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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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實際上自從明太子重出后,她本就坐立不安,尤其是今晚,監察司女官們入宴的體元殿就在更衣的全鐘殿不遠,殿里燒炭太熱,她們推開了一扇窗,沈星不但近距離望見了明太子,她還望見了人群邊緣和韓勃站在一起的裴玄素。 天藍皇子服飾,身上僅一枚腰間垂下壓袍的白玉佩作配飾,形銷骨立的清瘦男子,喧鬧中,朱紅隔扇和宮廊,煢煢孑立。 他立在哪里,有一種萬千人俱往矣的淡然蟄傲。 而裴玄素恰好是另一個極端,殷紅奪目的華麗賜服和繡金翼善冠,他臉色微見幾分蒼白,卻是描繪過的那種閹人特有的陰柔之色,秾麗至極的五官輪廓混合這種陰柔蒼白,襯著濃靡奢華的大紅賜服,哪怕他站到最邊緣,都不掩其攝人的美麗,很是奪目。 這兩人一東一西,一個在宮院人群邊緣,另一個在另一邊的宮廊最盡頭。 沈星無意一抬頭,卻恰好將這兩個男人都收進視野之中。 她還望看見了裴玄素短暫望著明太子背影的那一幕。 裴玄素狀若無事,驚鴻一瞥,隨意就挪開了視線,但沈星前世今生太熟悉他了,她一眼就看出來了,他瞥的就是明太子的背影。 她心里不由惴惴,明太子會就是那個義兄嗎? 可這是為什么呢? 沈星也沒想通,但此刻在短燭的燈光下,她抱著披肩坐在床沿,卻清晰地知道了自己正身處裴玄素這一段驚心動魄的過去之中。 她緊張,她惴惴,又不敢輕易動彈觸碰,這幾天都是處于這種情緒之中。 在這個冬末春初的安寂長宵,她蜷起膝蓋抱著懷里的披肩,突然想起了上輩子刑場上的景昌。 那是一個吵雜的午后,太陽光明晃晃的,刺得她幾近暈眩,人群肩摩踵接,叫好驚呼聲此起彼伏,穿透她的耳膜,她腦子嗡嗡作響,她踮著腳,嗚咽拚命仰頭。 有十六個邢架矗立在高高的刑臺上,井然肅殺的刑場最后面的高臺大桌后面坐的,是一身黑甲鐵血冷硬正襟危坐的監刑蔣無涯。 又薄又細的柳葉刀刃割破衣裳、皮膚,鮮血溢出來,染紅浸濕,一刀又一刀,刑架上的人很快體無完膚,血葫蘆似的,慘不忍睹。 刑架上景昌亂發垂下,他緊攢雙拳,痛苦到了極致,竭力繃著,克制最后給她一個隱忍的眼神,讓她快走,速速離去。 這是最后一眼,她被落淚的徐芳幾人、景昌心腹們等人,還有孤身出現匆匆趕至帶傷面色慘白的二姐一把捂住嘴巴,不給她看了,無聲往后退,帶著她離開人圈,匆匆遁走了。 沈星心臟絞成一團,痛得她死去活來,所有人泣不成聲,拚命跑著。 還記得上一次見面,景昌還說要給她帶生辰禮物。 期待了很久,她十八歲生辰禮物,最后等來的是一場死去活來痛徹心扉的殤和倉皇的奔跑。 二姐也死了。 死了好多好多的人,為了爭取讓她活下去,他們不斷犧牲在她面前。 沈星捂住臉,眼淚控制不住,她深吸了一口氣。 哭了一陣子,胡亂用披肩抹了抹眼睛,她盯著跳動的燈火,又想起的裴玄素。 上輩子那個陰沉冷酷又喜怒無常的男人,他有種種的不好和壞,她卻借了他的手,替她的家人和許多許多曾經為她家和她獻出生命的人復了仇。 前世不管那些人謀算的是什么,他們一個都沒有得手成功的。 全部都被裴玄素送到地獄去了,并且大多都死得挺慘的。 就光憑這一點,沈星對那個男人情緒再多的復雜不諧,她也沒法真正把他恨起來。 她最多就拚命避著,她絕對不愿意重蹈覆轍了。 說起她和裴玄素之間的不諧,也是相當慘烈。 沈星怔怔盯著燭火,仿佛穿透時光,望到了曾經的某個冬日午后。 青藍繡明黃帳縵,銀紅椅搭,偌大幽靜的重陽宮大殿,平靜突然被那個臉陰鷙得滴水的男人打破了。 他提著鋒銳長劍,身上噴濺的鮮血濃郁而新鮮,拖著一個人,大踏步進了她的寢殿大門。 他來勢洶洶,面目陰鷙血腥到猙獰,通身那個駭然的殺意,宮娥太監驚慌奔走,有上前阻擋的,被他盛怒下一腳踹飛吐血生死不知。 驚恐的尖叫聲一下子紛亂充斥了整個大殿,擋在她面前的太監宮人很快被清走了,徐芳徐守和她的護衛被他帶來的人控制住了,打斗聲和急喊聲在窗外。 但她驚慌失措之下,都聽不清了。 兩人之間的糾葛,有好的,但也很多壞的,沈星因為外甥同意徐芳派人刺探過他那邊,他發現后暴怒,專門把人拉到她面前宰的。 一劍穿心,陡然抽出,熱血狂噴,噴濺了兩人一頭一身。她尖聲駭呼,他一步一步逼近,她倉皇后退,最后腰部抵住墻邊的方案,重重往后一仰。 那個男人雙手掐著她的肩膀,恨不得吃了她,雙目染血眉目猙獰,甚至把手放在她的脖頸上,毫不懷疑他那一刻閃過猛地加力的念頭。 她駭然。 最后他重重甩開手,把她摔在地上。 那一次,他險些殺了徐芳。 他盛怒甩開了她,掉頭就沖出去,徐芳等人已經被韓勃等聯手制服拿下了,鉗住雙手反剪剛站著。 她拚命沖出去,陽光晃得刺眼,血腥一頭一身濃郁,她死死擋在徐芳面前,嘶?。骸澳阋獨⑺?,先殺了我,是我下令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