也怕一個乳臭未干的孩子嗎!” 憶果直接推開她的手,蹙眉問道:“meimei這是什么意思?” “難道是要我父親為你們的過錯鞠躬盡瘁嗎?” “太子年紀再小也是君,尚書令權力再大也是臣,我是欠你們的,但禹家可不欠你們的?!?/br> 憶果回家后被寵了十年,脾氣見長,成婚后也一直在娘家住著,活著就是一個隨心所欲。 她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本姑娘的接濟多少人求不來,不要就算了,我還熱臉貼冷屁股上趕著嗎?” 譚娘子才意識到,馬上連最后一個靠山都失去了。 她忙腆著臉賠笑,這才把憶果哄好些。 但面帶笑容的譚娘子,心中卻滿是絕望的酸楚。 為什么會變成這樣子呢?如果她好好約束族人,不對太子殿下的做法有埋怨,好好地當好一個錢袋子。 現在的譚家不知道多風光。 譚家對于貝婧初而言從來不是無可替代的。 原本她想把事務都交給貝婳打理的,但是孩子還小,她覺得她不行。 貝婧初打消了部分壓榨童工的念頭,非常有良心的在堂姊可憐兮兮的表情下,劃了億點點產業給她打理。 剩下的,便想著再挑選一家新的商戶。 貝婧初懶得一個個面試,干脆召集所有商戶,開一場宴會。 消息一經傳出,京城內的人家得到消息是最快的,眾人都是拼了命地想搶一個機會。 尤其是以前譚家的對手,他們簡直是欣喜若狂。 何家便是其中一個。 何夫人拍著大腿,開懷大笑:“哈哈哈哈這譚家以前跟在太子身后吃rou,那是一口湯都不給我們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