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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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家就是很好的例子。 徐氏在西線的舊部將領幾乎已經全部都被明太子攻陷了。 當然,楚元音可以什么都不要,帶著meimei侄兒和一小撮的鐵桿護衛直接離開,拋棄這一切,從此民間百姓。 可就這樣跑了,她根本不甘心,也愧對meimei侄兒。 說真的,他們是太.祖皇帝同胞兄弟一脈,嫡出的宗室,站在這個王朝的巔峰之上,楚元音素來都發自內心以血脈身份自豪驕傲的。 沒到萬不得已,她如果貪生怕死跑了,將來怎么對綏平一脈唯一的男丁她的僅有的侄兒交代? 又怎么對得起現今仍忠心耿耿于他們姑侄三人的父皇心腹親信? 楚元音自己就過不了自己那一關。 這個步履輕盈無聲卻侵略性強勁的艷麗閹宦,此刻就站在她的面前,楚元音抬起頭,劇烈喘息著,死死盯著他。 裴玄素淡淡道:“把你的底牌都給我,我這個人沒有太多好處,應還算信守承諾?!?/br> “只要你們不干其他事,安分待在封地,我絕不以此來動你們的封地和一根汗毛?!?/br> 這個閹人膽子真的大! 可偏偏,對方一直以來并未刻意表現什么,卻確實對身邊的人足夠好,也算信守承諾。 裴玄素也不是個什么好東西,但他確實比神熙女帝和明太子相對可信。 最重要的是,楚元音已經沒有其他選擇了。 那些父皇留給她的東西籌碼現在不用,估計隨著兩宮最后的激烈碰撞,也會失去至少大半。 楚元音呼吸急促,她從床上跳下來,仰頭和裴玄素死死對視,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你起誓,以你父母義父亡靈和你妻子徐妙鸞的名義!” 裴玄素臉色霎時陰沉。 這算是逆鱗了。 可楚元音一步不饒死死和他對視。 片刻后,裴玄素舉起右手,發了一個毒誓。 楚元音繃緊的肩膀瀉下來,啞聲:“你別怪我,你我都是為了生存、為了復仇而已。我已經什么都沒有了?!?/br> “裴督主,我孤注一擲,你總要給我哪怕一點保障吧?” 所以,請不要記恨她今日的強迫起誓。 決定將籌碼全部押在裴玄素身上之后,楚元音開始擔心這個閹宦記恨今天。 裴玄素點點頭:“我明白?!?/br> 他能理解。 裴玄素慍怒有一些,但沒報復的打算。 接下來,廢話也不多說了,楚元音抬頭:“我父皇還給我留下一些朝堂官員的把柄,但現在這個局面,估計作用不大了,我稍候都寫給你?!?/br> 楚元音的底牌不是這些,她最大的底牌是:“我父皇當年苦心經營,在各地十來個衛所和州府都有些人,文武都有,但經歷這一著,大約十存二三?!?/br> “我稍后給你名單和親筆信一封,還有幾個心腹,你可以帶著他們一起去聯系?!?/br> 但父皇已駕崩,十之二三是父皇臨終的預估,皇帝具體也大致說了一些應仍會效忠的人名,但這個大致當然沒法肯定的,多少會和實際有一些出入。 “姚文廣和高子文兩個狗東西在咱們王府經營多年,他們肯定知道一些。你聯系這些將官的時候,很可能會被東宮知情的?!?/br> 萬一聯系到本來是東宮暗子或這段時間已經被東宮拉攏了過去、卻還沒有明著表露站隊立場的人,將立馬露餡的。 楚元音特地強調了一下這一點。 韓勃已經出門,吩咐兩句,很快就有紙筆墨硯送來;陳英順親自抄水進硯臺,侍立在一邊磨墨,很快研出了滿滿一池墨。 陳英順抬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他和韓勃兩人重新無聲分立到一邊,保持安靜,室內落針可聞。 陳英順這等官階高位了,做這些書僮工作主動而自然,從動作可以看出在他心里一切都以他們的利益及督主裴玄素的需要為先,楚元音看在眼里,她有時候都不禁羨慕,因為陳英順韓勃等人的能干和赤膽忠誠,他們緊緊簇擁團結在裴玄素的身后聽命。 這么一比較,這些個閹人某個角度,甚至比那些沒閹割的朝廷官員還要強多好多了。 楚元音在今天,對這些她曾經不屑厭惡許多年的閹宦有了一些新的看法和感觸。 但這些都是雜事,自不會說出來。 楚元音坐下后,刷刷寫著,對于父親給她的東西,她早已爛熟于心,寫得非???。 她把名單都寫完了,親筆書信的話,會有些多,她稍后再寫。 楚元音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說。 她最后一張紙,寫了六個人名和官職,最后在抬頭標注上“京營”兩字。 這是兩儀宮一脈最大的底牌。 楚元音起身:“這張紙上的六人,我上半年已經聯系過了,你只管放心聯絡就是?!?/br> 楚元音抬眼:“這一次政變和兵諫,京營必定會參與?!?/br> 京營十五萬常駐軍,還有十萬宿軍,共計二十五萬精兵。京營是宿衛京師、京畿和整個關中地區的最大也唯一的中堅軍事力量。 京營的都指揮使,是從開始至今都一直保中立的安國公、護國大將軍蔣紹池。 也就是蔣無涯的父親。 楚元音說:“但我要告訴你,蔣紹池不是中立的,他是太初宮女帝的人?!?/br> 中立只是表面,蔣紹池其實是神熙女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