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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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百思無法,那邊的查探卻越來越迫在眉睫,如火灼身越來越近。 裴文阮能請到的假期不多,裴祖父永遠記得那個午后,一身褐黃襕袍方正儒雅人到中年依然俊美氣度的長子,他站在窗后,良久,輕聲道:“沒有辦法了,爹,還是投靠宗室王吧?!?/br> 裴文阮痛苦閉目,過后,很平靜地說。 他是長子,總不能看著親爹、妻兒、胞弟侄兒弟妹,一大家子就這么抄家奪爵死在牢里。 一定要死。 那便犧牲他一個人就夠了。 “你爹!原來都準備好了的。一旦事發,馬上安排人飛馬去沛州給你送信,讓你趕緊走!也安排了人送你母親和你哥哥離開的!” 說到這里,裴祖父激動起來了,一骨碌坐起,脖子的血口嘩啦啦往外淌,他用力捂著:“誰知道你竟然沒有跑,你母親和你哥哥也沒有被送走!” 事發之后,裴祖父大驚失色痛怒交加,拚命去打聽去查,方才得知,“去給你送信的人,不知為什么竟換了?你父親原先安排去送走你母親母子的人也不知所蹤!” 當時曹氏和裴明恭在郊外別莊的,裴文阮特地給安排,就是方便逃跑的。 他早早安排的人,人也必定是可信的心腹。但事實上這十幾個心腹不見了,有動身但沒到莊子,半途人不見了。 很可能是死了。 裴玄素那邊也是。 去給裴玄素報訊的心腹護衛和家仆跑死了三匹馬,在秦鎮都還是他們在的,但抵達沛州的,卻換成了另外一個家仆和護衛帶頭。 后者也許裴文阮身邊的人,但不算很貼身,事前是不知道這等絕密的。 他們肯定是被人收買或者用其他手段拿下了。 裴祖父事發之后,甚至還一度以為是小兒子為了家里的爵位坑害兄長侄兒一家。 裴叔父驚慌失措,連連喊冤。父子倆大打出手,裴叔父蒙了千古奇冤百口莫辯被打得也受不了,最后父子倆滾作一團,都見了血。 后來裴祖父開始查,百般輾轉,知道裴玄素從龍江回來入了西提轄司,從監獄蠶房等地方把大房很多舊人提出來,并陸續篩選,讓不少人榮歸故里實際淘汰。裴祖父才總算找到一些知情的舊人,拼湊出送信沛州和送曹氏母子中間出的這倆變故。 “不知是誰,把前往沛州的人換了,把通知你離開的人換成了沖你撒了一把藥的!” 裴玄素倏地抬眼,當日怎么一個撒藥的情形,他是最清楚不過了!父親那邊的護衛和裴家家仆風塵仆仆趕來,任誰想破腦袋,也想不到會有這茬子事。 裴文阮最知道小兒子和煦君子之下藏著的執拗性格,裴玄素和父親感情又極深極深,他無奈之下被迫選擇這樣做,但小兒子知道后必定要阻止。而那時候的形勢,一旦有什么異動,很可能就露餡的。 過年的時候,裴文阮隱晦叮囑過兩句,目送兒子乘船遠走,久久注目。 之后安排心腹家仆飛馬去沛州給裴玄素送信讓他趕緊離開去接母親兄長。 但裴玄素當時聞訊龍江來了家人,急稟說他父親突發卒中,他大驚之下,急忙沖出,迎面卻被重重噴了一臉的藥粉,他當時情急之下加上不設防,奔跑后急促呼吸一下子就吸一個正著,一腳踹翻那人,人就暈眩了。 堂兄裴信鴻也不禁捂臉嗚嗚地哭了起來了。那段時間真的太難了,父親死活說自己沒有,他和弟弟最后選擇相信父親,被祖父打得臉腫鼻青,強行用脂粉遮了去上值。 在龍江遇上裴玄素,卻不敢抬頭說話,挨了揍也不敢還手,其實追根究底,還不是心底那點不自信,和既得利益者的愧疚驚慌。 裴祖父:“是誰?!是誰——” 這第三者究竟是誰??! 我日你全家祖宗十八輩??! 什么仇什么怨? 是誰在背后盯著他們裴家?。?!究竟得了什么好處啊你??! 但裴祖父真的拔劍四顧心茫然,有力氣都不知往哪處使去,他想破腦袋,也不覺得有哪個有嫌隙的人家能知道這等秘事有這樣的能量! 他想起長子,簡直悲愴得不大一處來,“我兒子是個好孩子??!為什么啊——” 裴祖父命途也算坎坷,成親三次,因為戰事死了兩任妻子,到了三十歲的時候,才有了第一個孩子。 他的長子,是個懂事孝順又能力斐然的好孩子,最是貼心不過,儒雅又俊美,能文能武又抱負又理想,即便仕途因黨爭幾度起伏,都依然金子般閃閃發亮。 裴玄素樣子像娘,但其實天賦能力風度都像極了他爹,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當時家里第三代從武跨文的主意是裴祖父他爹定下的,裴文阮當年是探花郎,風度文采連太.祖皇帝在深知裴家是寇氏的人情況下,都不禁褒獎過。 長子從來貼心,外放多年,但從來把父母放在心尖,年禮節禮送來過來,那頭幾車一看就知是長子親自準備的。 裴祖父想到大兒子昔日點點,抓緊撓肺搬的難受,捂著臉抓胸痛哭流涕。 “玄哥兒,玄哥兒!你要相信祖父,祖父真的沒有騙你??!你看看信,你看看信——” 裴祖父眼淚鼻涕血腥糊了一臉,伸手要抓裴玄素的腳,裴玄素穿著絨緞及膝官靴的兩只腳猝然一退,他避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