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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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終理智克制了瘋狂叫囂的情緒。 裴玄素不知站了多久,他靜靜看著秋江潮生,越來越多熟悉的景象,風吹遍體生涼,直到聽到身后悉索起床的聲音。 是沈星醒了。 其實醒的不僅沈星一個,通房里的鼾聲不知何時停了,馮維三人身手也不差,裴玄素一動,他們就醒了。 但都沒動,好像繼續熟睡,彼此明白裴玄素此刻并不需要旁人。 裴玄素大概也知道,但他并未理會這個,安靜的房間繼續沉眠。 “吵醒你了?” 秋風染上寒涼,他轉過身來,銀色的月光照在他的頭頂背后,他遒勁的五官披上一層霜色,美麗又帶孤孑。 裴玄素五官艷麗俊美,但從來不會讓人感到半分女氣,上輩子有陰柔,讓人膽顫;現今去了那幾分砭骨陰柔,有一種遒勁的男兒氣概。 沈星忍不住說:“現在還好,但你以后不能這樣,你要這樣……,這樣……” 去了勢,對一個人舉止形貌影響還是有的。 “如果以后有了條件,你要添一點妝粉?!?/br> 她很小聲,示范了幾個上輩子他的標志性眼神和舉止,還指著臉眉,給他說了幾個描繪的位置和要訣。 裴玄素一一記下了,“好,”他輕聲說:“你以后提醒我一下就是了?!?/br> 沈星此刻,有一種努力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盡數傾倒而出的隱約感,仿佛不說以后就沒有機會了似的。 裴玄素關心問她:“你怎么了?不舒服?” 沈星眉眼三月草長鶯飛,星光墜落江河,只是那張青春標致的面龐上,總籠一抹輕愁。年紀小小,心事重重,最近兩天還經常出神,不知在想什么? 沈星一下子噤聲:“沒,沒什么呀?!?/br> 她笑了笑,這么說的。 難道她還能告訴裴玄素,她擔心她是那個徐家的事實很快會暴露嗎? 越接近龍江,她心潮起伏之余,還很忐忑,她知道,兩人很快就要面對現實。 他們會分道揚鑣嗎? …… 船行破水,第二天申時,終于抵達龍江府城七十里外的川沙鎮江域。 氣氛凝沉到了極致,所有的一切霎時密鑼緊鼓起來。 離得遠遠,便見旌旗招展,舟師林立兵甲嚴陣以待。兩艘紅漆大官船幾乎同時靠岸,碼頭等待迎接的人極多,烏泱泱文官武將甲兵車馬,不少人望見這兩艘分屬兩宮的大船,不禁暗暗呼了口氣,打起十二分精神。 岸上碼頭統共分三撥人,一撥太初宮女帝麾下,另一撥不用說就是皇帝的,至于最后一撥則是剿叛軍將領。 因為龍江驚變,女帝遇刺當日,兩夷水西家的首領宣慰使奢威也被殺身亡了,兩夷嘩聚,最后起了叛亂。 兩宮人馬涇渭分明、分站一邊,呈對峙劍拔弩張的態勢,為首者不時冷冷掃向對方陣營。中間站的則是中立派的平叛水陸二師指揮使及將領,為首將領不禁互相對視一眼,都沒吭聲,迎了上去。 沈星站在甲板一側中部的位置,大船拐近碼頭的時候,她望著凜風中烏泱泱的人面,這時候大船上所有人基本都出來了,以英國公寇承嗣為首,站在船頭方向,與案上相對。 船上船下,銳利的目光一觸,那種緊繃到極致的氛圍幾乎一觸即發。 沈星捏著拳頭,她看見了很多熟悉或陌生的臉,曾聽說過大名此刻對上號的。 這次龍江現場,可謂群英薈萃,女帝這邊為首者,是差一點封了太子的女帝親侄英國公寇承嗣,稍后一些的還有西提轄司兼宦營提督趙關山和閆江侯羽林衛指揮使竇世安等人,至于岸上還有寇承嗣的親弟弟、今年二十一歲的閆江侯寇承嬰。 皇帝那邊,淮安侯鄭御、新吏部尚書高子文等人,包括沈星的姐夫楚淳風,還有當今嫡長子大皇子秦王楚治。朝廷新貴,有文有武,個個精英。 非常值得一說的是,這次女帝這邊帶來了裴玄素,而皇帝那邊則帶來了昔日龍江府伊裴文阮手下的司馬王欽。王司馬是府伊副官,裴文阮昔年的心腹。 后者一見靜靜立在另一艘船頭的裴玄素,立即低下頭。 楚治等人快速將王欽帶下了船。 這里很多人都是數次折返龍江的,匆匆返回東都不過為了面稟,此刻一見那邊動靜,心當即一緊,寇承嗣喝道:“帶上裴玄素,快走!” …… 龍江潯江一線往南,地形復雜多變,往東水網密布湖澤,又山多林密,尤其龍江往西,號稱十萬大山,連綿不絕,各族夷民眾多。 本朝在龍江潯江一線布置的水師陸軍,是內陸非常重要的戰略部署之一。水師既負責鎮守,又負責巡護漕運和航線。其中又以幾大節點為重中之重,這其中就有龍江。 本朝帝皇,每隔幾年就會到龍江或潯江檢閱一次水師,正是這個原因。 龍江西去的重山中,有多個夷民聚居州縣,其中兩個大的宣慰州毗鄰龍江。昔日裴文阮這個龍江府伊和位于川沙嘰的龍江水師指揮使,兩人其中一項重要職責是和兩大夷族經濟交流維持友好的同時,保持監察。 但現在已經物是人非了。 皇帝麾下心腹及宗室精心布置,等待長達八年,那日黑衣刺客自水面一躍沖天,一船舟師突然倒戈,女帝遇刺,傷重垂危,整個龍江翻天覆地,不管是龍江府內還是水師中的大小文官武將,全部打入大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