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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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幾乎只是停滯了幾息,裴玄素大力攢著他的肩,韓勃狠狠一腳踹身側的邊框:“我當然敢!我有什么不敢的??!” 他重重撞上裴玄素的胸膛,“啊——”喊了一聲,“你有什么做的,你一定要吩咐我,不能忘了我??!” 總有一天,他要誰也不能擺布他! 只有他能擺布人! 他可以等。 他不會再沖動。 他什么都能做,他都聽裴玄素的,他絕對不會拖后腿! 兩個大男人,韓勃今年也快十九,都雙目赤紅渾身繃緊到了極致,戰栗。 裴玄素深吸了一口氣,他單手,把韓勃大力擁抱住。 他啞聲:“哭完今天,就不許再哭了?!?/br> 義父在天之靈,會不開心的。 韓勃眼淚唰地下來了,他哽咽:“好,好!哥我聽見了——” 第78章 白色的引魂幡高舉,在送葬隊伍的最前面,簌簌風過,紙錢紛飛一地,哀樂哭聲陣陣而行。 扎了白色大孝結的黑色的大棺槨在前列,后面整齊跟著數十各色賜服的臂腰白巾抬著紙馬祭品而行的人,再后面是同樣纏了白巾列隊赭衣宦衛。 整個送葬隊伍沉默而哀戚,滿目紙錢紛飛,饒是這幾天見了很多大小出殯的長街兩側東都百姓,見此也不禁安靜下來。 趙關山三月二十五去世的,按他遺言,最多停靈七天,今天四月初二出殯入葬。 在神熙女帝眼里,趙關山是犯了錯的人,但裴玄素若讓他冷冷清清地走,那也不行。 ——說來可笑,宮人閹宦有宮規,行走宮廷的人,只有國喪才能戴孝露哀。這條規矩延伸到東西提轄司,也差不了太多,甚至連參與葬禮,也不允許脫下身上的賜服或赭衣。 既要當把無牽無掛的刀,又忌憚你過分無情無義。 裴玄素索性做到盡,也順了他的心和本意,趙關山的善國公銜沒多久就由三法司再度按律上呈擬奪,三省票擬批復同意上呈神熙女帝,神熙女帝最后是允了,裴玄素遂帶著韓勃直接把趙關山的靈堂移回永城侯府。 停靈七天,大辦喪事,之后今日出殯,也是很大的規模,韓勃捧靈,他親自抬棺。 黑色的靈柩沉甸甸壓在他的肩膀上,裴玄素目泛淚花,一步一步帶著送葬隊伍沿著西城大街,出了西城門,一直走到二十多里地外的元鄉一帶。 ——這是趙關山為自己選的長眠之地,韓勃的母親張夫人墓碑經受風雨已呈舊色,在無聲溫柔等待著她的丈夫。 連續多天的夜雨,地面被澆了一個透,到了郊野,一踩一個黃泥坑,但抬棺的裴玄素陳英順等人依然把靈柩抬得穩穩的,深一腳淺一腳,最終走到這片芳草萋萋的幽靜地。 三兩祭屋,一片祭田,兩個守墓人,遠處炊煙和霧靄裊裊,一大群無聲哀戚的送葬人。 黑色靈柩被抬進這幾天修葺過并打開了墓道,抬進最深處的墓室,放在最中央的棺床位置。 之后離開,墓道會被徹底封死,從此祭拜只能在外面了。 捧著盆的沈星和捧神位的韓勃哭得停不下來——本來盆該男孩捧的,但已經是閹人了,不在意這個,趙關山想來更愿意他的三個子女都為他捧盆靈抬棺。 原本沈星哭了幾日,情緒好歹平復些,漸漸接受了現實,沒怎么哭了。 但出殯這天,從頭哭到尾,到抵達墓地落葬的時候,她眼淚一下子就決堤了。 走到封墓的石閘位置,回首再往那個黢黑里孤零零的黑色棺槨的時候,大家眼淚噴涌而出。 連一直勉力維持平靜神色裴玄素,此刻淚如泉涌,他竭力忍著哽咽的聲音,用手臂掩住面門。 眾人在這里站了快半炷香,最后還是陳英順先忍下來眼淚,拉著裴玄素等人出去,“有過仙橋,張夫人在,督主不會孤單的?!?/br> 竇世安這時也上前來,幫著拉裴玄素。 一行人終于退出去了,墓門放下,徹底封死,填上土磚,立了墓碑,哀樂哭聲不斷,焚燒了大量的香燭冥鏹,中午的時候,完成了整個葬禮。 四月的天了,只是由于連日的雨水方歇,氣溫不算炎熱,滿目芳草萋萋,像暮春一樣還存著幾分嫩綠郁蔥之色。 遠處寂靜,好些農家的孩子在樹林里探頭探腦,想待送葬隊伍離去之后偷一點祭品rou菜,擺夠時間之后,守墓人也不會太阻止。 滿地的素白紙錢,白幡白柳迎風簌簌而動,竇世安和裴玄素并肩站在墓前一側,望著那邊郁蔥的小樹林,竇世安長嘆了一口氣,拍了拍裴玄素的肩膀,“節哀?!?/br> 說太多其他,已經沒有意義了。 這次太初宮這邊死了不少人,五品及以上文官武將的足足十四個,其中三名是二品以上的,抄家奪爵牽連無數。 這些天,竇世安等太初宮一系朝臣都不斷奔走在各個靈堂和幫忙收拾安置上面,出出入入都是白色。 原本趙關山身份特殊,很多人都和閹宦保持距離的,但由于裴玄素的原因,那種隔閡是少了。再加上趙關山真的是數十年的老人了,所以這次他出殯,太初宮一系全部官員不管在不在東都給了路祭。 竇世安因為裴玄素,閣臣吳柏則因為趙關山頂罪直接把他的罪也順帶卸了,得以僥幸全身而退。 兩府不但設了多臺路祭,還送了數十擔的祭品祭禮,親自一路送葬到西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