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稅 第489節
整個過程處于半夢半醒的狀態中,讓人非常疲憊。很快,哈蘭迪爾就失去了繼續回憶的能力,沉沉的陷入睡眠之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再次醒來,活動手腳,想了一會才意識到自己睡在沙發上。他看看窗外,那里夜色nongnong。 這段記憶的最后……我被邀請進行非常危險的科考,過去的我答應了嗎?感覺就像是恐怖片的開場,接下來肯定沒什么好事。但是,這段記憶很可能和我的當前的經歷有關,繼續下去說不定可以找到線索。 哈蘭迪爾摸索著綠寶石戒指,閉上眼睛,試圖再睡一會,卻發現自己已經睡不著了。他緩緩起身,想要喝點水。就在這時,他看到了自己抬起的手,皮膚淤青而慘白。他立刻驚坐而起,拉開上衣,發現胸膛和胳膊的膚色同樣可怖,而且干癟枯朽的不似人形,呼吸和心跳也急促的讓人心驚。哈蘭迪爾嚇了一跳,想要說話,喉嚨里只能發出咯咯的怪聲,比喃喃耳語大不了多少。 這就好像,好像是一具從墳墓里爬出來的尸體……這突如其來的身體異常把哈蘭迪爾嚇得不輕,立刻就想去找個醫生給自己的身體檢查檢查看看是不是病了。但是,幾秒鐘后他就又有些膽怯。像他這樣的非凡者擁有超越人類極限的能力,卻也伴隨著瘋狂和失控的危險,因為力量的失控成為扭曲的怪物并不罕見。半精靈戰士被強制睡眠的一個主要原因,也是為了通過睡眠過程中的暗示恢復他們的理性,減緩變異的速度。 據說,即便如此小心的壓制,半精靈部隊中也常常有人突然發瘋,長出怪異的成片復眼、口器和觸手,變成面目可憎的怪物襲擊同伴。 一想到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以后用的是自尋短見的游俠的身體,哈蘭迪爾更加慌亂起來。萬一這是變異和失控的征兆,求醫的過程中被官方發現,不會被當場處置也會被監禁起來??! 這個時候必須冷靜下來,再觀察觀察??墒窃趺蠢潇o呢……距離天亮還有一會,琵洛蒂斯在自己的臥室里睡得正香,推門進去找她幫忙會嚇到她的吧——就在寒蘭迪爾左右為難的時候,異常的感覺突然消失了。他的身體漸漸恢復正常,肌rou也不再干癟,淤青而慘白的皮膚就像是虛無的噩夢一般消散的不留痕跡。 嚇壞了的哈蘭迪爾松了口氣,慶幸自己沒有破門而出,否則這會就得給調查員小姐解釋自己為什么半夜三更脫了衣服氣喘吁吁的站在她的床邊了……經過這么一場奇怪的意外,哈蘭迪爾徹底睡不著了。身體的異狀,白色死神與怪物的出現,自殺的游俠和精靈,可疑的半精靈退伍兵,在小巷中遇害的娼妓…… 一系列的線索赫然隱隱呈現出了關聯。 但是,哈蘭迪爾還不能看穿籠罩真相的迷霧。他再怎么努力,也只是徒勞傷神。很快,他放棄了思考,轉向一個新的想法。 半夜睡不著的時候,只要吃一頓好吃的就能睡好!還能給琵洛蒂斯準備好早飯……哈蘭迪爾覺得自己找到了答案,立刻帶上一顆作為辦案經費的寶石出門去了。 由于有了昨晚的經歷,他熟門熟路的找到了隱蔽在建筑中通往地下的道路,準備去那里買些新鮮的蔬菜和羊rou,配上免費的面包來吃。 從調查員小姐的家前往下水道世界的市場要走過很長的路,但是看在新鮮的食物的份上,這點路程還是可以忍受的。哈蘭迪爾唯一擔心的是,這會還不到凌晨四點,地下的市場會不會沒有人。 很快,他的這點擔憂也煙消云散了。相比昨晚人頭攢動的熱鬧來說,這會的下水道已經安靜了許多。但是仍然有許多小鋪準備好了新鮮的蔬菜和rou類,正準備開張。以人類為主的客人也來了不少,正在細心挑選。 “你們可真早啊……”前一份記憶里也沒怎么買過菜的哈蘭迪爾來到一個蔬菜攤前,由衷的贊嘆了一句。 這會還不到凌晨四點,可是地下世界的市場里已經備好了食材,店主和客人都忙碌了起來。 “不早了,小哥,”攤主說道:“這會已經快到了給精靈老爺們準備早飯的時間。仆人們要在四點前買好材料,清洗干凈,在七點以前把烘烤出來的新鮮的蘋果派和燒鵝端上餐桌,早飯的湯沒有兩個小時的熬煮可不能入味;“還有午餐的rou排、炒菜和甜點,這都是需要一起準備,精靈老爺們出門以前必須備好的東西?!?/br> 拋開人種和神秘力量的區別,這里和我原本居住的世界還真是相似啊。哈蘭迪爾一邊采購食物一點在心里感嘆。那些在他眼前晃來晃去的普通人,他們生活在這樣一個神秘側的世界,生活的方式卻和另一個現實側的世界如此相同。 …… 哈蘭迪爾把作為經費的一小塊寶石可以兌換了50個銀郎。這是精靈國度之外流通的人類通用貨幣,每個銀郎都能買到一頓有rou有菜有甜品的好飯。若是節省一點,50銀郎足夠普通的三口之家過上一個月。 哈蘭迪爾買了夠吃幾天的土豆、雞蛋、羊rou、番茄等等食材以后還有許多剩余。原本還有些焦慮的心情因為公款消費徹底好了起來。他飛快的往回走,心里盤算著早餐的時候給調查員小姐一個驚喜。雖然自己也不太會做菜,但是比起只會煎蛋做餅干的她還是要強一點的。再不濟,也比配給的糊糊狀食物要強。 話說回來,這地方還真是安靜啊,一個人也沒有。 哈蘭迪爾抱緊了裝食物的口袋,漸漸放慢了腳步,警惕的左右審視??帐幨幍南滤览镏挥醒プ犹み^地面的回音,黯淡的光線在冰冷的墻壁上投向晃動的身影。 在這昏暗的地下,微風混合著遙遠的呼號構成讓人心悸的囈語,聽不真切。光影的閃爍會讓人產生錯覺,視線匆匆掃過拐角時甚至會看到幻影般難以捉摸而奇特的扭動,好像黑暗中隱藏著什么。若是凝神細看,又什么都發現不了。 置身于這樣封閉而陰暗的地下,哈蘭迪爾都有些心慌,不由得加快了腳步。當他拐過一個轉角,隱約在黑暗中看到了一團陰影蠕動起伏。 “我真的看到了什么!”在這一瞬間,哈蘭迪爾驚呼一聲,毛發都豎了起來,早起買菜竟然是這么嚇人的事情么! 他凝神望去,黑暗中分明隱藏著一頭活物。蒼白稀里的尖牙利爪和幽幽的雙眼隱藏在一團黑暗中徘徊。它的行蹤像海市蜃樓般飄渺虛幻,無聲穿行于朦朧的迷霧之中。 哈蘭迪爾急忙退了一步,揉揉眼睛確定這不是因為黑暗和內心的恐懼產生的幻覺,卻無法準確辨識它的外形和位置。 我被襲擊了?果然有人在跟蹤我,算計我,這一系列事件絕非偶然!這莫非是殺死羅絲的兇手! 哈蘭迪爾立刻放下口袋,握住了腰間的戰刃,調動全身的力量。就在這時,那枚綠寶石戒指在微微發熱,與他的精神聯系起來。 在高度的緊張和上升的戰意驅動下,某種存在就像禁錮在身體中的怪物一般,一點點從囚籠中掙脫,露出猙獰的獠牙和恐怖的外形。 哈蘭迪爾在瞬間掌握了一些從未接觸的神秘學力量,他仿佛再次看到了那扇虛幻的大門,馬蹄聲回蕩在門后。難以辨識的囈語在心靈深處回響,無法抗拒的直入心神。 與此同時,他的身體變得遲鈍而虛弱,完全失去了游俠應有的敏捷。異常而扭曲的力量在他的指尖跳動,只要一個念頭,他便能釋放出詭秘而邪惡的力量。 哈蘭迪爾這時才驚詫的發現,自己竟然已經不是游俠了,擅長遠程射擊和感知的非凡之力已經遠去。某種新的力量已經準備就緒。突然,他劇烈咳嗽起來。 “咳咳咳!” 這一陣急促喘息和咳嗽幾乎是要將肺部撕裂,膽汁胃液都要一起噴射出來那般劇烈。隨著而來的還有難以抵擋的眩暈和發熱。哈蘭迪爾瞬間陷入了近乎虛脫的境地,連手里的戰刃都要握持不住了。 他突然得到了一系列奇怪的知識,毫無征兆的意識到他掌握了罕見的非凡特性——“瘟疫”,可以將自身的疾病通過各種方式傳播。他獲得了兩種詭異的非凡能力——第一種非凡能力為“病毒性感冒”?!拔烈摺蓖緩降姆欠舱呖人?、打噴嚏時通過飛沫傳染半徑十五米范圍內所有可能出現感冒病癥的敵對生物。遭到感染的敵對生物有可能間歇性出現咳嗽、發熱、嘔吐等癥狀,并且將會因為高熱、寒戰、頭痛造成高概率的施法失敗,因肌rou酸痛而降低移動和攻擊速度,或因中耳炎、腦炎等病癥大幅度削弱感知和精神狀態。 “病毒性感冒”的能力可能會隨著非凡者的成長出現超凡位階的力量,引發重癥肺炎、呼吸衰竭等嚴重病癥。 “瘟疫”途徑非凡特性感染造成的疾病癥狀來自于神秘力量,不會因為被感染者身體健康和抵抗力強大而無效。 第二種非凡能力為“霍亂”。經由接觸性的近戰攻擊,瘟疫途徑的非凡者有較高概率將敵人感染。被感染者的疾病將會潛伏至少十五分鐘,隨后,非凡者可以激活被感染者體內的霍亂弧菌,制造慘烈的病癥。被感染者將會出現劇烈劇烈瀉吐,嚴重脫水,肌rou痙攣、酸中毒等甚至發生休克及急性腎衰竭,遭到嚴重的施法妨礙、減速和創傷。 哈蘭迪爾的瞳孔都收縮了,立刻意識到了這個身體原本的經歷和遭遇果然極不簡單。 陰謀,從我來到這世界的那一刻起,我就被算計了! 他立刻準備全力一戰,先解決眼前的敵人再做研究。就在這時,黑暗中的活物突然扭曲變形,在他的面前轉變成了一個十四五歲的精靈小姑娘。她從陰影里鉆了出來,在幽暗之間,露出白皙如雪的肌膚,漆黑的長發垂在肩上,雙眸如辰星一般明亮。 她咧開銀牙,看起來很兇的低吼道:“喵是變形者阿廖莎,老老實實向強大的喵投降吧!把刀扔下,地上的東西踢過來,面朝墻壁站好,喵要檢查!” 哈蘭迪爾看了看手里的食品袋,里面有剛買的雞蛋、番茄、冬瓜,還有一堆七七八八的蔬菜,要是踢一腳肯定就糟蹋了。 再說,這個奇怪的生物藏匿于陰影之中時既神秘又危險,現在它變成了一個未成年少女的樣子……已經沒有什么好怕的了! 哈蘭迪爾立刻神情一凜,神色冷峻的說道:“不,我拒絕?!?/br> 第15章 拳打呆貓 聽到哈蘭迪爾義正言辭的拒絕,阿廖莎愣了一下,就好像沒考慮過萬一對方反抗該怎么辦一樣。片刻之后,她又很兇的嚷嚷起來:“果然你們這些半精靈有問題nia。艾蕾雅jiejie的判斷一點沒錯。你們在動歪腦筋!” 不等對方回應,她再次化作黑影沉入陰影中。 瞬間的驚鴻一瞥讓哈蘭迪爾目睹了她的形態。 這是一頭被迷霧籠罩的黑豹,或者說黑色的大貓,矯健的身形一舉一動都帶著優雅和致命的氣息。她融入黑暗中,完全隱匿了身形和氣息。 這是德魯伊途徑的非凡者,精于溝通自然和解讀夢境的神秘學者和探險家,可以變形為熊、獵豹和梟首等充滿野性的生靈。根據戰場環境的不同,他們可以快速的在各種角色間切換,既能像施法者和祭司那樣提供支援,也能在近距離牽制或撕碎對手,總而言之是危險的敵人! 要來了!哈蘭迪爾感覺到強烈的殺氣和威脅。這個叫作阿廖莎的家伙似乎認定了半精靈可疑,甚至沒打算交流一下就要動手,是個年輕而冒失的笨蛋。但是,哈蘭迪爾自己也失去了游俠的感知,無法在黑暗中捕捉德魯伊的位置。 若是在一輪交鋒中被這小姑娘擊敗,那她更不會聽人分辨解釋了。如何讓她知道我不是敵人呢? 必須向阿廖莎展示我的善意! 哈蘭迪爾深吸一口氣,手指微動。剛剛獲得的神秘力量在他的意識深處沸騰,急切的請求他使用。 第一輪攻擊降臨了。陰影中的猛獸兩只爪在地上略按一按,和身往上一撲,從半空里攛將下來。寒光閃閃的利爪向哈蘭迪爾的腿部掃去。這一擊若是命中了,足以使他喪失行動力。但是,在利爪出現以前,黑暗中突然傳來一聲劇烈而奇怪的咳嗽,把阿廖莎的位置暴露了出來。 靠著這聲提示,哈蘭迪爾急忙向前一滾,利爪的寒光幾乎是小腿掃過。 病毒性感冒的能力在雙方遭遇之初就已經通過哈蘭迪爾的咳嗽擴散開來,感染了對手。 大貓錯失目標撲了個空,困惑的歪了歪腦袋。當她調整姿態再次撲上來的時候,卻像是喝醉了酒一樣搖搖晃晃,敏捷的腳步都變得虛浮了。 哈蘭迪爾頓時心中一定。他自己的狀態不好,但是瘟疫的非凡特性也把對手拉到了和他不相上下的水平上。他輕松的避開了這一擊,從側面給了大貓一腳。 阿廖莎站立不穩,在地上滾了半圈撞上了墻壁。哈蘭迪爾抓住機會沖了上去。對方是地位高于他的精靈,和接下來的調查對象艾蕾雅也有關聯,貿然弄死可是無法收場的。于是,他將手中的戰刃一扔,翻身騎乘到了大貓的背上。 “喵!” 如果要說在驚濤駭浪中沖浪是什么感受,那便是此刻哈蘭迪爾正在經歷的。 炸毛的阿廖莎上躥下跳,用盡力氣想要將背上的半精靈摔下來。但是,哈蘭迪爾隱隱覺得,自己在擁有新的神秘力量的同時,掌握了某種難以言喻的本領——哪怕是騎在拼命掙扎的大貓身上,他也能靈巧的維系平衡,騎的很穩,甚至還騰出手來往貓后勁捏去,喝道:“停!” 這一捏頓時讓阿廖莎發起性來,發狂一般嘶吼掙扎,四肢亂踢起來。吼叫聲似驚雷霹靂在下水道振響,黑暗都為之退避了幾分。哈蘭迪爾左手揪住大貓的后頸皮,抬起右手運足力氣,朝貓頭猛打下去。 “嘭!” 這一拳打得阿廖莎頓了一下,緊接著像咸魚般滿地打滾起來。哈蘭迪爾被帶著一起摔倒,臉重重拍在地上。他不敢大意,用盡力氣抓住后頸,照著腦袋一頓痛打。 這一拳拳下去,在空巷般的下水道里涌起陣陣沉悶回響。大貓被打得直叫喚,前爪護著腦袋,后爪在地上前后撲騰。 打到八九拳,胯下的大貓已經現了人形,一雙白皙藕嫩的手臂抱著腦袋低聲呼救,銀牙間、鼻子里、耳朵里都滲出血來,也不再動彈了。 哈蘭迪爾慌忙放了手來,看看胯下的女孩生怕她被打死了,手里的勁也松了七八分。眼看著阿廖莎還有呼氣,他心里也卸了一口氣,站起身任由她躺在地上,匆匆退到一邊,手指大貓嘴里嚷嚷道:“你這貓詐死,待我尋了刀來和你慢慢理會!” “喵,咳咳,喵不打了……”阿廖莎面朝地趴著,一邊咳嗽一邊有氣無力的討饒了兩句,然后嗚嗚的哭了起來。 還好,沒打死,還好??!看到女孩被打哭了,哈蘭迪爾頓時松了口氣,想要將她拎起來放到一邊。這一拎卻是拎不動。他低頭一看,只見雙手如篩糠一般抖個不停,竟然是使盡了力氣,手腳都蘇軟了。 兩人喘著氣,在無人的下水道里歇息了一會,阿廖莎才慢慢緩過來。她哭著半坐起身,抹了抹臉,只見滿手的血跡,頓時哭得更兇了。 “別哭了?!惫m迪爾低喝一聲。 這一喝讓阿廖莎受了驚嚇。她怕再挨打,哭聲都小了幾分,但還是嘴硬的說道:“喵要告訴艾蕾雅jiejie,讓她,讓她來打你……” “嚯嚯,那么艾蕾雅在哪里呢?” “她在指揮中心調查案件……” “很好,那和這里至少有五條街,”哈蘭迪爾已經平穩了氣息,舉起右手握拳,在小姑娘面前比劃了一下,咧開嘴獰笑道:“你看看和我有幾步遠?” 看到那拳頭,阿廖莎頓時抽搐了一下,低著頭不吭聲了。 哈蘭迪爾滿意的深吸一口氣:“這下你知道我的善意了吧?!?/br> “哈?”這話把阿廖莎都聽得愣住了,她止住抽泣,哽咽著問:“這是,善意?” “當然,你不問個究竟就出手襲擊我,那自然是做好了和我交戰挨打的準備,”哈蘭迪爾昂首挺胸,點頭說道:“碰巧,我們游俠也喜歡攻擊性接觸,遇到你們這種不好好說話的,那就先打一頓,讓你用身心感受一下。還打么?!” 阿廖莎怕再被挨打,不敢說話。見她服軟,哈蘭迪爾便詢問了一番她做這事的初衷。 原來,這小女孩是指揮中心的實習生,和艾蕾雅非常親近。在前線執行官安提哈身亡以后,艾蕾雅也自主進行了一些的調查。 調查得到的線索之一引向了半精靈群體。哈蘭迪爾和琵洛蒂斯是安提哈最后指揮的部隊成員,還在一個湊巧的時機來到了迦南,自然也在懷疑名單里。在沒有進一步證據和線索的情況下,艾蕾雅繼續進行針對半精靈退伍兵的調查,阿廖莎則主動承擔起監視哈蘭迪爾他們的任務。 這天凌晨,她發現半精靈從家中出來,進入神秘可疑的下水道,第一時間就懷疑他在從事不可告人的勾當,或者與同伙接頭。阿廖莎認定這是一個抓住線索的好機會,然后就在無人的路上出手了。 從思路上來看,這倒也無可厚非,調查排摸,跟蹤嫌疑人并從中找到線索一直都是正統的調查途徑,只是阿廖莎貧弱的戰斗力讓這前后經過看起來像個笑話……哈蘭迪爾解釋了幾句,告訴阿廖莎他和調查員小姐明早就會去指揮中心與艾蕾雅會面,然后出示了口袋里剛剛買來的食材。德魯伊小姐這才打消了疑慮,在哈蘭迪爾的護送下一瘸一拐的回到了地面上。 …… 從精靈的視角來看,我們半精靈都是怪人,是社會不安定分子和嫌疑人吶。也對,神秘世界的謀殺并不一定要面對面捅上一刀或者下毒,暗示和恐懼同樣可以將人引向瘋狂,招致失控或者喪命。 回到家里,哈蘭迪爾一邊煮湯一邊整理頭緒。他以前也沒怎么給自己做過飯,只能把蔬菜都洗了一遍,切塊一鍋燉了。 他忙到天亮才勉強弄出一鍋湯來。切塊的番茄、冬瓜和羊rou、土豆一起熬煮成香氣撲鼻的羹湯,讓飽受餅干和糊糊折磨的哈蘭迪爾忍不住蠕動了一下喉嚨。他立刻就想去把同伴喊起來嘗嘗看,一轉身赫然發現琵洛蒂斯正在沙發上坐著。 “你,出門去了?” 剛煮了湯的哈蘭迪爾準備隨口應付一句,突然瞧見調查員小姐正撥弄著自己掛在沙發上的外套。外套的袖扣上還掛著一根長長的黑發……哈蘭迪爾立刻提高了警惕:“出門買了點東西,遇到個人?!?/br> “誰呢。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