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而東宮里的貝婧初也開始著急了,皓月還是搖搖頭道:“殿下,宮門前接應的人說,沒看到長煙的影子?!?/br> 那必定是有事了。 她吩咐:“先派人秘密探訪,如果一個時辰內沒有線索,就出動禁衛,封鎖城門?!?/br> “怕就怕是被敵國的人綁走了?!?/br> 貝婧初深吸一口氣,“怪我,想著她來往地宮,配護衛反倒引人起疑?!?/br> “不出京城,這么一小段路,不至于出意外?!?/br> 事態沒發展到出動東宮十率的地步,回給貝婧初的消息卻讓她更無語。 她立刻帶著人前往譚家。 第257章 順眼的一個而已 譚家,長煙和紈绔被關在一個廂房里。 她明明滿身防備,紈绔卻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似的,賊兮兮地伸著手:“小娘子,你是想玩你逃我追嗎?” “那小爺我來咯~” 他猛地撲過去,長煙抄起桌上的花瓶,給他開了個瓢。 隨著瓷片濺碎的聲音,血從他額頭上流下,糊了滿臉。 他調笑的樣子轉為不可置信的憤怒,指著長煙的鼻子:“賤人!” “你!你敬酒不吃吃罰酒!” “來人,把她脫了捆起來,拿我的鞭子來!” 長煙:......竟然沒暈? 真難殺。 現在的情形對她不利,長煙正思索著對策,門就被撞開。 她心中著急,卻見撞門的下人退開,露出身后的譚娘子。 譚娘子見到她的那一刻,眼和嘴全都張大了。 長煙卻沒有得救的感覺,而是覺得麻煩了,畢竟譚家已經背叛了公主。 可這時,門又被打開了一點,公主的臉出現在她的眼簾里。 一個不安的心,就這么定住了。 她知道,安全了。 公主躍過一地的碎片,跑到她身邊,關切地問:“可有受傷?” 長煙輕輕搖頭。 貝婧初便把視線投向了罪魁禍首。 譚娘子已經沖上去,對著弟弟來了狠狠一巴掌,厲喝道:“畜生!” “你知道你冒犯的是誰嗎?” “長煙姑娘是太子殿下身邊的女官!” 剛剛還不可一世的紈绔直接嚇尿了,一股難聞的味道彌漫了整個房間。 貝婧初皺眉。 譚娘子已經羞得滿臉通紅,不知所措地問:“殿下,這......” 貝婧初快吐了,“把他洗干凈了再帶來審?!?/br> 紈绔中途被自己的腦補嚇暈了過去,下人去稟了譚娘子。 不久,一郎中來施針,生生把他扎醒了去。 他被帶到正廳,只見在譚家像天一樣獨斷專行、說一不二的家主都跪在堂下。 紈绔腿一軟,沒有站住,不像譚娘子一樣,好歹有個軟墊。 他直接噗通跪地上,膝蓋把地面敲出了個悶響。 貝婧初不急著開口,正堂內沉默得壓抑。 長煙坐在側座上想說什么,也被她按下。 譚娘子催促那個蠢貨:“還不向殿下認罪!” 紈绔酒終于醒了,或者說沒醒,但不得不醒。 他直接磕了一個響頭:“殿下恕罪!” 腦門的響聲像要磕出了腦震蕩。 “臣,臣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您的女官?!?/br> “大水沖了龍王廟,臣以后一定不再犯!” 許久,上方才傳出一聲輕輕的:“呵?!?/br> 譚娘子心下一涼,聽出了殿下對這個回答很不滿。 貝婧初問她:“你們認為,重點是冒犯孤的女官嗎?” “而是強搶民女!” “孤以公主之身得封儲君,這其中的艱難險阻,你以女子之身經商,應當是感同身受?!?/br> “孤自己都不敢有一絲行差踏錯,你們譚家倒好,直接借著孤的名義橫行無忌,欺凌百姓?!?/br> “長煙若沒有靠山,她就應該被欺辱嗎?” “大越的律法,是每個百姓的靠山!” 譚娘子終于意識到了錯在哪里,她求道:“妾知錯,是妾管束不利,耽誤了殿下大事?!?/br> “自今日起,妾一定約束好譚家上下?!?/br> “還請殿下念在四郎是初犯,饒他一次,妾定當狠狠責罰,嚴加管教!” 貝婧初頭疼地閉上眼,有種對牛彈琴的無力感。 “每個殺人犯第一次殺人時,都是初犯?!?/br> “你的責罰是什么?打一頓,養上十天半個月就好的那種嗎?” “大越有律,冒犯女官,同謀害朝廷命官,按律當斬?!?/br> “孤不會因為被害的是身邊人,就妄加重刑?!?/br> “把這賊子帶去京兆府?!?/br> 那紈绔被禁衛駕著拖下去,譚娘子驚慌求道:“殿下,妾的弟弟真的再也不敢了,妾也會管教好族內子弟,絕不再狂妄驕橫?!?/br> 見她還不明事態,貝婧初看在她跟了自己多年,想忍著不耐煩,和她解釋一番自己殺雞儆猴立規矩的用意。 卻從她眼中,看到了一閃而逝的恨意。 反應過來的貝婧初自嘲冷笑了一聲。 好心沒好報,隱患可不能留在身邊。 再次開口的時候,她語氣中最后的一絲溫和已經散得干干凈凈:“你在不滿什么?” “你在心疼你那弟弟?” “譚娘子,心疼心疼你打下的譚家基業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