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0章
書迷正在閱讀:請為我尖叫、重生后,806女寢靠囤貨在末世、絕對碾壓[快穿]、從夜的命名術開始、[清穿+紅樓] 太子和我的狗】互穿后、白蓮花gl(純百)、我是主角攻的作惡兄弟、[綜漫] 當隱隊員的我成為咒術師、[綜英美]非正常馬甲使用手冊、惹上監獄大佬后,我逃不掉了
淚珠在夜色中甩出一個弧度,像破碎的琉璃,被狂風催得紛飛四散,摔落在黃土地上。 …… 入夜的時候,一陣陣邪風滾滾低刮著,連天空的陰云都吹散了很多。 東都百姓膽子大多都大,畢竟天子腳下見證頂層風云和菜市人頭滾滾的,玉嶺距離太遠,很多人就不很當一回事兒了,也就毗鄰如今東西郊兩座大軍營的百姓能從越來越緊繃的氛圍窺見一二,越發膽戰心驚了起來。 但饒是如此,這一陣陣的飛沙走石的風都讓很多百姓大呼邪乎。風憑時勢,很多人都不禁交口議論,難道這局勢又要大變了。 確實是的。 并且就在這幾天內。 但這個事情不會有人去廣而告之,悶雷滾滾一般的局勢之下,很多東西都已經一觸即發。 而在這個時候,裴玄素也不會去注意那些市井流言、 他已經出了城,連一雙精繡蟒紋的黑色官靴和蟒紋中衣都顧不上換下,頭頂發冠扯下一擲,直接插上一支發簪,就出來了。 風塵滾滾,正如他和沈星走過來的路。 他被風和土鋪面,一把回來馮維急忙呈上來的擋塵巾,這樣古怪的天氣,讓他心里焦急之情井噴一般,一翻身上馬,立即一夾馬腹飆了出去,往沈星方向狂追而去。 他最終在東都往南五十里的萍鄉郊野驛道的古亭邊追上沈星的。 此時已經月上樹梢,風依然沒停,但為了不被人測準路徑,沈星沒有帶人全部走官道,此刻正在沿著官道不遠的郊野率著其中一隊人飛奔。 忽轉過一個大彎,前方溪水跳動,她正要一提馬韁飛躍而過之時,高邵槐鄧呈諱等人耳朵最尖,幾乎是同一時間第一回 頭的,鄧呈諱聽到馬蹄聲一剎,心里霎時一陣狂喜。 緊接著是徐景昌、徐芳徐亨等人也聽見了。 跑在最前面的沈星也聽見了。 后方狂暴紛雜的大隊馬蹄往他們這個方向狂奔急追,穿過官道,拐過民房,往這邊的荒草郊野颶風一般的沖掃了過來。 茫茫的原野,黑乎乎的天,沈星一愣,她和二姐沈云卿是并駕其驅的,在東都界內、這樣的情況下、了解他們的行進路徑、這樣的明目張膽,其實聽到馬蹄一剎那,姐妹倆都同時想到了什么。 但根本不敢置信。 沈星甚至不敢第一時間回頭,沈云卿立即就掉頭了,她“啊”了一聲。 其實也就是很短暫的時間,沈星的馬被她一扯韁繩,提起的兩蹄沓沓落回溪邊,她驀地回頭望去。 只見漫漫原野,遠處鄉鎮官道民房的黑影和點點燈光,月夜下,一個男人率著隆隆的馬隊,他的身姿挺拔頎長,馬上矯健而英姿勃發,風和塵土揚起他的衣袂獵獵翻飛。 這個男人,哪怕是黑夜中看不清面龐,僅僅一個輪廓,眾人眾馬,他都永遠是一回首的目光焦點。 那凌駕于所有人的身姿和氣勢。 他率馬隊獵獵踏過滾滾黃塵而來,前方的隊伍不禁全部勒停,徐芳徐景昌鄧呈諱張合等等人,擋在沈星面前的所有人,大家都有意識地,立即一扯馬韁往兩邊分開,把沈星面前露出大片空地來。 月夜下,裴玄素狂追一路,一直快馬沖到沈星馬前的三丈,他一提馬韁,整個隊伍疾馳的膘馬都長嘶一聲,人立而起,兩蹄重重落在原野的地上。 裴玄素騎術了得,是最快抵達,最快控制胯下駿馬的。 淡淡的月光下,沈星風塵仆仆,她頭發又些微散碎,正落在她的側臉邊上,努力挺直脊梁坐在馬背上,但她看著小小的,難掩疲憊風塵。她正愣愣的,一瞬不瞬看著他。 她目中下一瞬涌出淚意,她強忍著,不可置信看著他。 裴玄素喘息很粗,他甚至有些怒發沖冠,一勒停馬,和她相隔數丈對視了一會,他怒聲:“明太子有伏擊!你還去什么?!” “你是不是想氣死我?!” 他幾乎是聲嘶力竭地怒喊,只是說到最后一句,那種私人情感中的惱怒和生氣又出來了。 看得沈云卿都不禁驚訝。 裴玄素這人,向來都是高高在上冰冷深沉又漠然的,難以窺視,閹人和他們本來就有一些不一樣的陌生,饒是對方以前客客氣氣,也感覺不到多少親近。 曾經沈云卿偷偷擔心過,這么冷這么狠的男人,怎么談戀愛?她總擔心小妹在這段關系處于被壓制的下風,因為家里委屈求全過,天天吃虧。 陳同鑒說她杞人憂天,再冷的男人也有熱的時候,星星那么柔軟那么好,誰不疼她?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在外冷,在家未必冷。讓她千萬別多問。 沈云卿左思右想,只有閉嘴了,但心里還是憂心忡忡的。 這一次,這里絕大部分的人,都是第一次見到裴玄素激烈的情感流露以及兩人的相處方式。 真的讓沈云卿等人都不禁訝異和驚嘆了。 裴玄素氣得狠狠甩了一下空鞭,惡狠狠地怒聲罵沈星,那個咬牙切齒的樣子,沈星眼淚卻嘩一下下來了。 她翻身下馬,甚至還踩到石頭趔趄了一下,她扔了馬韁,向這個男人狂奔而去! ——沈星已經看到了,他不僅僅身后大批的人手,甚至后方還有好幾股,為了沒那么引人注目,隱在后方的遠遠未倒伏的枯黃長草和鎮甸的巷口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