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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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的七八里永業田,還是勉強算保住了的,種莊稼長得不好,但今年沒人耕種,春雨一澆,卻長出一大叢一大叢頑強的野草,比人的腰還高,連成片,讓人無奈又嘆息。 這邊梵州鷹揚衛多年努力,北郊引進了很多的耐鹽的樹木,旱柳、桑樹、怪柳、皂莢樹和白榆等等,冬天落盡了黃葉,早春才剛冒出些苞芽和嫩葉,還有點光禿,但也初顯葳蕤。 “噗噗噗”一陣白鴿振翅的聲音落下。 自桑柳白榆林的深處,落下一只信鴿,信筒抽出,很快送到護軍中一個橘子皮臉的將軍手中。 這人是明太子的人。 明太子失聯期間,正是他負責打點大小事務,這信鴿傳的正是孫傳廷那邊的北方消息。 ——孫傳廷輾轉北地,去了多處謝家各城的宅子,眼見已經到了最后幾處了。 不能再讓他撲空了。 橘子皮將軍臉色沉沉:“傳信,讓替身上去。盡可能騙過去,實在不行,殺了他!” 他神色沉凝凌厲,他們現在已經快到虎口關鷹揚總府了!最后的最關鍵關頭,可不能節外生枝,被孫傳廷提前喝破主子的假身份。 底下的人立即就去傳信回復了。 橘子皮臉卻仍一臉沉凝,接下來,他就要遞信給太子殿下了! 明太子十年磨一劍,一切已經蓄勢到位了,沒有第二次機會。 必須崩塌得恰到好處,因為所有東西都是一環接一環的,眼下正是整個計劃承前啟后的至關重要節點,橘子皮臉這邊不能自行決定動手的,因為他不知明太子那邊情況究竟怎么樣? 決不能動手之后,明太子卻沒能得到利益最大化的好處! 缺了哪怕一點,對后續影響都是非常之大的。 明太子已經布置好了一切,但能不能動手?何時動手?橘子皮臉必須先聯系上明太子,得明太子的親自示下。 明太子對監視早有預料,也設了好幾個聯絡的手段,但已經有三個不能用了。 只剩下最后兩個。 其中一個是會被整個營地同時察覺的,非萬不得已絕不能用。 于是,就剩下最后一個。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這樣嚴密到極點的監視形勢,依然讓橘子皮臉的心緊繃。 不緊張不懸心是不可能的。 他屏息片刻,在紙條上畫了下一個山形暗號,這就是提前商定好的,“一切就緒”的意思。 他招來心腹,再三叮囑又叮囑,心腹仔細聽完,深吸一口氣出去,揣著紙張出去了。 這張紙張經過幾次的傳遞,最后被扔在東西提轄司和監視禁軍專門用來排泄二便的一個山坡偏東位置,用一塊石頭壓著,一顆開了花的雜草掏出來種在大石邊上。 …… 淅淅瀝瀝的冷雨,落在人間,化作冰凍。 每逢這樣的季節,明太子總要病上一場,或輕或重,咳嗽久了心肺生疼。 但這種淺淺的疼痛,他毫無感覺。 他神色淡淡靠坐在窗邊的臥榻上,一致蒼白瘦削的手,兩指挑起云錦車簾。 車旁的宦衛和再遠一點的禁軍,立即就回頭掃視過來,而后又側頭回去。 明太子面無表情,好像只是透氣,實際他冷冷看著這些牢牢看守他的各崗各哨。 赭色宦衛衣飾,斗牛、麒麟甚至飛魚賜服都有,華麗而深深扎進他的眼。 還有,這遠處近處一重又一重的禁軍。 他不禁挑唇,譏誚一笑。 笑意不達眼底。 明太子的情緒陰翳到了極點,熟悉他貼身伺候的幾乎馬上就發現了,鄭安急忙上前,極小聲:“殿下?” “我沒事?!?/br> 明太子面無表情放下云錦車簾。 他這一生,從小到大,被囚禁的時間占據三十一年人生的大半,從孩提就開始,斷斷續續,到了今年三十二歲將至。 大約有二十年吧。 最慘烈的一次,神熙三年,他身邊所有追隨他的文臣武將,包括為他說話的內外朝臣,以及東宮內他的護軍所有一切伺候他屬于他的人,全部幾乎都被殺光。 多么可悲,多么可憐。 他呵呵慘笑兩聲。 “夠了!” 明太子冷聲,他這一生,被囚禁得也是足夠了,今日,他將要徹底掙脫它! 并告訴囚禁他長達十一年的母親,殺了他身邊幾乎全部親近的人的母親。 他回來了。 他還要一步步地奪走她死死抓住酷愛一生的帝權皇權! 明太子冷冷盯著窗簾,外面的這些,東西提轄司的鷹犬爪牙、包括那些姓寇的、還有為他那母皇效命的酷吏臣將,一群該死的人。 囚禁、助紂為孽。 他冷笑。 譬如趙關山,殺光他東宮三府的文臣武官,連同他近身伺候的人,羅織罪名,詔獄血海一片,無數看著他護著他長大的人,死無全尸。 他也將會讓他們償付血的代價。 明太子慢慢垂下眼瞼,他這輩子唯一愧對的,只有裴玄素。 但也沒什么好說的了。 明太子已經接到了那個山行暗號,一切就緒,招手讓鄭安附耳過來。 “聯系他,讓他把信傳出去?!?/br> 明太子鋪紙研墨,在宣紙邊緣繪畫了一個彎曲河流形暗號——我無礙,按原定計劃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