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稅 第454節
格里菲斯和他的朋友們聚在港灣的指揮部里,討論接下來的行動。 獨裁官頒布了魔法封鎖令以后,各地的法師塔和傳送陣也不能再用了。拜耶蘭高級指揮官的行動因此變得很不便利。 軍隊晝夜不停的從拜耶蘭出發,前往塞瓦斯托集結。格里菲斯只有這個短暫的間歇可以去一趟霍蒙沃茨。 “你在霍蒙沃茨一定會遇到嘉拉迪雅的!我沒有證據,但我就是知道!”伯爵小姐很堅定的說:“我和你一起去,萬不得已的時候,我也能……” “謝謝,索尼婭,但是霍蒙沃茨可能會爆發高烈度的戰斗;我更需要你和拉莫爾伯爵在拜耶蘭爭取釋放夏龍伯爵,”格里菲斯輕輕按了一下索尼婭的手:“我們塞瓦斯托見?!?/br> 伯爵小姐哪里肯聽。 “格里菲斯說得對,”拉納說道:“我需要菲歐娜的線索,夏龍伯爵一定有知道些什么,線索就藏在他們的家族血脈里?!?/br> 一提到菲歐娜,索尼婭就沒聲音了。她想了一會,認真地朝格里菲斯和拉納點了點頭。 夏龍軍團和菲歐娜發生了什么,泰伯里恩和亞倫還藏著什么隱秘,還有沒有其它陰謀?必須調查的線索千頭萬緒,格里菲斯也感到分身乏術。 他轉向安柏:“卡西安·羅夏有消息了嗎?” “預見者·格蘭芬戴爾大人和米蘭提斯小姐帶領的調查隊已經追蹤到了他的藏身之處,”安柏答道:“一定給你帶來滿意的情報!” “很好,那么艦隊的火力方面?” 阿蘭黛爾帶來了讓人鼓舞的消息:“羅蘭開發的秘密武器已經送到了,他本人會帶著軍隊和我們匯合?!?/br> 那就好。 格里菲斯輕叩了一下桌面,起身說道:“接下來,準備霍蒙沃茨作戰!” …… 霍蒙沃茨已經被疏散了,鄰近的城鎮也被撤離。 昔日的古堡成了噩夢的一隅?;薨档奶炷幌?,仿佛焚化爐中飛散出來的灰燼紛紛揚揚,遮蓋了傾倒的塔樓、森林和峽谷。在目力所及的空間,一切生命的氣息都已凋零,人跡無蹤,鳥獸絕跡。 枯朽的尸骸像是風化的雕塑,突兀的矗立在灰燼之中。他們扭曲著,藤蔓一般聚集、糾纏著,宛如一團團變異的花葉,即將在這灰敗凋零的虛無中結出超越人理的瘋狂。 僅僅是目睹這幅景象就讓人心神錯亂。 格里菲斯從灰燼上走過,艾露莎、拉納、阿蘭黛爾、奧菲莉亞、米典麥亞、安柏、拉瑟爾、繆拉目送他走進一處傾倒的法師塔。 “那是什么地方?” “這個位置,我記得是圖書館,銀月塔……” “你們就在這么破的地方讀書嗎?” 銀月塔空無一人。這理應是全校最漂亮的建筑,寬大的落地窗一覽懸崖和海灣,漂亮的地板和書架上總有一股好聞的香味,讓人心情放松。這里是大家讀書、寫報告、玩神秘之王的地方。 但是,格里菲斯幾乎認不出這里。法師塔的地板和立柱不翼而飛,那些熟悉的回廊,他曾經和嘉拉迪雅一起躲在那里說悄悄話的拐角消失不見了。戰斗的確嚴重破壞了霍蒙沃茨的建筑,但是銀月塔的情況完全不一樣——這里就像是一條掏空了內臟和骨頭的魚,只剩下破損的外殼。書籍散落一地,書架和臺階卻不翼而飛。站在一樓的格里菲斯仰望著空蕩蕩的上方,無法想象自己以前是怎么爬到二樓、三樓、禁書庫和塔頂的。 戀人小姐消失了,一點氣息也沒有留下。她是一位溫柔的可人兒,有時還會威脅要把格里菲斯吃掉——突然,在堆滿了破書的角落里,格里菲斯發現了一個人形。他急忙走過去,抹去灰燼,發現了一個扭曲成團的人。 經過仔細辨認,格里菲斯認出這是嚴肅的魔法教授洛爾德斯·巴斯利科·聆聽者。 他怎么在這……上一次見面,洛爾德斯還是超凡突擊隊的指揮官,奧術議會的代理人?,F在,他無聲無息的寂滅在一堆破書里,凋零在空蕩蕩的銀月塔。 格里菲斯站起身,快步離開,召集同伴們。 “走吧?!?/br> “發現什么了嗎?” “洛爾德斯被滅口了,提高戒備?!?/br> …… 好些日子以前,格里菲斯就在巴爾的摩鎮小屋的地下室南墻上挖洞。從那里出發,沿著海邊的緩坡向下,經過下水道向前兩百米就是13號倉庫的墻基。 挖穿地下不難。但是在13號倉庫地基上,泰伯里恩設置了魔咒的防線和禁制。出于對半神的尊重,格里菲斯此前并沒有硬闖。 現在,沒有了泰伯里恩,封印自然也無所謂了。 格里菲斯在倉庫的墻上埋好炸藥,發出戰斗命令:“大家小心,如果我的推測沒錯,接下來需要我們全力一戰!” 這里可是半神的秘庫,誰也不敢懈怠。 “轟!” 炸藥一聲巨響,碎石四濺,煙塵漫天。九位超凡者展開戰斗隊形沖了進去。 “我和繆拉驅散陷阱!”格里菲斯親自擔任防御核心:“艾露莎,遠距離攻擊,不要給敵人準備的時間。拉納、安柏,占領右側的陣地,米典麥亞、拉瑟爾,去左……”等等……這是哪? 9人進入了13號倉庫。這里藏著生命織縷的線索,是伊洛蒂悲劇的起點;泰伯里恩與亞倫的線索,也一定在這。 這里是不在官方記錄的秘庫。從地面上估算,這里是幾百平方的面積,即便地下更大些,也不可能在下水道和附近民宅的地下延伸多大的區域。 格里菲斯沖過煙塵。原以為會遇到層層疊疊的儲物架和封印,踩到密密麻麻的陷阱。 可是,他什么也沒遇到。 眼前空蕩蕩的,昏黃的沙礫之地傾斜向上,形成一道低矮的沙丘??諝庵袕浡婀值奈兜?。 “這里是倉庫?”安柏揉了揉眼睛:“這里比信標學院還大!” 所有人都驚呆了。眼前既沒有秘藏,也沒有敵人。只有一片可以讓騎兵軍團縱馬馳騁的昏黃沙地,以及沙礫上阻擋了視線和熱風的矮丘。 “折疊空間,”艾露莎低聲說道:“這是覆蓋現實的領域。小心,沙丘的背后有什么東西?!?/br> 格里菲斯也感覺到了。神之手的烙印在沸騰,把他的心也懸了起來。攜帶在身邊的《魔藥調制筆記》如同著了火,提醒他有隱秘已經昭示。 狂風突然變得更加激蕩,逐漸匯聚成一股強勁的音樂! “散開!” 9位超凡者同時感覺到了驚人的威壓,在他們進入這個空間的同時,一股強大的靈能也入侵了這里。 “看那邊!”奧菲莉亞指著沙丘喊道。 “那是什么?堤壩?城墻嗎?” “大樹,我覺得是一棵樹……”一個巨大物體截住了視線。過了一會,大家才看清那是一個騎士。 尺寸驚人的巨馬,超越了一切已知的馬種,幾乎和大象一樣。銀色的巨型圓盾,城墻般厚重。長發的騎士和坐騎全身重甲,馬鞍上還掛著新月一般的大弓。 騎士手持寒光閃閃的長戟,閑庭漫步般踏過沙塵。她的每一步,都如同戰錘敲打心肺的轟鳴。 馬蹄揚起的沙塵,在旋風中呼嘯而上。 這是——迦南超重裝騎士。 格里菲斯突然一陣激靈。 “上馬!全體上馬!” 骨戒米諾斯具象出9匹骸骨軍馬,格里菲斯翻身而上,動作稍慢的拉納他們還沒有抓住馬鞍,一道呼嘯的音波已經破空而來。 “啊……”繆拉被當場擊倒。超重裝騎士手中的長戟不知何時換成了新月大弓,彈指之間,一道隕星般的洪流就激射過來。 “上馬!沖過去近戰!” 格里菲斯疾馳而進,電光刺來,雷鳴就在他背后翻滾,拉瑟爾和米典麥亞被炸得人仰馬翻。不等他們沖過緩坡的半程,頭頂上看不到盡頭的霧中炸開驟雨般的咆哮。 箭雨,漫天的箭! 第581章 嘉拉迪雅1vs9 格里菲斯背后是聯綿不絕的尖銳破空和墜地聲。骸骨軍馬已經加速到了極限,箭雨幾乎是追著馬蹄的煙塵在掃射。 每一支箭都由靈能匯聚,和投槍一樣大! 超重裝騎士射出箭雨,隨即以不可阻擋的氣勢從矮丘上迎頭沖來,阿蘭黛爾與安柏原本緊跟在格里菲斯之后,先被箭雨截住,緊接著兩人的骸骨軍馬突然發出一聲凄厲的嘶鳴,在奔馳中失控了! 只見超重裝騎士的坐騎頭頂有一支尖銳的撞角,點點星芒縈繞不去。骸骨軍馬僅僅是拉近了距離就被不可名狀的氣息驚嚇。 阿蘭黛爾直接被從馬背上掀了下去,骸骨軍馬如同撞上了一面透明的墻被擋在原地,緊接著就被一支墜落的大箭擊碎成飄散的白煙。 墜馬的阿蘭黛爾在地上翻滾,用護盾抵擋,從箭雨下躲閃。斜刺里安柏棄了坐騎騰空而起,如同一道流星俯沖過來。 “鐺!” 超重裝騎士舉起大盾一擋,安柏聲勢赫赫的一拳砸在盾上,無形的沖擊并著刺耳音波激蕩開來。女獵手可以打死神話生物的全力一擊便被輕而易舉的擋住了。 “這是什么防御!”安柏被震的全身酸麻,超重裝騎士提盾只是一揚,就將她扔了出去。 與此同時,繆拉、拉瑟爾等人也重新集結,組成小隊包抄過來。但是,他們的坐騎也被某種神秘壓制,速度和防御力都被削弱到了驚人的程度! 雙方一輪對沖,格里菲斯見大家亂成一團,只得收了回來重新組隊。 “是那匹坐騎的緣故,”艾露莎說道:“有一股圣潔的氣息籠罩著這里,對不死生物形成克制?!?/br> “格里菲斯保持距離,其他人以小隊展開?!?/br> 格里菲斯再次召喚出骸骨軍馬。拉納與米典麥亞也擋在前面。 超重裝騎士邁著閑庭信步的馬步,施施然看著一眾超凡者匆忙調整隊形。她看了片刻,掀起面甲,對如臨大敵的騎士們說道:“嘉拉迪雅·維蘭諾伊,奉元老院之命,前來斬殺格里菲斯。 “我聽說拜耶蘭的甲騎9人圍攻便可以擊殺超凡。真的這般厲害嗎?神之眷屬“打的都是治安戰,對正規戰一竅不通”,又是誰說的呢?” 精靈小姐冷徹的目光落在迂回的格里菲斯肩上,舉起手中長戟。她的坐騎仿佛知道御主的心意,優雅的原地旋轉。那支獨角上的星光更加綻放,所有的骸骨軍馬都如同遭遇了天敵般戰栗起來。 “神秘,在更高位的神秘面前沒有意義。神話時代的圣獸,我以銀月和星光的名義下令,將他們污穢的不死生物粉碎?!?/br> “獨角獸,前進!” 嘉拉迪雅突然全速啟動,從零到極限的加速只在一息之間。騎士們的隊形還沒有完成調整。 獨角獸兩腋仿佛生出了光翼,沖刺沒有絲毫肌rou和盔甲的阻滯,一靜一動都呈現出完美生物的極致。嘉拉迪雅從沙丘上沖下,流星般直取格里菲斯,長戟劃過沙礫,火星四濺,挑起如新月般的光弧。 拖刀向上一撩! 擋在前面的拉納和米典麥亞急忙抵擋,一個照面就連人帶馬被沖的人仰馬翻。格里菲斯幾乎是憑借本能一閃才堪堪躲過。兩騎交錯的瞬間,他拔出含光朝著重甲的獨角獸一劍掃去。 這一劍綻出一片火花,嘉拉迪雅已經以驚人的敏捷調轉馬頭,揚起長戟劈頭蓋臉的砸了下來。 “轟!” 碎石四濺,沙云翻滾。格里菲斯差點被拍成rou泥。他全力沖刺,迅速拉開距離。 按照騎兵對沖的慣例,雙方交錯一個回合,返身再戰。每一次交戰都是電光火石的瞬間。 我尋思嘉拉迪雅剛才的話是在表明狀態,她還沒有被控制,還記得我們的玩笑話。恩,那當然是玩笑話,我怎么敢嘲笑迦南騎士!……格里菲剛要調轉馬頭,只聽背后狂風呼嘯,強勁的音樂和驟裂的壓迫感幾乎要踩碎心肝。格里菲斯心頭一緊,回首只見嘉拉迪雅已經追至背后兩個馬身,舉起長戟就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