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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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值,兩人沒法說話,但這么望一眼也挺好的。 裴玄素肅容,冷著臉快步進了守衛圈。地面太濕了,明太子身體弱,而皇太子的車駕很大分兩層像個小屋子,索性沒有扎營帳,直接以明黃朱紅的皇太子車駕當起臥之地。 神熙女帝的嚴令之下,明太子和個犯人差不了太多。車駕之外,先是東西提轄司,再是寇氏的北衙禁軍,然后是羽林衛竇世安的親信衛軍,之后還有監察司女衛的一層。 再外面,還有顏征領的驍果營禁衛軍。 前前后后,光是這個核心監控圈子,就寬達半里地,再東邊就是五千護軍和梵州鷹揚衛的原將領府兵。 除此之外,還有監察司女官活崗,一隊隊在整個監視圈一層層里里外外巡脧的。 誰也不能見明太子,明太子也不能見誰,只言片紙都不能往外傳遞,連喝的每一口水,都要經過每一層監視衙部派出的人的共同檢視,確定沒有問題。 已經持續了一個多月,表面看著威儀赫赫天家氣象,實際也是,但蒼蠅都飛不進去。 趙關山已經在等著裴玄素了,一見他來,趙關山接過身后宦衛撐的傘,和裴玄素并肩往太子行轅車駕行去。 兩人招來梁徹張韶年吳敬梓等兩司太監頭子仔細詢問一番,連明太子今天吃了幾兩飯,多少菜,出了幾次恭?都一一詢問仔細。 問罷,趙關山和裴玄素快步行至皇太子車駕前,趙關山冷臉叱道:“進去稟報,趙關山裴玄素前來給太子殿下問安!” 趙關山一反先前行宮接人的畢恭畢敬,聲音尖利,疾言厲色,一副劍拔弩張的監視者冷戾姿態。 趙關山平時不是這樣的,他有個外號叫“笑面虎”。 但出京第一天,他第一次給明太子“問安”,他這么做完之后,教裴玄素,“我和你必須這樣做,東西提轄司亦如此?!?/br> 作為被重新接出的皇子,神熙女帝親生子,趙關山是恭敬的。 但頃刻角色立場變換,神熙女帝高度警戒明太子之際,作為神熙女帝手上負責監視的兩把尖刀,并且刀鋒還對準明太子亮著的,他們的態度必須比神熙女帝更狠厲! 趙關山絕對不能對明太子繼續恭敬!他和裴玄素,包括兩人麾下的東西提轄司及宦營,必須貫徹神熙女帝的意志,以神熙女帝的意志為自己的意志。 一旦流露出違背神熙女帝意志對明太子繼續恭敬,嫌隙必生,多來兩次就該下臺一鞠躬了。 他們這種人,這個位置上的人,這么下臺只有死路一條。 ——每日三次給明太子“問安”,也是神熙女帝的旨意。 當然,趙關山沒有擅闖,而是等待明太子的人通報。 這些跟隨了明太子不少年頭的老人,是神熙三年東宮巨變明太子被廢黜皇太子位之時,二十歲的明太子闖進懿陽宮御書房,以割腕為代價最后才保下來的一小撮身邊人。 當時是真割!狠狠一刀,明太子瘋了似的淚流滿面,要不是蔣紹池剛好在,及時抄起手邊的笏板疾射打偏了明太子的刀鋒,他就真的割斷腕脈了。 饒是如此,也在其左上臂留下一條深可見骨足足半尺長的深深傷口,血流如注。 神熙女帝這才松了口,留下他身邊這一撮伺候的人,跟著他一起去賓州。 趙關山知道這件舊事,所以他沒有闖進去,也私下叮囑過裴玄素和陳英順他們,沒發現異常的話,絕對不能動明太子貼身伺候的這些十來二十個人。 …… 明太子的車駕邊上,扎了一圈三角帳篷,是明太子人輪值休息的地方。 今天守門的是個老太監,估計從前也是經歷過了,對神熙女帝驟變的態度適應得很快,轉頭鉆進車廂稟報。 不多時,明太子冷冷的聲音:“進來?!?/br> 趙關山一個箭步,一把抄起厚厚的錦帳車簾,把半開的車廂門推開。 二月的天,趙關山裴玄素連沈星等女官都換了春裝和薄絨面斗篷了,鑾駕車廂內仍燒著炭盆,一陣熱氣撲面,明太自裹著厚厚的狐皮大氅斜躺在臥榻上,面龐咳嗽得有些潮紅。 明太子近日有些風寒咳嗽,趙關山帶了御醫來,抬頭示意,御醫背著藥箱上前,小心翼翼地說:“太子殿下,請?!?/br> 這雙方劍拔弩張疾言威迫的氣氛和態勢,但他小小御醫,哪一邊都不敢得罪。 御醫給明太子診脈的時候。 趙關山一個箭步撩起內車廂的門簾,逕自進去檢視一番。 裴玄素也掃視了車廂內左右。 今晚的差事才算完成。 之后,趙關山裴玄素便說了告退,轉身出去了。 錦帳車簾撩起放下,在晃動,鄭安上前把車廂門關上了,明太子劍拔弩張的冰冷姿態這才收斂了。 他面無表情接過濕帕,把左邊臉胭脂涂抹的潮紅給抹了去。 一半臉泛紅,一邊臉慘白,看起來異常滲人。 明太子想起神熙女帝,他冷冷譏誚笑了一聲,把銅鏡扔在幾案上。 …… 梵州有大片大片的鹽堿地,但幸運的是,當年來整土的那個確實是能人,這些年建渠分隔,又不斷用石膏土中和,開渠排水,抑制住了鹽堿區域的蔓延。 梵州鷹揚衛不是處于鹽堿區之內,是位處分隔渠外再往西七八里外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