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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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祖父急忙抬頭,淚眼模糊中,裴玄素左頰肌rou抽動了兩下,“我不信?!?/br> 很難形容裴玄素此刻什么感受,嗡嗡頭腦轟鳴,沖擊太大,心口腦海像被雷石反覆碾過似的,他雙目血絲猶在,形容甚至稱得上可怖,他厲聲:“你胡說!我不信——” 拿著信的那只手,卻篩糠一樣地戰抖了起來。 他退后幾步,狠狠一腳踹在供桌一側大方桌上,整條楠木桌腿都被他踹斷了!轟隆一聲桌子側翻重重砸在方磚地面上。 他不信??! 他不信啊—— …… 沈星在外面,其實不是聽得很清楚里面的對話,尤其是嗚咽說得那些,她只勉強聽到了一部分。 裴明恭也是,他大眼睛突然蓄滿淚,流下來但他飛快抹了,睜大眼睛看星星meimei,佯裝小孩沒有哭的樣子。 沈星也顧不得安慰他,緊緊牽著他的手,鄧呈諱孫傳廷不斷巡脧這屋子外墻四周。并且鄧呈諱還出去厲喝幾聲,找借口把守院的宦衛驅里門口,并讓他們誤會里面正行一些報復之事。 鄧呈諱繼續沿著屋角往后面巡圈,他和孫傳廷兩人都沒在前院,沈星心里緊張得很,大院門外的宦衛不站在原位之后,她趕緊拉著裴明恭沖到前面去,站在門里側的地方窺視著外面。 驟然,她望見趙青帶著兩名身穿金黃魚龍補服的女官往這邊走過來了。 佩劍戴帽,大長腿,英姿颯爽,一行人下了回廊榻上甬道,目標明確往這院子走過來,腿長速度還很快。 沈星急忙掉頭,沿著回廊飛奔推門進屋!她說:“快,快!來人了——” 馮維急忙抽出長刀,刷刷直接被裴祖父裴堂兄弟和嬸娘黃氏都來了幾下,衣裳支離破碎,渾身染血看起來狼狽到了極點。 鄧呈諱孫傳廷也趕緊一推窗從后門跑回來了,抽出長劍也沾了點血。 裴玄素退后幾步,把信往懷里一揣,他喉結上下滾動片刻死死盯著這幾個人。 裴玄素厲聲:“來人!把這xie人押出去——” …… 查抄宣平伯府大約持續了一個時辰左右。 宣平伯裴定方、二房裴信鴻裴信泳兄弟、裴文陵的夫人黃氏這些主犯都全部押上了囚車。 另外,裴定方次子裴文陵,刑部大理寺及東提轄司在來宣平伯府之前已經有人快馬南下去抓捕歸案了。 裴玄素一身紅衣紫貂斗篷染血,眉目冷硬如冰,殺氣騰騰,連眉側都濺了一點血,看著刀鋒般艷俊凌厲得極其駭人。 他出門的時候,頓了頓,道:“幾位,留著他們?!彼麗汉莺莸卣f。 馮維順手給了一包從宣平伯府包出來的銀錠珠寶。 刑部大理寺那些人心領神會,其實不用銀子也懂,不過也接了,“我們明白,我們明白?!?/br> 神熙女帝讓東提轄司參與抄宣平伯府,意思誰不懂?裴玄素想怎么搞怎么折磨只管隨意,大理寺獄犯人馬上要人滿為患了,擱牢底的一年半載想不起多尋常的事。 只管隨意,只管隨意。 …… 冬陽明晃晃的,但落在身上一點溫度都沒有。 裴玄素勉強說完,接過馮維遞來的馬韁,他咬著牙關,和沈星四目相對,他想和她說些什么,但深喘息,半晌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沈星能看見他握韁的手用力得指關節發白,斗篷下另一只手在戰栗。 沈星也很緊張,她小聲:“別急,先回去?!?/br> 她佯裝拉自己的韁繩,整理馬鞍,身邊的人遭遇大的打擊變故,她反能當別人的主心骨,沈星處理這么長時間的外事,也非常條理清晰,連續說了兩次,“按原來的打算,你先回衙?!?/br> 怎么來,怎么去! 她小聲:“我等會送明哥回家,你別擔心?!?/br> 裴玄素強自收斂心神,勉強點了點頭,翻身上馬,下令收隊。 宣平伯府貼上封條,奴仆婢女烏泱泱站在大門前,重新發賣這些裴玄素自不理會,他一扯韁繩,馬蹄疾疾如奔雷,率人離去。 沈星長吁了一口氣,其實她沒聽完全,不過馮維在,“我們趕緊回去吧!” 問問馮維,還得叮囑裴明恭一番呢。 第52章 冬陽大熾,照在青磚黑瓦上覆蓋的皚皚白雪上,折射出大片刺目的金光,商鋪林立的喧鬧長街,人影幢幢,聲音紛雜模糊,似遠似近似假似真。 裴玄素單手收緊韁繩,速度稍稍放緩,他表面神情冰冷,一身染血紅衣貂披殺氣騰騰大批宦衛隨扈簇擁相當駭人,實際臉卻是僵硬的。 今天于他,不亞于一個噩夢般的存在。 他當初在衙門突然中藥,強撐著逃離沛州刺史府,被鷹揚衛協助抓捕歸案,之后就是長達三個月的牢獄囚刑之災,死去活來上天入地無門,重鐐日復一日的摩擦血rou傷口多處見了白骨。 這是怎么樣的一種痛苦?人的保護機制會刻意遺忘超了負荷的苦痛,裴玄素真的是憑借不忿的那口氣和對父母的執念死活撐過來的。 之后拖回大獄反覆高燒,又被打入宮籍拖到蠶房受刑,父母尸身慘絕人寰的那一天。包括龍江案的過程,在進入西提轄司前的每一天,他都是咬著牙關才熬過來的。 他恨極了宣平伯府,他的親祖父親叔父親兄弟們,裴家還沒有分家,他們是真正的一家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