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文女配的極品閨蜜 第33節
秦瑤微笑道:“這是嫂子你親手做出來的一番心意,得讓你男人泉下有知啊,咱們這些人幫你一起作見證,一把火燒下去給你男人,徐大哥知道了,一定非常高興,下輩子還要跟你做夫妻?!?/br> 王春蘭臉色一白:“這、這不行……破四舊——” “不不不,這可不是怪力亂神,也不是破四舊,我們這是集體緬懷逝去的好同志?!?/br> “燒的又不是錢紙,也不信什么地府閻王爺,這些鞋墊,是你對你男人的一片心啊,是你對他的思念?!?/br> “有些人哪怕走了,他還活在你的心里,所以你吃飯、睡覺都會想著他,走到哪里都不會忘記他?!?/br> “珍珍,你要體諒嫂子?!?/br> 王春蘭神色慌亂,她滿臉驚恐看著秦瑤,秦瑤一口一個“他”,老徐的臉在她的眼前亂晃,仿佛一雙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對對對,王嫂子,我跟你道歉,瑤瑤她說得對,是我誤會了,原來你過來,是想讓我們跟你一起緬懷你的丈夫?!?/br> 王春蘭臉上沒有半點血色,“不,不是?!?/br> 這時顧呈和高建國從屋里走了出來,兩人聽見了院子里女人們的動靜,多了一個女人的聲音,出來看看情況。 顧呈和高建國都知道王春蘭。 “王嫂子,你怎么過來了?” 王春蘭訥訥道:“我來送鞋底?!?/br> 陳寶珍立刻道:“她想讓我們幫她一起紀念亡夫,她給老徐做的鞋底,現在沒人穿,等會兒一把火燒過去,讓老徐知道她的心意?!?/br> 顧呈和高建國聽了后,一起低頭默哀了三分鐘。 王春蘭見狀啞口無言。 “燒了……不太好吧?” 高建國表示理解:“燒吧,嫂子,這是你的心意?!?/br> 秦瑤瞥了眼王春蘭手里蓋著白布的竹籃,開口道:“嫂子,還有其他的東西一起燒嗎?” 說罷,她走上前來,做了個假動作,意圖去查看王春蘭的竹籃。 王春蘭這時候受驚極了,“沒,沒了——” 秦瑤覺得她的反應不太對勁,悄悄使用了“透視”技能,這不看還好,一看籃子里竟然有足足有三百塊錢,用碎布料卷著。 三百塊錢已經是巨款了,王春花很有錢??!至少比她有錢多了。 第34章 鞋墊燒了,王春花走了。 秦瑤和陳寶珍上二樓陽臺,暫時解決了這件事,陳寶珍不覺得高興,胸口里仿佛壓著一塊大石頭,悶悶的,笑不出來。 “瑤瑤,我真有那么不好嗎?之前總拿我跟隔壁白秋玲比,說我不如她,現在這寡婦找上門來,明明錢也借了,她才是欠錢的,總搞得像是我不容人,欺負她可憐,我要是真欺負她,我讓她還錢!” 陳寶珍語無倫次地憤憤道,這時她心里后怕不已,王春花給高建國送鞋墊,卻說是為亡夫做的,她把鞋墊摔了,鬧起來外人知道了,又要說她侮辱死者。 國內一向以死者為大,哪怕王春花做得不地道,她可憐她有理,很少有人會去苛責嘲笑一個寡婦,而盛氣凌人的陳寶珍,就要成為眾矢之的對象。 “我來到這里之后,我從來沒有害過人,不在背后說人壞話,也不跟人計較,為什么她們都要來攻擊我,討厭我?!标悓氄浜芪?,很憤怒,卻又無能為力。 她的身材高挑,將近一米七的身高,比普通的男性還要顯高,能在身高上傲視家屬院大部分嫂子,一頭漂亮的齊肩短發,瘦長臉,略微吊梢的眼睛讓她看起來不太好相處。 陳寶珍性格比她高傲的外貌綿軟的多,城市來的姑娘,沒吃過什么苦,哪怕被人占了小便宜,只是皺皺眉,從來不會去爭,也不放在心上。 所以她覺得自己吃了虧,能忍即忍,弄到后來這些人還要來“迫害”她。 帶著熱意的風吹在陳寶珍的臉上,像是沙漠里的酷刑,熱風卷著沙子,切割在臉上生疼,疼得心煩意亂。 “珍珍?!鼻噩帍埩藦堊?,仰頭看陳寶珍的側臉,從旁人的角度,她知道陳寶珍為什么在大院不討喜,跟其他的嫂子比起來,她太有距離感了,融不進去,天然對立。 陳寶珍覺得自己吃了虧,又不主動招惹人麻煩,已經仁至義盡了;別人卻覺得她高高在上,瞧不上她們。 王春花今天盯上陳寶珍和高建國夫妻倆,就因為這夫妻倆有錢,陳寶珍在大院不討喜,鬧起來沒幾個人幫她站隊說話。 道理是這個道理,秦瑤看得很清楚,她下意識想開口勸陳寶珍,幫她做分析,給她出點子,告訴她解決問題的辦法。 可正當她要說出口的時候,秦瑤看見了陳寶珍的下巴高高的抬起,像一只姿態優美高傲的白天鵝,可她的眼睛周圍卻是紅彤彤的,眼尾泛紅,瞳孔里滿是水光。 見到這一幕,她的心臟抽疼了一下,嘴里的那些話突然說不出口了。 陳寶珍跟她這個世上“最要好”的朋友抱怨這些,她是想從朋友這里得到解決問題的辦法嗎 ? 腦海里編織起來的語言,這些看似“站在旁觀者立場的理智分析,理論上行之有效的解決方法和建議”,卻是那樣冷冰冰的,說不出口。 秦瑤恍然發現這些正確的回答很冷漠,就像是ai給出來的答案。 二零二四年,她穿越來之前,人工智能已經開始飛速發展,ai的邏輯算法越來越厲害,很多人開始驚恐ai繼續發展,比人類本身更聰明。 ai擁有強大的運算能力,綜合分析利弊,給出最優解。 可她不是ai,秦瑤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是陳寶珍最要好的朋友,作為朋友的首要責任,不是去幫她分析利弊,不是給她建議,而是安慰陪伴她。 人才能真正的感同身受。 秦瑤感知到陳寶珍這時候很難過,如果換位思考,她覺得陳寶珍更需要的是好朋友的包容、理解和安慰。 “珍珍,你已經做得很好了?!鼻噩幏湃崃俗约旱穆曇?,上去抱住她,“這些都不是你的錯?!?/br> 陳寶珍回抱住她,眼淚奪眶而出,但她一點都不難受,周圍的風都像是變溫柔了,吹起秦瑤耳邊的碎發,撩在她的下巴上。 所有的委屈、生氣、憤怒,在這一刻都消失不見。 大雨滂沱過后,心底生出來的是平靜和暗暗的歡喜。 兩人手牽手坐在陽臺上,就像是路邊七八歲的小女孩,陳寶珍道:“只要有你理解我就行了?!?/br> “其他人我都不在意?!?/br> 秦瑤側過臉笑了笑,她發現陳寶珍的臉就像是個小梨子,擦干眼淚后笑起來,讓她想起雨后的梨花,清清冷冷的,卻也帶著春日的暖。 她的心曬著暖陽,明明她好像什么都沒有做,說的話也不能改變現狀,明明她是在安慰陳寶珍,卻覺得自己的心也被填滿了。 陳寶珍給了她被重視和被需要的感覺。 讓她覺得她存在的本身就很有價值。 這是她過去父母都不能帶給她的感覺,她父母讓她覺得她不被需要,在家里可有可無,是父母的工具,是顯擺炫耀的資本。 來到這里,陳寶珍和顧呈,兩個對她好感度極高的人,讓她被好感度滋養著,好感度系統帶來的滋養,是身體上的舒適;而與他們交往互動,是精神上的愉悅和滿足。 她好像明白了,愛一個人,要學會感同身受。 “瑤瑤,我還是得想想辦法,萬一這王春花下次還來怎么打發她,你出出主意唄?!?/br> 秦瑤拉著她下樓,“走,我帶你去找婦女主任?!?/br> 兩人走了,沒讓男人們跟著,顧呈和高建國留在屋子里繼續大眼瞪小眼。 顧呈抱胸靠在墻邊,心頭不爽,他能騰出來的時間并不多,工作時間擠了又擠,是希望能跟秦瑤多相處待在一起。 現在兩個大男人待著,郁悶,憋屈,他又舍不得離開,怕秦瑤回來見不到他生氣,當然了,這小胖妞生氣才好,生氣才代表在乎他。 他真正舍不得離開的原因,還是想再看看她。 只要想到等會兒還能有機會見到她,就跟驢子前面吊著根胡蘿卜似的,割舍不下。 顧呈站不安穩,他來回踱步幾分鐘,路過高建國時,抬腿在他凳腿上踹了下。 高建國一個趔趄 ,手中的針線好險沒拿穩,他坐直了身體,疑惑道:“顧隊,你干嘛?” 在他印象中,顧呈是個認真嚴肅冷漠的軍官,成績樣樣拔尖,少有情緒起伏,代表著他的沉穩和鎮定。 顧呈:“……” 他想發癲。 “寶珍她們等會兒就回來?!备呓▏皖^繼續做自己的針線活,這個要細心有耐心。 高同志跟陳寶珍結婚了,經?;丶乙娒?,夜里睡一張床上,離開這么一時半會兒,他一點都不覺得難受,反正夜晚還有那么多時間……所以他無法感同身受。 飽漢不知餓漢饑。 顧呈低頭看一眼腕上的手表,才過去五分鐘,度日如年。 他目光掃過高建國,越看他越不爽,他看這高家夫妻倆都不爽,去纏你老婆啊廢物!別讓你老婆纏我老婆! 咳,還不是老婆。 冷冰冰的考察期。 * 秦瑤和陳寶珍見到了婦女主任,婦女主任姓廖,是個笑起來和善的微胖婦女,短發,圓臉,厚嘴唇。 “廖主任好?!?/br> “是陳老師啊?!?/br> 簡單寒暄過,陳寶珍道:“廖主任,我想跟你反應反應王春花的事?!?/br> 廖主任眼神一閃,腦袋里登時反應過來,這是來告狀的,“王同志她……唉,陳老師,出了這種變故,無論發生什么事,你也多體諒體諒她?!?/br> “對,我體諒她?!标悓氄淅^續道:“希望組織能多關心關心王春花婦女?!?/br> 廖主任愣住。 陳寶珍道:“她之前跟我家借了一兩百塊錢,聽說還借了好幾家,都知道她家里困難,可這么多錢都去哪了?” “廖主任,你們應該多關心關心她,老家出了什么事,要那么多錢,別是被一些不安好心的人吃絕戶,欺負她們孤兒寡母?!?/br> “讓老徐知道了,寒了心啊?!?/br> 廖主任面色凝重,點了點頭:“我去仔細查查看是什么情況?!?/br> 從廖主任那出來,陳寶珍松了一口氣,她好奇王春花的錢究竟干嘛去了?她倒不是在乎那些錢,而是好奇真相。 回到高家,時候不早了,顧呈送秦瑤回醫院,兩人并排往外走,秦瑤還在想著陽臺上發生的事情,忍不住笑著分享道:“顧隊,寶珍她好可愛!” 顧呈腦袋里那根弦登時斷了,肚子里翻江倒?;鹕絿姲l,原本壓抑住的一肚子火氣,全都冒出來。 寶珍寶珍,喊她就是寶珍,喊他是顧隊,還說她可愛,關他屁事。 “寶珍她真的好可愛?!毕肫饎偛艙肀r候的溫暖,秦瑤抬手揉了揉下巴,她側頭看顧呈的臉,男人的下頷線條流利,好看的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