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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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皺了下鼻子,好了不管了,她下值了,她和裴玄素那邊的關系也不可能和趙青細說了。 …… 沈星其實大概知道有這么一遭的。 上輩子裴玄素就很少喝酒,尤其是烈酒,僅有那幾次,都是情緒大爆發大起伏之后的。 她也喝過一碗,那種火辣辣穿腸的劇烈痛感,確實非常能讓人借此宣泄情感。 鞭尸剝皮明太子之后,裴玄素就酩酊大醉過一次,狂灌潮紅,鳳目赤紅滴血般,把半壇子擲在地上粉碎,把酒壇子全都摔在那具七零八落的尸身和棺槨之上,親自潑上火油,把那些東西都燒成一把灰。 瘋狂一般,在熊熊烈焰之側。 他滿面潮紅,滿身烈酒的氣息,野獸喘息一樣的呼吸,冷冰又失控。 那個樣子真的駭人,沈星如今想起來都心有余悸。 不過那都是上輩子的事了。 沈星知道裴玄素緩下來后肯定會難過,誰能不難過呢?她也不知道,這些艱苦又輝煌的前事之中,竟還藏著這樣讓人痛悲的真相。 路上一起下值的同僚約她吃面,這是第一次她也不好拒絕,于是幾個女孩子就一起在街口面攤子吃了一碗面。 她不餓,回到侯府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這個院子原來就是做祠堂的,兩排合抱的大青松,柏樹針在夜色中輕輕舒展。 她跑過來,輕輕推來祠堂的門。 裴玄素靜靜抱膝坐在蒲團上,對著供桌和兩個簇新的牌位,他聞聲回頭,兩眼通紅,白皙的兩頰也是潮紅,他怔怔半晌,啞聲:“回來了?” “嗯?!?/br> 沈星輕聲應,也拉著蒲團坐在他側邊,兩人腳邊中間是那個大酒壇子。 裴玄素輕聲說:“不要勸我,我們一起喝酒好不好?” 人生如戲,幾經顛覆,他神色之中,有些慘然,也有悲意。 今晚他什么都不欲想,他也不想呆坐,他想就這樣陪著爹娘,好不好? “好啊?!?/br> 他半月的藥已經喝完了,但補身子還未開始,不怕沖了藥性,偶爾喝一次,她覺得還是可以的。 裴玄素本身就很有自制力。 沈星攀著供桌的腿爬起身,取了一個黑釉碗下來,她也在大酒壇子里舀了一碗酒,低頭啜飲了一口,好辣好烈啊。 她有些齜牙咧嘴。 裴玄素輕笑一聲,唇角翹起來,眼里卻溢了淚,他伸手接過她的碗,仰頭一飲而盡,低頭用力抹一下眼角。 “你別喝了,陪我坐著就好?!?/br> 在這個孤冷的寒夜,他不想虛偽地自稱二哥了,這兩個字在唇齒間碾過,最后順從他的心,換成了“我”。 裴玄素一碗接一碗地喝,他十二歲的時候,曾豪情萬丈和他爹說,等他再長大的一點,就與爹對飲三百杯,不酩酊大醉不歸。 那時候他有點年少,父親不允許他喝酒。 他生氣了,但父親又聞聲哄勸了他,讓他展顏。 那個神光湛然又俊美逼人的小少年,就這么拍桌和他爹放下豪言。 只可惜后來因為各種事忙,他上京赴考又委官游歷,父子倆始終沒能實現著一諾言。 他還記得呢,想著下次也不晚。 可下次,已經沒有下次了,他死了。 裴玄素舉起酒壇,沖壇口就灌,他想質問他的父親為什么不守承諾,不等等他,不告訴他?! 但又怕嚇到沈星,自己悶頭灌酒,灌進嘴里灌到身上,濕透了前襟和下擺,酒水撒了一地,他也雙眼迷濛。 “好了,夠了?!?/br> 裴玄素喝了很多了,酒壇子終于見底了,他放下,勉強站起,蹌踉了一下,一直安靜陪伴的沈星趕緊起身扶住。 她見他還想過去拍開另一個大酒壇,連忙拽住他。 他已經醉了。 裴玄素是有些醉了,但他神志還在,別拉著一回頭,沈星玉白魚龍補服襯著的一張小臉格外白皙,毛絨絨一圈的兔毛披肩。 “……怎么不穿好的披肩?” 他喃喃地道。 有道是酒壯慫人膽,清醒的時候,裴玄素總是諸多顧忌,這些擔心那也擔心,又嫌自己笨拙,又擔心試不好影響兩人關系。 但此刻,酒水讓人少了很多顧忌,也更加大膽了。 他蹌踉一步,差點栽倒她身上,沈星趕緊退后一個小弓步,單手扶著供桌才穩住兩個人沒摔跤。 燭光苒苒,她柳眉杏目,那雙喝了酒粉頰緋花的漂亮面龐,一顰一詫一蹙眉,皆入他的心入他的骨。 她小小驚呼一聲,趕緊扶著供桌的一角才站穩。 但裴玄素視線一瞬間,卻落在她扶著供桌角的左手上,輕輕搭在上面,一下子收緊,纖長細嫩的手背上筋絡猝然繃緊凸起。 一剎,裴玄素頭腦嗡一聲,他不知為什么,突然想起那個有顏色的夢,他突然覺得沈星的手,和那夢中的女子的手很像。 “他”狠狠一插,那女子雙手猝然用力抓住橫欄床邊,就是這個樣子的。 酒行血氣,幾乎是馬上,他身體竟有了點反.應。 裴玄素愣愣著,看著她,燭光下,那個眉目婉約如詩卻堅韌勇敢的少女,燭光映著她的臉頰,粉嫩得連絨毛都看得見,嫣紅緋粉的,那兩瓣紅唇,輕輕張開。 裴玄素看得有些癡了,他也不用想試探的方法,這一刻福至心靈,他膽子前所未有地大了起來,順勢栽倒在沈星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