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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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馬小跑馱著她和大部隊一起沖往目標的位置,黑乎乎混輪又有序的夜,沈云卿一下子就聽明白了,她不禁萬分感慨,裴玄素這人冷冰冰的,看著就讓人心頭發楚難以親近,小妹卻偏和那個人如此的相愛。 感慨萬千,但有這樣的精神信念,她感覺是好的,沈云卿深呼吸一口氣,大力“嗯”了一聲。 沈星說著說著,情緒也有一些激動,她一點都不想說不吉利的話,但她想,最終結局不管好不好,兩人都一起努力到最后,兩人都是在一起的。 哪怕最后……她也心甘情愿的。 沈星深呼吸,她用力挺直腰,握緊韁繩和手中的劍,她側頭問二姐:“二姐,你有沒有不舒服?” 騎馬不用跑,但也會顛簸到腰腿,她一直都惦記著沈云卿的舊患。 沈云卿不禁笑了,是有點點酸痛,但完全可以忽略,她大聲說:“沒事,你姐好著呢!” 上戰場了,她舉了舉手上的劍:“我們一起努力!” 沈星也握緊拳:“嗯!” ...... 廝殺聲吶喊戰聲震耳欲聾,在戰場中央的位置,岳肇黃恒慶部差不多的是最晚抵達的,察覺他們匯入戰場時,戰馬馬背上裴玄素一震染血長劍,立即往那個方向望了一眼。 距離太遠了,他給沈星準備的是很不顯眼的甲胄,并望不見她的身影,但賈平一擠進來,第一句就是說岳肇黃恒慶部成功抵達,夫人安然。 要說此時此刻,裴玄素唯一一絲在外的牽掛,那必屬沈星無疑,他立即松了一口氣。 但隨后賈平又立馬把沈星岳肇他們路上遇上的變故和岔子簡短稟了。 短短幾句,動魄驚心。 但幸好沒事。有驚無險,平安抵達了。 裴玄素咬緊牙關,用力閉一下鳳目,但眼下他實在顧不上這些細枝末捎了,沒事就好了。隆隆的馬蹄踏翻泥濘,整個玉嶺北麓的丘陵一帶已經淪為戰場,京營兩軍的騎兵先頭部隊已經全部抵達,步兵也即將趕到匯入戰場,他必須全副心神放在眼前的戰場上。 裴玄素很快收斂心神,此時此刻的他,也不知道接下來戰況如何會發生什么?他的神色緊繃到了一種猙獰的地步。 裴玄素掃視隆隆黢黑的戰場一眼,咬了咬后槽牙,壓低聲音厲聲:“傳令!接下來,要盡可能靠近御駕?!?/br> 他必須盡可能地貼近御駕,隨時應變。 ...... 這個時候,明太子也已經接到裴玄素那邊一系列安排發生后的密報了——除了岳肇黃恒慶,還有張伯羈、章守忠和陳慶等已經明確被他知悉是裴玄素的人。 但答案基本都大同小異,張伯羈和章守忠陳慶直接就在蔣紹池的軍中,明太子能動作的范圍不大,加上裴玄素也早有準備,所以除了岳肇黃恒慶這邊路徑原因驚險之外,那邊結果就是沒有太大的損傷。 只不過此時此刻,明太子的心神也沒有太多在裴玄素的身上了,哪怕他明知這個心腹之患不除,很可能會給接下來的發展增添很多不好的不確定因素。 但確實,此刻占據明太子心神的是另有人事。 明太子一直身處戰場邊緣之外,張蘅功等近衛團團守衛在守衛,明太子正立在戰場后方的高崗之上,底下兵馬粼粼而動,吶喊廝殺聲震天,騎兵隆隆和步兵軍靴連地皮山岳都顫動了起來,旌旗招展,獵獵搖動。 朱紅色的旗幟之下,明太子沉沉臉色看過與裴玄素相關的密報,一把擲下了。連日部署,一連串不喘氣的奔波籌謀和指揮,入夜了也未曾歇息,有些暈眩,他扶額,忽問:“有多少日子了?” 這聲音沉沉的暗啞,沒頭沒尾的,但虞清和鄭安秒懂,虞清深吸一口氣,輕聲:“神熙三年的東宮之變是七月十二,距今,已有十一年十八天了;蘭亭宮大火那年是武德二十四年,距今正好十九年零四十天。 “至于武德十八年的莫巖州浮萍案,距今已經有二十五年九個月了。 神熙三年,東宮之變,這件一提起幾乎沒人不知道過去,正是皇太子謀逆案,東宮血流成河,明太子失去太子之位,連殘疾多年早已在宮外榮養的保父乳母都被牽扯進來刑囚殺害了。 明太子割腕,才得以保住了虞清等二十來個人。 至于蘭庭宮大火,就是明太子毀容的那次。他母親放的火,父母劇斗,門閥推波助瀾,戚妃去世小九失蹤,沒想到火勢太大,被他那好二哥利用,最后波及了他。 但當時根本沒人顧得上他,他幽禁多年,是大哥留下的人手第一時間來救,才險險從火場把他救出來。 不過也是因此,無人顧得上他,才得以掩飾住他可怕的半邊臉。 至于莫巖州浮萍案,是最開始時,父母翻臉的引線。 那一天,小小的他忐忑中,父慈母愛徹底撕破,開始他悲劇般的一生。 夜風呼呼,戰聲雷鳴,泥土腥潮和血液的味道,明太子呵呵冷笑,他三十二歲,再活不過兩年。 但他覺得這輩子已經很漫長了。 很多日子,碾壓過去拉出絲一樣,冰冷無情,沒有盡頭。 感覺特別特別長。 朱紅的東宮中軍旗幟在高崗上獵獵而飛,明太子站在旌旗之下,他抬眼,看著眼前奔騰的兵甲和一張張偶爾閃過馬背上熟悉的臉,他轉目,還有高崗底下文仲寅曹任醇等凝眉交頭接耳緊張看著戰況和抬頭望他的文臣和門閥家主,這些都是他如今麾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