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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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低氣壓的死寂一直持續了小半個時辰。 直到殿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很輕的撩簾,腳步無聲來到女帝榻前,陳仲翀將裴玄素的檔案記錄呈上。 翻閱紙張的聲音,短短一個時辰不到,與裴玄素相關的所有事宜,從大理寺到神策衛詔獄、東都監獄,蓮花海和養笙軒都詳細寫在上面。 上面赫然,竟還記錄八月初九,神策衛百戶及大理寺編下牢頭等七人,于傍晚被伏殺于西門外街市巷道之中的懸案。 女帝不過翻了幾下,很快就停了下來,細長凌厲長眉挑起:“八月初七,裴文阮午門處決;其妻曹氏,兩日之前,于東都大獄被臨時借調的神策衛百戶趙谷昌及大獄牢頭黃常等七人輪辱而斃,”看到這條,女帝皺了皺眉。 隨即展開,她冷笑一聲:“初九,這七人就被伏殺而死了,一個不漏?!?/br> 女帝雙目如冷電,倏地抬起:“這七個人,是你殺的吧!” 她將冊子“啪”一聲扔在榻幾上! “蓮花海凈身,負責你所在圍房的,刀匠沈輝盛及陳柄!” “陳柄不可能拿到出宮腰牌,而你的胞兄裴明恭于事后被徐老四要到了家中灑掃!” “徐四當時一直在蓮花海圍房上值未曾離開過,反倒是他小女,經詢問未覺蹤跡?!?/br> 女帝目泛厲色,聲如雷霆,在耳邊炸響:“這個沈三娘,正是協助你離宮的人!你又回來了?!?/br> “好大的膽子啊,竟敢私出宮闈,并帶著你這個閹人!” 女帝厲喝一聲:“來人!去將這個沈三娘給朕立即押來!” 裴玄素一剎攥緊雙拳。 他早知如此,但聽到最后一句,心臟還是一陣緊縮! …… 雨嘩嘩地下著。 沈星一個人抱膝坐在門檻上,冷風帶著水汽灌進來,她用力環住自己,無意識仰頭張望。 沈爹去蓮花海了,又一批新的罪奴沒入宮廷,他有幾天忙碌不能回家,把裴明恭也帶去了,畢竟后者名義上是他的小工助手,偶爾也得露面見見人。 沈星找了個借口沒去。 她心亂如麻,昨夜一宿沒睡著,踱步很久,不知不覺坐在門檻上,雨水濺濕她的鞋面,她胡亂縮回來。 外面天色已經黑了,也不知裴玄素那邊怎么樣了。 她心里有個聲音在說,這是宦官走出宮廷最好的巔峰時代。女帝的原因,權宦輩出前所未有,甚至封國公、大將軍,東西提轄司、前備金吾衛、十二團營京軍,都是宦官當督軍當提司的。 裴玄素出現在宦官集團一度日落西山的末期,他卻帶領后者再度走向輝煌,最后盡收十二宦營,甚至比女帝年間要更加赫赫,抵達權勢熏天的地步,所有人死心塌地地跟著他。 內閣、票擬、批紅,甚至兩度囚禁弒帝,把控皇位更替。 他這么厲害,一定會沒事的吧? 但偏偏沈星卻很清楚,這些都是上輩子的事情了,如今的裴玄素,只有一個人,他艱難地、只身去闖太初宮。 差之毫厘,謬以千里。 初冬和深秋雨墜下,有的是水,有的卻成了雪。 辟里啪啦的雨點打下來,激起無數水花,雷聲隆隆滾過,沈星太知道皇權是怎樣的一個龐然大物,如同閃電滾雷,所到所觸,摧枯拉朽。 不過頃刻之間。 外面閃電剎那照亮皇城東都,瓢潑一般的大雨,沈星突然好像聽見沓沓的長靴落地的聲音。 她心臟一緊,驀一下站了起來! “彭”一聲,小小的院落,半舊的木板門扉被猛地踹開,“辟啪”兩聲反彈回來。 門外站了一名身穿深紅高階宦官服的大太監,和七八個白底黑甲的金吾衛禁軍,蓑衣雨披,嘩啦啦的大雨沿著蓑披兩邊落下,沈星一剎認出來,這是神熙女帝身邊的太初宮總管太監梁恩。 她的心臟戰栗起來。 梁恩挑眉,暴雨中尖細的聲音:“沈三娘?” 沈星深吸一口氣,她咬著牙關點了點頭。 “帶走!” …… 夜雨滂沱,驚雷滾滾。 沈星被帶到懿陽宮的時候,渾身濕透,被送進正殿之內。 一進熱得烤人的大殿,沈星第一眼正是望見青黑巨鼎之前跪著的藍袍男子。 有血染紅他的腰股之間,但他一動不動跪在鼎前,肩寬腰窄脊柱筆挺,紋絲不動。 金紅殿堂、猩赤地毯,一剎所有奪目的東西,都成了他的背景色。 沈星一瞬戰栗了一下,她仿佛看見上輩子的裴玄素。 但她很快回過神來了,她被帶到了裴玄素的身邊,梁恩輕叱一聲,她慌忙跪下。 神熙女帝高居御座,低眼打量眼前這個小少女,臉很小,雙眉彎彎杏眼細嘴,眉目稚嫩,濕透的碎發貼在她的臉上,臉色凍得青白,雙眼緊張帶著惶然,但偏生硬撐起一種孤注一擲的勇敢。 很矛盾,很青稚。 女帝冷冷道:“誰給你的腰牌?” 這個事情,沈星已經和裴玄素商量過了,地道一般情況下絕對不可能泄露的。 裴玄素這件事,屬于民不舉官不究,不抓起來沒人察覺,這也是沈星一開始的打算。只是一旦把諸多蛛絲馬跡串聯在一起,就很難說。 原來,裴玄素要處理好這些東西,把沈星模糊掉后,他才去太初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