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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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茫茫的一大片黃土白地! 只見旱渠之后的大片大片土地,看得出來原來是農田,但現在已經徹底不長莊稼了。 長堤腳下還見一枯黃草色,都是生命力頑強的雜種,但再舉目望去,越是遠處靠近葦河的方向,草色就越來越少,目力所及,最遠那邊已經沒有一星半點了。 這一整片不知多少頃的舊田,都呈現一種鹽堿化的白色。 沈星低頭細看,能望見的土地都板結得甚嚴重。 她上輩子對各色圖紙都有研究,其中包括河渠農灌的?;蕦m藏書閣很多孤本,她看過不少特殊功用的建筑和設計,順帶也了解了一下這些特殊功用的東西最初產生的背后原因。 她一下子就想明白了,“二哥,后面這條是分隔渠,用來阻止土地鹽化蔓延往南的!” 可以說,梵州西郊被能人人為地重新設計過,并有一個能拿主意的能吏出大力貫徹到底。分隔渠建好之后,還得另外再修灌溉渠,才是真正用以灌溉。 不再漫灌,但保證田內充足豐沛水分,并加以石膏土,種種措施,把農田的鹽堿化勉強控制在旱堤另一邊。 這些種種,就不詳說了,因為和裴玄素一行關系不大。 剛登上另一邊旱堤的時候,所有人都不禁震了一下,互相對視,目露震驚之色。 實在是就算提前知道“不能種”,但當真正親眼目睹這一大片望不見盡頭的鹽化泛白的荒蕪田地之際,還是極度震撼的。 沈星抓住最關鍵的一點,趕緊問:“朝廷知道了沒有?” 裴玄素不禁笑了一下:“當然是沒有?!?/br> 曾任沛州刺史的他,相當肯定地回答了沈星的這一個問題。 沈星忍不住和馮維徐芳賈平他們對視一眼。 徐芳忍不住說:“我的天老爺!” 真的太不可思議了。 裴玄素淡淡一笑:“前面這一大片,基本都是梵州鷹揚衛府兵名下的永業田?!?/br> 沒了永業田。 數萬府兵的家計生存如何解決? 鷹揚衛養著嗎?可軍費劃撥并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一分一錢都有固定用途并必須寫清楚去處被審查的。 況且府兵有永業田,少了軍餉,軍費劃撥和募兵相比,那是非常低的一個水平。 裴玄素道:“好了,不必繼續往前走了。 他一聲令下,一行人旋即掉頭,然后很低調低觀察了鷹揚衛兵卒幾天,但發現府兵及他們的家眷都生活的比較樸素,依然像務農為兵的生存狀態。 這也合理,假若搞經商養兵,一不小心就會變成謀逆了。 十六鷹揚府輪值制,過分要命涉及三族性命的事情,不是每一個人都同意干的。 應該還是務農為主。 裴玄素仔細觀察那些府兵及其家眷的手,他恨敏銳發現,府兵的妻兒父母們這些家眷的手,總體還是比較細膩些的,不像年復一年耕作的樣子。 或許說曾經耕作過,但已經有些年沒有了。 反倒是府兵個個掌心粗糙,骨節粗大,一眼望去也曬得很黑,小腿也粗,更像經年務農的樣子。 真有意思。 這就和正常情況反轉來了。就像瀛州鷹揚衛,府兵本人基本已經算脫產只當兵,耕種都是家人的工作,也就農忙時,衛所會放假讓他們回去幫忙插秧和收割。 裴玄素沒有碰那些毗鄰旱堤的稀落農田,而是估摸了一下,找了一個比較遠些的村子,一行人趕著騾子過去,隨意找了一戶人口看著挺多的農家,借口水喝。 這些人一坐下來,基本全部都是青壯年男性,一看個個都不同尋常,坐在院子里編筐的老人心里一突,趕緊藉著打水的功夫叫小孫子去從后門跑去尋家里的男人。 但剛出后門,就被繞過去的賈平按住了,提了回來。 老人大驚失色:“你們什么人?趕緊把我的孫子放下!天啊……” 裴玄素抬起眼瞼,“老人家,你只需告訴我,你家的這些地都是誰在耕。說了老實話,你們一家子都能平安無事。否則……”他冷笑一聲。 老人趕緊聞聲望去,卻見坐在大門外香椿樹下石墩上坐了個頎長勁瘦的黑衣年輕男子,劍眉斜飛入鬢,一雙線條艷麗的丹鳳目,皮膚有一種病態蒼白和陰柔,不怒自威,很有氣勢。 這黑衣青年一開口,那群如狼似虎的男子立即微微垂首讓到一邊,如分花拂柳一般,這男子目光掃過來,冷電一般,不疾不徐,寂而駭人。 沈星帶著人在屋前屋后跑了一圈,突然她剎住腳步,望向墻角靠著的七個鋤頭。 —— 尋常農家哪里用得上七個鋤頭?而且這七個鋤頭間隔距離,斜倚方向,非常規整,十分有行伍之人擺放東西的特色和習慣。 入冬有些時日沒用,有塵土,依然是擺放之出的原貌。 她趕緊喊:“二哥!二哥——” 他們走著一路,仔細留心過這一大片農戶的田地,發現了一個有趣的地方——這邊都是平原,農田劃分都是比較整齊的,但農戶們冬季閑不住,總會收拾和看一看田的冬小麥。 所以他們很快就發現了,這些本地農戶,普遍都是看一邊的田,緊鄰的另一邊也會去看看,但普遍不如前者仔細。 因此相當有趣,本地農戶專心看顧的田片就像斑馬似的,一行一行相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