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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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景昌在暗閣多年,多年來為帝王刀俎風里來雨里去生死一線,各種復雜兵刃暗器不過基本功。他一直低著頭沉默跟著沈星,這會被絆住在那邊,打起精神,立即接過□□,給徐亨他們演示低聲解釋起來,旁邊幾個人見狀也圍攏過去。 人不少,但透過罅隙,依然能看見他的動作,那雙本該是國公嫡長公子的一雙手,掌心粗糙手背細碎傷痕,滿滿皆是風霜之色。 沈云卿看著心里難受,但她也也顧不上想這些,她抓緊機會低聲對沈星說:“景昌的事怎么辦?” 沈星早就想好了,她也低聲回道:“趁亂劈暈,讓徐亨和芳叔他們先帶他離開現場。等完事以后,你們就帶他走?!?/br> 沈云卿深呼一口氣,急忙問:“那你呢?” 姐妹兩人在這殘陽如血暮色烏云之際的客店門前,也是一臉風塵仆仆,沈云卿也很擔心沈星,嬌小的少女一身緊身胡服看起來十分堅韌,貌似也平靜,但她雙眼盡是血絲,這是劇烈哭泣后沒法用冷水或冰敷掉的東西。 沈星看起來很堅強的樣子,但她這種緊繃的堅強的外表下,總給人一種玻璃一樣一觸被打碎的晶瑩脆弱感覺。 讓沈云卿無計可施之下,真的恨極了這賊老天。 我? 沈星其實也想好了:“我回去?!?/br> 胸臆之間有情緒翻涌,沈星竭力忍下,她用能表現出來的最平靜語氣,還勉強笑了一下,看起來有些輕松的樣子,輕聲說:“若是……那我就來找你們。咱們還用黃鄉的小鋪子那個渠道聯系,不過我大約會幾年之后,咱們才好再見面了?!?/br> 不然,她擔心裴玄素會循著她,找到景昌。 實在沒辦法,他原諒不了她,他們沒辦法過下去了,沈星只能離開。 等幾年之后,她去找二姐景昌他們,那就是徹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了。 沈星一剎想到這里,心臟像裂開一樣,難受得她快死了,她緊緊捏著拳,才忍過這一波情緒。 沈云卿一直聽著,她最后點點頭,低聲應了一聲,“好?!?/br> 實在是沒辦法了,只能這樣了。 沈云卿深深吸了一口氣,又側頭望了一眼徐景昌,徐景昌已經教好大家了,正脫身快步往這邊走來。 看著他那張年輕郁沉但神似他去世大哥和大伯父的面龐,沈云卿也用力握了一下拳。 她心里已經在模擬現場和思索具體計劃了。徐家不能再減員了,而且景昌是他們徐家唯一的男丁后裔了。她和沈星已經安排了人到時去接沈爹。但沈爹肯定不會再婚。 沈星不知道,沈云卿已經飛鴿傳書陳同鑒,賬冊她肯定會給裴玄素的,但必要時她不得不拿來當個道具,來換景昌。 沒辦法,這人活著真難??! 一行人的馬匹直接拴在客店的大院子里,紛紛快步過去解下,一翻身就騎了上去。 “走!” “這一次,大家都要小心?!?/br> 沈星扯過韁繩,和沈云卿先后對大家簡短說了兩句,陰云和殘陽下,她挺直脊梁扯著韁坐在馬鞍上,又瞥了一直至少有兩個人在景昌身邊不遠的女帝暗衛高邵槐等青中年,她什么都沒說,余光瞥一眼收回視線,一扯馬韁掉頭率先沖出客店側面:“駕!” 清叱一聲,身后喝馬此起彼伏,馬蹄聲大作,隆隆自側門繞后巷往南邊狂奔而去。 這一路,他們將不吃不喝一路策馬疾馳,沿途會換馬,但人不會歇,爭取在午夜之前抵達蘭亭州的上義莊。 沈星既然藏了蠟丸,那她當然是有考慮過伏擊的相關可能性的,所以分了好幾路人,她反覆叮囑大家一定要小心注意,尤其在走在最前面的人。 忙忙碌碌,很緊張,新的情緒和思維本應覆蓋大半原來的心情,但唯有沈星知道,并沒有。 那種悲傷和難受一直籠在她心里,始終揮之不去。 縱馬疾速飛馳,她抑制不住想了很多很多。 想到上午才和她耳鬢廝磨過甜蜜過的裴玄素,她心像刀割一樣痛得難受。 鋪面的呼呼的塵風已經染上了一種帶著土腥味道的潮意,黃土官道飛沙走石,像咆哮一般的風聲。 她終于忍不住回了一次頭,遠遠的,恢宏巍峨的灰黑色東都城墻一如往昔,還是那么壯闊繁庶。 身側人車馬走絡繹不絕,再緊張的氛圍也少不了繼續生存和覺得不怕的大小商隊和農人挑夫。 這座繁華都城,宏偉如昔,見證了無數人的輝煌,也包括了她的父祖先人。 只是可惜,它的繁華和幸福從來不屬于她。 從她出生以來,她并沒有在這座很多人心醉神往的城池里頭得到多少歡樂。饒是她過去和稚年總是認為自己很幸福,但現在她長大了面對現實,她不得不承認,那些所謂的幸福其實只是自欺欺人,宮里宮外的徐家人沒一個是幸福了。 連人身都不自由,為奴為婢,不過苦中取蜜,又如何稱得上真幸福。 她兩輩子,能稱得上甜蜜開心的真的不多。 大概只有家人得救在望,她和裴玄素這輩子在一起偎依和相戀的那些時光能稱得上甜蜜開心吧。 可惜又要失去了。 這座恢宏的城池啊,她雖出生于此,但這里卻始終撐不了她的家。 沈星心臟一陣梗痛,她抑制不住,眼淚脫眶而出,她急忙甩回頭不讓后面的人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