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2節
紫色身影下意識回頭。 她身邊空空如也。 不見少年道人。 但是回首應是殘陽的西方天空,滿是凝結的青霜。 她為紫鈴,其實身體里,還住著另一個人。 那就是…… 青霄! 紫鈴青霄,一體同人。 再次踏足青玄的地界,雨雪霏霏而至。 一切沒變,一切又似乎變了。 青玄主峰是太乙,相鄰為伴的是清水祖師開辟的紫府峰。 清水祖師便是太乙道祖的女兒。 時隔不知多少歲月,紫鈴再次踏足紫府峰。 物是人非之感撲面而來。 紫鈴徑自去往紫府峰上的藏經閣。 說是藏經閣,看起來是三層的尋常小樓,實則青玄一百零八法,皆在其中。 其中更有青玄歷代中,僅次于少年道人的一位老者,看守藏經閣。 只是當紫鈴再次來到藏經閣時,那位她熟悉的老者,早已不在?! 〔亟涢w破敗古舊,里面的一百零八法法意,也杳然不知所蹤。 經閣門前,多了一副紫鈴沒見過的對聯, “世事一場大夢?!?/br> “人生幾度秋涼?!?/br> 一株幽綠的小草,靜默地長在經閣臺階之下,令人心生憐惜,不忍踐踏。 紫鈴不由地看向小草。 忽然之間,破舊的經閣門戶,咯咯作響。 清晨的陽光灑進破敗的經書閣樓。 一個少年走出來,伸著懶腰。 紫鈴先是一怔。 察覺到小草的葉子上,有露珠兒滾動不已,身后陽光披肩,越過她的肩膀,也灑落在少年身上。 她以為的一瞬,竟是漫漫長夜過去。 原來少年沒有離開,只是比她先一步回到了藏經閣。 舊物不在,故人卻在。 這時候,紫鈴心頭是抑制不住的歡喜。 “師祖,請進吧?!?/br> 少年伸展懶腰,隨后請紫鈴進藏經閣,隨他一起辦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呢? 那就是重新洗煉青玄一百零八法。 紫鈴負責太虛神策。 而他負責其余,包括另一門幾乎不遜色太虛神策的妙法。 紫鈴瞥到了妙法的名字——大夢心經。 這是原本看守藏經閣老者的功法。 不知為何,紫鈴看到大夢心經時,想到了那株幽幽搖綠的小草,想到了莊周…… 締造青玄道宗的祖師元清,曾在太乙道祖座下聽道,太乙道祖曾經便在太乙峰傳道。而太乙與莊周有一段緣法。 同樣,看守藏經閣的師門前輩,也與莊周有一段緣法。 即使與太乙道祖同為道祖的少年,皆與莊周有緣。 莊周是一條紐帶,與青玄前前后后,最出色的存在們,都有聯系。 但是說起來,青玄之中,除了太乙、少年以及藏經閣老者外,怕是再無人見過莊周。 她禁不住懷疑。 莊周因什么而存在呢? 紫鈴心里有個念頭,似乎經閣門前那株幽幽搖綠的小草能給她答案。 她知道那株草不簡單。 但是少年也不說小草到底是什么來歷。 紫鈴也沒有問。 時間不知不覺間來到夜晚,紫鈴變成青霄,來到經閣門外。 冷厲的青霄,沒有紫鈴的柔和,凜冽迫人。 當她半夜三更來到小草旁邊時。 陡然一驚。 因為小草長高了不少,更可怕的是,整座藏經閣,居然化作一座巨大無比的古墳。 青霄不假思索,一劍斬向古墳。 陡然間,古墳破碎。 晨曦破空,灑落在青霄肩頭。 她身上的寒意散去,變回紫鈴。 眼前仍是藏經閣,仍有一株幽幽搖綠的小草。 紫鈴見到與昨日一樣,從經閣里走出的少年,忍不住問道:“藏經閣到底出了什么事,這株草?” 少年道人悠然地看了紫鈴一眼,微微笑道:“師祖,你忍了一天一夜,終于忍不住問我了?!?/br> 紫鈴:“能說,你就告訴我,免得我心有掛礙?!?/br> 少年瞧著小草,輕聲道:“神君,我家祖師想知道你是誰呢?!?/br> 神君? 紫鈴不禁一怔。 青玄道宗之內,只有一個神君,那就是看守藏經閣的老者。其在青玄道宗內,輩分甚高,在少年道人橫空出世之前,與清水祖師皆為門中最深不可測的存在。 小草搖曳了一下,算是回應。 紫鈴對神君十分敬重,行了一禮。 少年道人:“師祖,咱們繼續吧?!?/br> 紫鈴沒有繼續問下去。 她心里猜想,神君和少年,肯定有了不得的大事要辦。 不知道,她能幫上什么忙? 經閣門再度關上。 就在此時,門外幽幽搖綠的小草虛化不少。 青玄之內,無數奇妙的道韻,在少年道人和紫鈴的筆下匯聚,這些道韻匯聚之后,又流向了門外的小草。 小草虛化,宛如夢幻。 卻又神秘地出現在了初古紀元,洪荒時空,首陽山下。 伏羲在一重重天罰下,遍體鱗傷。 媧皇只是在天空旁觀,沒有動手。 其身下,多了一只金色的鳳鳥,乃是其麾下的彩鳳仙子,與洪荒中的羽翼仙、孔宣,皆是鳳祖的后裔。 不過相比之下,孔宣的鳳祖血脈最純,潛力最大。 如今修成五色神光,深得上清看重,神通據傳,已經不在昔日鳳祖之下。 而鳳祖的隕落,傳言是在龍鳳大劫時,與上清和第九道祖的一場爭斗有關。 周清同樣旁觀著。 媧皇都沒插手伏羲渡劫之事。 周清更沒理由插手。 他看得出來,如果沒有外力相助,伏羲這一劫怕是過不去了。 大道不假他人而成,但是要做到這一點,談何容易? 周清實在是不看好伏羲能過得此劫。 他心里還是不想伏羲遭劫的。 可惜沒有插手的機會。 陡然之間,周清心里一突。 諸果之因蠢蠢欲動。 一道熟悉的氣息在周清心海里顯化。 他看向不遠處首陽山下的一條溪流,此時一縷金霞破空落在溪流上,宛如碎金在溪流中起伏。 周清破妄法眼卻沒被這美景吸引住,而是看向溪畔的一株幽綠小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