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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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諷刺一笑。 但確實,今時今日裴玄素,已經沒什么人能夠忽視他了。 連兩儀宮皇帝都視他為致勝武器,對他裴玄素拋來了橄欖枝。 只可惜這橄欖枝是黑色的。 “究竟是誰?!” 他胸中恨如火燒,經過兩天時間,他已經徹底消化這件事,究竟是誰?!這個幕后黑手第三者是誰? 一瞬間,裴玄素敏感想到瀛州陸通船行的那第三撥神秘人。 他究竟有什么目的?! 他又為什么能知道這么多的秘密? 還有那個失蹤九皇子,又是哪個?還活著嗎? 這個幕后黑手的第三者和第三撥人會不會就是他的?! 裴玄素一瞬間想起當初他自龍江初返之際,在懿陽宮神熙女帝居高臨下審視他的那個異樣眼神。 剎那他幾乎汗濕重衫,毛骨悚然。 裴玄素現在可以肯定,當初他從蠶房出來后,若是去太初宮的速度再慢一點,他是必死無疑了。 他這是多少次和死亡擦身而過??! “是誰?!” “是誰——” 他厲喝,鏘一聲抽出長劍,狠狠砍在花壇上,很快將一圃的青松矮樹砍了一個七零八落。 他扔了劍,慢慢栽倒在臺階上,掩面失聲痛哭。 怒恨極致,驚疑到了盡頭,正事幾番起伏想過,這種種情緒到了盡頭,轉為一腔悲愴。 他的父親??! 他那么好的父親,原來只想犧牲自己,保全妻兒和一家人。 他有滿腔的抱負,他兢兢業業為民請命,他溫厚而儒雅,他一腔愛子之心,他還想著看他娶妻生子呢,笑著說過以后老了含飴養孫,曾孫也行。 他那么好的一爹爹??! 竟然死得這么不明不白,白白犧牲了。 若他九泉之下有知,該有多難受??! 裴玄素淚如雨下,他轉身,往西路第三進大院飛奔而去。 那個院子被裴玄素改為了祠堂,正中放置了他父親裴文阮和母親曹夫人的神位,兩側小些的階山之上,則放在一同在這場變故中死去的族人靈位。 祠堂很大,一共十來個神位空蕩蕩的,正前方的主階山孤零零只有兩個神位。 裴玄素慢慢在供桌前的蒲團跪下,他哽咽,膝行上前,一把抱住那兩個神位,痛苦失聲。 他打翻了供桌上的酒水,黑釉碗里的冷酒兜頭淋下,澆了他一臉一唇。 他把父母的靈位小心放回去,疾步拉開祠堂的大門,“拿酒來!給我拿酒來——” 酒水入眼,刺激得他兩眼火辣辣的,唯有烈酒入喉,才能宣泄他此刻翻滾的情緒和凄然的悲愴。 兩個很大的黑釉酒壇被搬了進來,馮維在廊下放了一個,只搬了一個進去。 “都搬進來?!?/br> 馮維無法,只能都搬進去,他暗罵那個不懂辦事的仆役。 裴玄素拍開泥封,他要烈酒,現在他要的什么都不會缺,搬來是最烈的高粱酒。 裴玄素撿起地上的黑釉碗,直接舀著喝,他很久很久沒碰過酒水,這是家里出事后第一次,瀛州閣樓祭奠那半碗不算。 烈酒入喉,火辣辣直沖胃腹,一下子他眼淚嘩嘩盡數逼出。 他把黑釉碗扔了,舉起酒壇沖著嘴里灌,扔下壇子伏在壇口痛哭。 如此往復。 門外的馮維鄧呈諱孫傳廷三人急得不行,他們眼睛也泛著紅,馮維低聲交代一句,趕緊往大門外沖。 他們攔不了的,唯有寄望星姑娘早點下值回家,好歹勸一勸。 該殺千刀的爛人,那個該斷子絕孫的幕后黑手,去死吧! 馮維自己也狠狠一抹眼淚,稍稍整理一下,用雪揉了揉眼睛和臉,這才沖到門房。 “星姑娘回來了嗎?” …… 沈星在東提轄司的監察司院子上值,做的也是監察司的平常工作。 今天沒輪到她出外勤,她和兩個叫陳雨和賀云溪的同僚來回跑西提轄司,總算這邊的值房大院布置起來了。 申正上下,裴玄素從大理寺獄離開之后就直接回永城侯府了;趙青巡了巡西提轄司那邊在外朝和刑部大理寺的人,也繞回來了。 呼啦啦一群女官女衛下馬,趙青拿著馬鞭快步進屋,在值房坐下。 下值的時間也差不多到了。 沈星收拾一下,就準備回去了,她出差很久,排班輪到她可以正常下值的。 她要下班了,趙青突然喊了她一聲。 沈星回頭:“趙監察使?” 趙青卻說:“你回永城侯府?” “是啊?!?/br> 沈星老老實實說:“義父還沒回來,我暫時住裴督主那邊?!?/br> 她現在也有自己的宅子了,她的班底就是安置在里面的,當然,有一半心腹些的也跟著她到裴玄素這邊居住,譬如徐芳他們、云呂儒的侄子云謹斌這些人。 那邊宅子還在收拾,不過等收拾好之后,她大概會兩邊住。距離裴玄素這邊也不遠,挺方便的。 不過她答應了裴明恭,會在侯府住著陪他的,至少得一段時間吧。 不過這些內里的因由,就不和趙青詳說了。 趙青噴了一口氣,看沈星坦然清澈的神色,她最后沒說什么,揮手,“去去去,趕緊走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