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年代博物館穿七零 第115節
看到熟悉的面孔,殷玉磊也興奮了,拉著他們的手嘰里呱啦說個不停。 殷玉瑤索性不管他,和站在院子門口的校長打了聲招呼,給殷玉磊辦入學手續。 當時王曉慧和殷玉磊都是去了東北,校長對這兩個孩子還挺有印象的,從殷玉瑤手里接過來戶口本還笑著問了一句:“這回轉學回來不走了吧?!?/br> 殷玉瑤和裴云圣聞言相視一笑:“也不一定?!?/br> 中年女校長推了推眼睛,了然地笑了:“這是你對象?” 看著殷玉瑤點頭,校長推了推眼鏡真心地夸了一句:“小伙子長的真好,一表人才的,和你般配?!?/br> 殷玉瑤笑著道了謝,校長把殷玉磊的信息登記上,殷玉瑤交了學費和書費,校長寫了個收據給她,又將這學期的書拿了一套出來,順口問了句:“正好馬上就要上課了,讓他今天就跟著上吧?” 殷玉瑤歉意地笑了笑:“今天家里有點事,等明天我再送他來?!?/br> 現在學校管理依然是松松垮垮的狀態,學的內容也簡單,孩子們上學不上學也很隨意,校長也都習慣了,不以為意地點了點頭。 從學校出來,回家也是呆著,索性在小縣城轉轉??h城不大,走著走著就到了醫院家屬區附近,殷玉瑤剛想給裴云圣和晏明熙指一下干爸干媽以前住的地方,就見一個蹲在樹下的男人忽然朝這邊沖了過來。 裴云圣動作敏銳,直接擋在了殷玉瑤前面,將沖過來的人直接按在了地上。 來的人掙扎了一下發現在按住自己的那雙手仿佛鐵錘一般鉗住了自己,完全動彈不了,只能努力地養著頭朝殷玉瑤哀求:“那個是我啊,我是你叔?!?/br> 殷玉瑤低頭看著地上人的長相,覺得莫名奇妙地:“你誰啊,我不認識你?!?/br> 地上的人哎呦哎呦叫個不停:“那個,我是你王國慶的弟弟王國發啊,你不是認了王國慶當干爸嘛,我是你叔也沒毛病吧?!?/br> 殷玉瑤聞言皺起眉頭回想了下,兩年前倒是在中秋節前見過干爸極品的家人一次,好像確實是這個模樣。 殷玉瑤冷哼了一聲,嫌棄地撇了他一眼:“我記得我說過,我是和我干爸干媽投緣才認了干親,和你們母子沒關系,少來套近乎?!?/br> 在裴云圣的手里,王國發可老實了,連連求饒:“哎哎哎,我不是套近乎,我是有事要說?!?/br> 殷玉瑤朝裴云圣看了一眼,裴云圣會意地松開了手,不過還是半擋在殷玉瑤前面,免得眼前這個人突然發瘋。 王國發倒是挺識時務,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并不往前湊,只是哀求地看著殷玉瑤:“大侄女……” 殷玉瑤轉身就走。 王國發急了,連忙追過去,剛想伸手去抓他,裴云圣直接捏住了他的手腕,冷漠地看著他:“不長記性?” 王國發疼的熬的叫了一聲,連忙求饒:“我錯了我錯了,我不亂喊了,我就是想打聽打聽我哥的聯系方式?!?/br> 殷玉瑤轉身顰起眉頭看著他:“你要我干爸的聯系方式干什么?” 王國發臉色灰敗地垂下了腦袋:“我媽死了?!?/br> 殷玉瑤愣了一下,在這個年代她對王家老太太的厭惡程度僅次于殷大成兩口子,這老太太極度的偏心,當初分家把王國慶一個人分出去,別說住的地方,鍋碗瓢盆都沒給,直接就將他人攆出來了,完全沒一點母親愛子之心。等王國慶進了工廠,辛辛苦苦攢錢從老家蓋了房子后,他又帶著小兒子一家搬了進去,美其名曰是幫他看房子。 王國慶和陳淑華住在縣城,老家回去的少,也不計較這事,誰知她又磋磨當初坐月子的陳淑華,甚至還曾經差點害死還是孩子的王曉慧。 這老太太作天作地就是為了從大兒子手里掏錢貼補小兒子,而王國發作為既得利益者,躲在后面沒少攛掇老太太。 要不是這娘倆把王國慶和陳淑華惹的不厭其煩,他們也不會帶著孩子去東北。 殷玉瑤嫌惡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撇:“報喪你應該去鋼鐵廠,到我干媽分的房子這干什么?” 王國發訕訕地看著殷玉瑤:“鋼鐵廠說會替我通知,但是我等了一天他們也沒出來人告訴我到底有沒有打通電話。我想著我嫂子這邊鄰居同事說不定有聯系方式,所以想來碰碰運氣,看有沒有人知道?!?/br> 看著王國發沮喪的樣子,殷玉瑤嗤笑了一聲:就他們母子的德行在醫院家屬區都不是秘密,誰也不可能把陳淑華的聯系方式給他的。 殷玉瑤沉默了片刻,緩緩地開了口:“我去郵局給我干爸打個電話,把這個消息告訴他?!?/br> 王老太太雖然很不是東西,但畢竟是干爸的母親,她沒了的事還是得告訴干爸一聲,至于回不回來奔喪還得讓他本人做決定。 王國發松了口氣,搓了搓手連忙叮囑了一句:“那個,我沒錢給我媽買棺材,要是你干爸沒空回來,好歹讓他和同事借十塊錢,要不然沒法下葬啊?!?/br> 殷玉瑤簡直要被他氣笑了,她就說這王國發咋突然這么孝順了,為了他媽愿意這么奔波,合著還是為了錢。 “十塊錢?哪兒的棺材這么貴???”殷玉瑤嗤笑著看著王國發 :“現在不興搞封建迷信,也不能搞喪葬儀,連燒紙都不用,也就買個棺材錢,也不過塊八毛的,你可真敢要???” 王國發有些心虛,眼睛嘰里咕嚕地亂轉:“那個,我媽后期生病也花了不少錢?!?/br> 殷玉瑤抱著胳膊看著他:“我干爸每個月工資給她五塊錢,她看病花了多少?咱可以去縣醫院查查?!?/br> 王國發更不敢吭聲了,老太太在家絆了一跤摔著了頭出了不少血,他想著去醫院咋不得好幾塊錢啊,他可舍不得,就從村醫那買過幾個藥粉抹上了,誰成想沒兩天人就沒氣了。 若是他單獨碰到殷玉瑤,早就惱羞成怒去打她了,可是如今她旁邊一左一右兩個小伙子護著她,雖然左邊那個不吭聲,但是眼神也不像好惹的,估計和右邊這個一樣厲害。 王國發從來就是窩里橫,他已經領教了裴云圣的厲害,自然不敢再和殷玉瑤硬碰,只能硬著頭皮胡攪蠻纏:“反正算下來就得十塊錢,沒錢沒法下葬?!?/br> 殷玉瑤輕哼了一聲,若她是王國慶,那隨便老太太暴尸荒野,愛下葬不下葬。 殷玉瑤拉著殷玉磊轉身往郵局方向走去,裴云圣和晏明熙沉著臉在后面跟著,好好的一天,結果讓這個人渣給攪合了,想想就心里不痛快。 縣城不大,走了幾分鐘就到了郵局門口,殷玉瑤進去打電話,王國發本來想跟著,被裴云圣和晏明熙攔在了外面。 殷玉瑤先給陳淑華的辦公室打了個電話,說了王老太太去世的事。 陳淑華愣了一下,隨即問道:“什么時候的事?怎么死的?” “可能就這兩天吧,說是病死的?!币笥瘳幾チ俗ヮ^,有些煩躁地說道:“我碰到王國發了,他追著我要干爸電話?!?/br> 陳淑華沉默了下:“是得和你干爸說,不管怎么說那是他媽。這樣,我把你干爸電話給你,你直接和他說,省的我傳話傳不明白?!?/br> 殷玉瑤也是這樣想的,她把陳淑華給的號碼寄下來,給王國慶打了過去。 王國慶是八級工,平時車間就是他的工作場所,可今天打通辦公室電話,接電話的正是王國慶本人。 聽到王國慶的聲音,殷玉瑤叫了聲干爸,把遇到王國發的事和他說了。 “廠里給我打電話了?!蓖鯂l的聲音有些低沉:“不過我這邊有個國家下發的重要任務,需要爭分奪秒地生產出一批鋼材來,我作為工程師此時更不能離開。咱縣城的南德鋼鐵廠的領導也認為國家任務是第一位的,所以廠里愿意出人幫忙去村里替我母親安葬事宜?!?/br> 殷玉瑤聽明白了,嘴角微微翹了起來:“我會轉達給王國發?!?/br> “對了?!蓖鯂鴳c繼續說道:“我在村里的房子蓋好以后我和你干媽都沒怎么住過,老太太說住不慣舊房子搬進去了,我弟弟一家人說要照顧老太太也搬進去了?,F在老太太不在了,他們該回自己家去住了。我走之前和村里的趙大柱家說好了,等老太太不在了就把房子賣給他,廠里會幫我辦這件事,等賣了錢你先幫忙收著。順便提醒一句王國發,讓他一家收拾收拾東西趕緊搬出去,免得被趙大柱家把鋪蓋扔出去?!?/br> 殷玉瑤眉眼都彎了起來,輕快地答應道:“好的干爸,我會轉達的?!?/br> 掛上電話,殷玉瑤付了錢腳步輕快地走了出來,裴云圣一見她的模樣就知道王國發只怕不能如意了。 果然,殷玉瑤見到王國發都沒忍住笑了出來:“干爸身上有任務,沒辦法回來?!?/br> 王國發愣了一下,不過在這個國家任務大于天的年代,這種情況十分正常,并不算什么稀奇事。再說他在乎的也不是王國慶回不回來,而是想要錢。 王國發小心翼翼地問道:“那個錢的事你提了嗎?” “提了?!币笥瘳幝龡l斯理地說道:“沒錢下葬的事你不用愁了,咱縣里的鋼鐵廠全權負責,他們會臨時組建個治喪小組去和村里一起給老太太下葬,你就不用擔心錢的事了?!?/br> 王國發愣住了,他只不過是要十塊錢而已,至于專門成立個治喪小組嗎? 殷玉瑤看著他驚愕地樣子,笑瞇瞇地扔下一個重磅消息:“哦,對了,我干爸說老家的房子已經賣給趙大柱了,讓你收拾收拾趕緊搬出去,免得被人家扔了行李?!?/br> 王國發瞬間白了臉,趙大柱家二十來歲的大小伙子有五個,他倒是想耍賴,可是他一個都打不過。 此時王國發的心里無比地懊惱,早知道騙不來十塊錢他就不來縣城報喪了,這下可好,不但沒拿到錢,連新建的大瓦房都住不了了,他怎么這么慘??! 王國發哀嚎地撲過來:“我不信,你把王國慶的電話給我,那房子我都住了好幾年了,憑什么要我搬出去!” 裴云圣和晏明熙一人伸出一只手將他按住,殷玉瑤笑著看他:“你要是不服,我帶你去派出所問問?我記得強占別人房屋要坐牢的?!?/br> 殷玉瑤是信口胡謅嚇唬王國發的,但王國發沒文化,自然也不懂這些規定,一聽見說要坐牢臉色頓時嚇的慘白,語無倫次地說道:“我是他弟弟,不是外人?!?/br> 殷玉瑤伸出食指晃了晃:“分了家就不是一家人了,再說那房子已經和趙大柱一家說好了,你不搬無所謂,趙大柱家會收拾你的。等他家收拾完你再報警,你還得坐牢?!?/br> “不不不……”王國發想想趙大柱家一排像鐵塔一般的兒子,嚇的腿都軟了:“我搬我這就搬?!?/br> 殷玉瑤滿意地點了點頭:“早這么聽話不就得了,回去村里等著吧,廠里人會派人去的?!?/br> 裴云圣和晏明熙松開了手,王國發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登時哭嚎了起來:“我的娘啊,你怎么死了呢!你扔下兒子可怎么辦??!” 每個月的五塊錢沒了,房子也沒了,他可怎么活??! 殷玉瑤神清氣爽,朝裴云圣和晏明熙擺了擺手:“走,我們回家!” 第118章 本來遇到王國發讓殷玉瑤覺得十分晦氣,但鋼鐵廠幫忙給老太太下葬以及王國慶賣房的事又讓殷玉瑤覺得神清氣爽,心里頭憋的那口氣也痛痛快快地吐出去了。 王國慶打離開的時候就做好了賣房的打算,私下里早和趙大柱一家商量好了房子買賣的事,價格也談好了。王國慶也不怕自己弟弟耍賴不搬,他太了解王國發了,他那心眼算計都在攛掇老太太身上,對外就是一慫貨,更別提趙大柱家五個壯勞力,王國發連和趙家大聲說話都不敢,更別提占房子了。 這次王國慶雖然有任務回不來,但是喪事都是鋼鐵廠給辦,任誰也沒法說他一句不孝順,反而還都很羨慕能勞動廠子給辦這么大的事。 小縣城沒那么大,轉悠了半個多小時就從城南走到了城北,把整個縣城逛了個遍。晏明熙也不知道在家里呆著沒意思還是突然有眼力價了,領著殷玉磊要去看電影,小情侶終于有了些獨自相處的時間。 兩人一邊聊著天一邊準備中午的午餐,殷玉瑤早上“買”了大閘蟹和河魚,大閘蟹洗刷干凈以后除了蒸上八只以外,其余的全部都做成了香辣蟹。 新鮮的河魚活蹦亂跳的,裴云圣手法利索的將魚收拾干凈,按照殷玉瑤的要求給片了成片。殷玉瑤從柜子里“拿”出了一碗芥菜酸菜,裴云圣聞到味道過去看了一眼,殷玉瑤笑著說道:“這也是酸菜,只不過不是東北那種,我今早買的,用它做魚吃?!?/br> 裴云圣想不出這兩樣怎么搭配,不過依然興致盎然地說道:“這東西味道大,你說,我來做?!?/br> *** 晏明熙領著殷玉磊看的是老電影《紅孩子》,這個年代也沒那么多的新電影看,電影院就把自己有的片子來回放,就這也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全。 殷玉磊從電影院出來雖然眼睛紅紅的,但依然很興奮,拉著晏明熙的手嘰里呱啦地說個不停。晏明熙雖然早上吃了餃子,但是他年輕消耗的快,早就覺得餓了,他一邊時不時地“嗯嗯”兩聲應付殷玉磊,一邊拽著殷玉磊走的飛快。 一拐進胡同,晏明熙就聞到一股特殊的香味,瞬間口中生津,情不自禁地吞咽了口水,腳下的步伐更大了,殷玉磊得一路小跑才能跟的上他。 一推開院門,晏明熙就看到大圓桌已經支起來了,上面擺著已經擺了四樣菜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東西,但是香味就是從那兒傳來的。 晏明熙連忙過去探頭一看,一個大盤子上面擺著的是清蒸的大閘蟹,這個晏明熙每年都吃,雖然鮮美,但是對于晏明熙來說并不稀奇;旁邊那一盆也是大閘蟹,只是被剁開的螃蟹上裹著紅紅的湯汁,湊近一聞,一股香辣的味道直沖鼻腔。另外還有一盤油炸小河蝦,顏色金黃油亮,酥酥脆脆。 旁邊是一盆魚片,黃盈盈的湯汁上面飄著白瑩瑩的魚片紅彤彤的辣椒綠綠的酸菜,他一進胡同就聞到的酸酸爽爽的味道就是這個。 晏明熙吞了吞口水,眼睛有些挪不開了,雖然還沒有嘗到味道,但是光看著這些菜的光澤和顏色,他就能猜到有多好吃。 正在晏明熙和殷玉磊挨個打量每道菜的時候,裴云圣系著圍裙從廚房里出來,手里端著兩盤菜,一盤是油淋小青菜,是殷玉瑤覺得沒有素菜營養不夠均衡,單獨炒的。另外一盤是炸雞,這是特意給殷玉磊做的,怕他吃不了那么辣又沒有rou菜吃會不開心。 晏明熙和殷玉磊睜大了眼睛,覺得無論哪個菜都香氣撲鼻,兩人對視了一眼,同時沖向衛生間,等洗干凈手出來時,殷玉瑤和裴云圣已經乘好了米飯坐在桌旁等他們兩人了。 晏明熙舉著筷子嘴樂和合不攏嘴,雖然還沒開吃,但已經贊不絕口的開始夸贊殷玉瑤了:“玉瑤的手藝越來越好了,這才一部電影的功夫就做出來這么一桌子菜,各個色香味俱全,我看比飯店的大師傅還厲害?!?/br> 殷玉瑤含笑看著裴云圣:“這些菜基本上都是云圣做的,我就在旁邊動動嘴皮子而已?!?/br> 晏明熙張大嘴巴看著裴云圣,臉上滿是懷疑:“我怎么這么不信呢?認識他二十來年了,他做菜倒是不錯,但沒見過他做這幾樣啊?!?/br> 裴云圣含笑看殷玉瑤:“那是因為沒早認識玉瑤,早認識早就做出來了?!?/br> 晏明熙看看裴云圣又看看殷玉瑤,有些遲疑地看著他倆,不知道這兩人葫蘆里賣的什么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