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就投靠那個人吧,本來就只是個舉子。 每年的解元那么多,憑什么他就被有權有勢的人發現。 正當他準備回信的時候,收到了一封邀請信,讓他赴雨樓一敘。 雨樓是譚家的酒樓,非譚家最尊貴的客人不能進。 但實際上,就是達官顯貴消遣的地方。 之前邀請他的人里,還沒人有資格進雨樓去。 秦予屏拿著請柬,掩蓋不住的激動。 潑天大運就要朝他撲過來了! 他拿出最體面的衣裳,梳洗打扮好,等到時辰去赴約。 雨樓的人先把他攔下,見到請柬后,沒有把他帶到樓上的雅間,反而帶著他進了后院,領進了一間廂房。 他心下更加緊張。 這次見的人,身份竟如此之高嗎? 進了廂房,也沒有見到那人真容。 一塊紗織的屏風橫在前面。 秦予屏在秦家落魄之前,也是享過好日子的。 看得出這屋里的裝潢,都是低調卻滿是奢華。 面前的紗屏,都是一寸千金的頂級蘇繡。 他姿態更加恭敬。 領路的侍者離開,屋里只剩他們兩個人,裊裊的煙香讓他緊繃的神經稍稍舒緩。 對面的人終于開口:“秦郎君?!?/br> 是個少女的聲音。 秦予屏一驚,之前也有過讓自家娘子來見他的。 就是直接想看,讓他做女婿的。 這次不會也是...... 但是想著這家人的地位,他覺得賣身也沒什么。 皓月不知道對面之人的想法,她只能讀公主的心,否則現在已經沖上去給他大逼斗了。 “秦郎君是解元,才華不用多說?!?/br> “但科舉三年一次,大越這么州府,每次會出多少解元?!?/br> “您可千萬別犯那恃才傲物的錯?!?/br> “跟著對的人,走對了路,你的才華,才能落到實用處?!?/br> 一句話就說到了要害處,秦予屏不得不地下高傲的頭顱。 這個勸人的方法,皓月還是在公主那里學到的。 聽說叫什么批喲誒? 就是先打壓對方,讓對方不自信,最后再施以小恩小惠,就能用最小的代價收買人心。 公主當時,好像說是陰招來著? 不管了,好用就行。 打擊完舉子的信心,皓月才報出了貝婧初的名號:“天塢公主慧眼識珠,看中您的潛力?!?/br> “郎君要知道,千里馬多得是,伯樂可就這一個?!?/br> “您要是不抓緊了,有得是人想要追隨殿下?!?/br> 秦予屏手中的茶杯被晃出了水。 天塢公主...... 就是那個在傳聞中,屠殺忠良,中飽私囊的妖女。 小小年紀便心性殘忍的魔鬼。 秦予屏沒想過,公主會想要拉攏他。 此時皓月也沒有說話,在給人思考的時間。 當初,秦予屏在聽到傳聞的時候,卻分析出了另一種信息。 名聲差,代表她動了文臣的利益。 所以和公主一派,就是和貴族文臣為敵。 能屠殺臣子,代表她手握大權,簡在帝心。 而她現在又在拉攏舉子,代表想要親自培植自己的嫡系。 這玩得有點刺激,牽扯進皇家斗爭,要么大富大貴,要么尸骨無存。 秦予屏思慮良久,決定,干了! 人活一生,哪里有白得的,沒有一絲風險的富貴。 要真決定庸碌一生,連科舉都不用考,直接回家種田算了。 他甚至激動萬分,這種好事,竟然都被他撞上了。 這得是什么大運! 他裝作沉穩的樣子,朝著屏風后面舉杯:“今日無酒,在下便以茶代酒,敬您?!?/br> “愿為殿下馬首是瞻?!?/br> 隔著屏風,只能看到影子,對面的皓月高深莫測,實際上在桌子地下搓手手。 蕪湖~終于有一個上道的了。 她將一個小木盒推了出去,“郎君誠意足,這是殿下送您的見面禮?!?/br> 秦予屏接過木盒,小臂長的一個盒子,重得他差點沒拿起來。 他抱著盒子,懷著對前路的期待走出去。 他就知道,金子一定會發光的。 他這一身才華,一定能遇到貴人賞識的。 就是不知道,公主是如何在茫茫學子中挑中了他。 他身上究竟有什么與眾不同的品性? 難道是這帥氣逼人的臉嗎? 此時,和他同鄉的舉子被帶了過來,朝著迎面打招呼:“秦兄,你也是被請來這里的嗎?” 秦予屏:......合著,天塢公主不是看重他,而是撒網式撈魚啊。 他就這樣郁悶地回到了自己租的小草屋里。 秦予屏打開木盒,里面滿滿當當的燦燦金光閃瞎了他的眼。 風骨俱佳的翩翩公子震撼地感嘆了一聲:“草?!?/br> 再華麗的辭藻,都不及這個字能代表他的心情。 不被賞識的心情頓時消散。 撒網好啊,撒網好。 殿下不撒網,他怎么能被撈上岸呢。 第245章 白蓮花初 解元的心情都如此沉重,名次落后的舉子就更不用說了。 羅嘯泉便是貝婧初看好的那位偏科戰神,全靠策論拉高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