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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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閥和兩儀宮倒戈來的人不就不必說了,單說秦岑等勛貴武將,此刻正為他拋頭顱灑熱血的人,但他們很多都是因為他那父皇而對他產生的初始感情。 多少年了,起伏浮沉,被秦欽父子司馬南李如松等勛貴多年如一日的幫助輔持,明太子對他們感情并不淺。 但他實在太恨他那個父皇了! 因為秦岑他們的那些情感和忠誠的初始出自那個人,甚至如今都摻和著那個人,他極度憎恨恨不得吃rou寢皮的掛名父親的那個人。 明太子有時候甚至恨不得像那哪吒一樣,把自己的血rou都剔出來,還回它們的出處!那個面目可僧冷酷無情的男人!但恨到最后卻不禁惡狠狠地厲叱,憑什么?! 所以明太子對秦岑他們,感情和倚重之下,偏偏有著讓他如鯁在喉的這一個點。 而他還不能說。 因為他此刻倚仗的一個點,正是太.祖嫡子,他是太.祖皇帝明面上還活著的唯一兒子,為此得到太多的力量和忠誠。 恨秦岑他們,他恨不起來,秦岑他們已經為他付出太多太多。 既有感情又有倚重。 但心中那種如鯁在喉的情緒卻無處宣泄。 所以明太子很多時候,非常孤寂而困獸般的難受。 明太子深吸一口氣。 他忽想起一個人,那個少年絕艷的狀元郎,肆意朗笑,稱他為兄,關懷備至,無所不談。 倒是有份感情是完全屬于他自己的,還挺真摯,可惜被他親手毀了,連人也給他毀了個一干二凈,面目全非。 因為他是個陰暗地獄的厲鬼般的人,地獄業火時時刻刻焚燒他的心肺,他只能把人拖進地獄。 他根本就不配擁有這種感情啊。 明太子呵呵冷笑一停,他腦海中一掠而過那張少年絕艷面龐和今日宦官的陰柔冰冷面龐,他不禁諷刺一笑,這個笑是給自己的,自嘲的。 看得虞清鄭安兩個難受極了,但剛要說話,明太子諷笑一斂,他心潮起伏到了極致,眺望遠方明黃王旗的位置,眉目一剎變得猙獰。 所有冷嘲自諷在這一刻驀地消逝,明太子所有心神都回到了眼前的戰場和明黃王旗之上,他情緒翻涌到了極致幾乎井噴而出,鼻翼都在翕動,厲喝一聲:“取我戰甲來!” 明太子沒有絲毫的遲疑,今夜,他怎么能在外圍呢? 他必須要親自披甲,上戰場第一線! ...... 隨著蔣紹池和蔣無涯率京營大軍抵達戰場,激戰很快白熱化并攀升至了頂點。 蔣紹池和蔣無涯都分別抵達了太初宮和東宮的王旗帥旗之下,蔣紹池就不必多說了,明太子那邊,他提前把楚淳風叫回來了。 李如松帶著兩個兒子親自護著楚淳風,故跟著一同折返。 這位須發斑白的開國功勛和李家兩個已屆中年的李延玉李延時優秀將領兒子,緊緊跟在楚淳風左右,顯然東宮勛貴這邊,很多都是知道楚淳風身份的。 馬背上,楚淳風神色有些復雜,但他沖蔣無涯點了點頭。 蔣無涯也點了點頭,翻身下馬,沖明太子行跪禮。 明太子立即俯身,將蔣無涯扶起,他面帶微笑:“孟舟辛苦了,孤決不負汝之所望?!?/br> 蔣無涯深吸一口氣,“啪”地一抱拳。 到了這份上,已經不用說廢話了,明太子情緒并不怎么樣,撐著笑臉勉力蔣無涯及其身后的多名京營將領,他神色一斂,厲喝:“上馬!” “奉天靖道,今夜即行!” 明太子已經披掛完成,一身赭黃色的鎖子連環甲,手持出鞘的寶劍,他極瘦,露出鎧甲之外的脖頸和手背手背瘦削見骨,但他此時此刻,疲倦暈眩全消,一翻身,帶著一身足足數十斤的戰甲以標準的姿勢上了馬。 那一剎,他緊緊捏著韁繩,渾身爆發出一股前所未力氣,雪白劍刃的長劍一指遠方御駕王旗,厲喝:“魚鱗陣,步兵鋪開!騎兵各營為尖錐,刺入突破敵軍防御。去——” 這個排兵布陣,沒有任何問題,顯然明太子也是懂兵的,蔣無涯沒有廢話,啪一聲和李如松等人,他微啞鏘聲:“是!” ...... 步兵前鋒也已經先后抵達戰場了,數十萬大軍就如此突兀地,陳兵在京畿南郊,大戰在一起。 鳥雀驚飛野獸走避,附近鄉鎮的百姓早已經被戰事的聲動驚得陸續離開了。 三十多萬的兵馬,在夤夜中,狠狠地對碰在一起,沖對方廝殺而去。 上半夜,并沒有分出勝負。 變故發生在午夜的時候。 明太子不會武的,他幼時倒是天資過人,只可惜等他該習武的年紀父母已經反目成仇,大哥親自教挑人教他剛扎了半年馬步,昭獻太子就去世了,他很快被幽禁。 一直都沒有機會去習武。 等到他終于有這樣的時間和合適空檔,他的身體早已每況愈下,沒法學了。 后來就更不用說,他不良于行將近十年,能站起來就很僥幸了。 他最多最多,就會一些防身招式和劈砍的動作。 并且他的身體很差,這點連神熙女帝都知道的,瘦削入骨他根本就不適合騎馬砍殺敵人。 可偏偏,明太子親自沖鋒在第一線,朱紅帥旗的行動軌跡,甚至讓明太子一方士氣大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