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稅 第81節
格里菲斯搖晃著身體從地上爬起來,整理了一下盔甲,撿起落下的頭盔重新戴上,勉強露出一個笑容:“那么,各位先生,小姐,我們開始第五輪吧,預祝各位好運?!?/br> 一把寒冰長劍在手中凝結,格里菲斯以手持馬刀冰劍的姿態迎接敵人。 “殺??!” 一個盾衛率先攻擊,舉著盾牌狠狠撞來。 格里菲斯向旁邊一閃避開他的撞擊,馬刀擋開盾衛手中的短斧,用冰劍捅進了他的下巴。 一陣劇痛幾乎撕裂格里菲斯的后背,兩個刺客已經繞到身后,毫不客氣地捅了他兩刀。暗礁也接替了倒下的盾衛,如山脈般壓來。 格里菲斯回身一擊,一劍劈在一個刺客的脖頸上,冰劍馬刀交叉鎖住,向著暗礁的方向一旋擋住了他的攻勢,雙手發力一抹。刺客的頭顱只剩下一層皮rou連著身體,壓著暗礁的盾牌倒下。 “殺!”一個戰士揮劍斬來,正好劈在冰劍上,將其劈成一片碎冰。 “他快不行了!斬殺他!” 遠處的一個弓箭手高聲叫道,緊接著一箭斜著射穿胸甲扎進格里菲斯的肩窩,差點釘入咽喉。 格里菲斯目露兇光,馬刀揮下壓住戰士的大劍,左手抽出腐化的羽擊劍就捅進了他的眼窩。 “額,嗚……”戰士幾乎不敢相信地瞪大了自己的另一個眼睛,緩緩地向后面倒下。 …… “呼,呵……”所有人都在喘氣。 剛才的交鋒又給地上增加了三具尸體。 但是,邪教徒們依然堅決的要打下去。 那便戰吧! 格里菲斯扔掉頭盔。剛才的戰斗中不知道誰拿釘錘給他的腦袋狠狠來了一下,如果不是帶著精鐵頭盔就已經被打倒了。 鮮血糊住了他的半邊臉,混合著汗水和粗氣,已經讓他難辨方向。 “他不行了,斬殺他!” 邪教徒們再次一擁而上。 格里菲斯持劍的右手向下一壓,立刻就有一股凍氣將近身三人凍住,他取出藥瓶向下砸去,轉身直撲最后的弓手。 最后的弓手是個敏捷的女子,她看見格里菲斯沖來也是不慌不亂,在最后一刻還射出一箭,貫穿了他的肩膀才敏捷地向右一滾,丟了弓箭拔出短刀刺來。 與此同時,隱刺不知道用什么辦法竟然掙脫了減速的束縛,急速沖到身邊,形成夾擊之勢。 格里菲斯給了弓手一劍,但是這兩人的四把短刀也捅了上來。 “嗚!” 劇痛幾乎將他擊倒在地。 但是,清算觸發了。格里菲斯閃電般地揮出馬刀和腐化的羽擊劍。 馬刀和冰凍將射手的半張臉劈碎。 羽擊劍裹著狂暴的暗影傷害搗爛了隱刺的肚子,血rou橫飛! 偷襲得手的隱刺當場未死,被砍得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他的身形突然化作道道虛影,握持兩把短刀如風暴一般亂舞起來。 格里菲斯只覺到身邊道道刀光劍影,胸甲上火光四濺,瞬間就被這一連串的攻擊打得遍體鱗傷。 恐怖的攻擊持續了幾秒鐘突然終止。隱刺就像是灰白的蠟像一般失去生機向后倒去,喃喃自語:“差一點,就干掉了?!?/br> 煙霧已經散盡,仍然站著的僅有格里菲斯,暗礁與另一個戰士。他們彼此對視,卻沒有行動。 “咕咚!” 格里菲斯掏出一瓶生命藥水喝下。他的甲胄和身體被創十幾處,鮮血已經積滿長靴,哪怕是現在喝下生命藥水也僅僅是止血和愈合而已,體力和精力的衰竭是無法解決的。 “??!” 僅存的戰士發出絕望的咆哮撲了上來,向著格里菲斯奮力一刀斬下。但是他已經失了心態,這一刀偏斜了要害被輕松躲過,接著腐化的羽擊劍就刺穿了他的咽喉。 暗礁注視著同伴的尸體撲通一聲倒在地上,丟了手中的盾牌,取下一柄背后的斬馬劍緩步走來。 “想不到你竟然這么厲害,二十人對一人竟然都到了這步田地?!卑到傅臍庀⒆兊闷椒€而強大,不緊不慢地靠近。 “你們也很堅韌,”格里菲斯雙持武器站在原地,鮮血和傷勢讓他只能睜開一只眼睛:“為什么要戰斗到這個地步?換作泛泛之輩早該逃散了?!?/br> “造物主的意志是絕對的,”暗礁低聲說道:“我們要在這里和你作戰,而你的悲劇,早已注定?!?/br> 格里菲斯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殺意,將手中的馬刀舉過頭頂。暗礁也急速上前,高舉斬馬劍向格里菲斯一劍斬下。 格里菲斯不避不閃,以馬刀抵擋斬馬重劍。在刀劍交錯的瞬間,暗礁仍不住心中狂喜。 得手了,你的馬刀將會被我的斬馬劍斬成兩段,然后便是的肩膀和肋骨! 念頭剛起,暗礁突然看見格里菲斯的馬刀順勢向下傾斜,不是以劍抵擋,而是借著曲刃將暗礁的攻勢向自己的右肩卸去。 不等暗礁大叫一聲不好,格里菲斯已經一步側身上前,將暗礁的劍鋒和全部力量拋在右肩之外。 “噗呲!” 腐化的羽擊劍洞穿了暗礁的胸膛,緊接著馬刀從他的脖頸上抹過,將他的生機全部奪走。 格里菲斯像對待老朋友一樣扶住敵人的身體,讓他緩緩倒下。 第103章 非同尋常的力量 多么勇敢、瘋狂而可憎的一群人吶! 格里菲斯舉起馬刀,向滿地的尸體致敬。 儀式的靈能波動隨著最后的敵人倒下而完全消失,那塊邪綠色的水晶就像是氣化一樣轉眼間消散在空氣中。如果阿蘭黛爾所言非虛,幕后的存在對伊洛蒂的控制將會大幅衰減。 但是拖的太久了,連山怪之力的冷卻時間都快到了。格里菲斯掙扎著站起身,用滿是缺口的馬刀支撐著自己撿拾邪教徒析出的非凡特性,收集一些散落的武器裝備自己。 失去了戰馬以后,他只能徒步前往蒼月山了。 “騎士先生!” 死寂的廢墟中傳來一聲小小的呼喊。銀發的異鄉少女蕾蓓卡竟然抓著一根長長的木棍,跌跌撞撞地踩著地上的尸體向他跑來。 格里菲斯嘴角抽搐了一下,忍著全身的疼痛問道:“你怎么沒有去避難?” 銀發少女扶助已經搖搖欲墜的見習騎士,將手中的拐杖塞到他的手里,攙扶著他的胳膊:“我和大家走散了,只能躲在附近的一個閣樓上,等著怪物離開?!?/br> “就是那里!”蕾蓓卡伸手遙指了一下遠處一個模糊可見的塔樓。 “恩?!备窭锓扑挂呀浝鄣牟幌胝f話,只是注視著她。 “呯!” 格里菲斯的腰間突然傳來一聲撞擊。一把刺向腰間的尖銳匕首刺穿了冰甲,接著扎穿了他的手甲。握著匕首的小手正被他牢牢鎖住。 蕾蓓卡正像戀人一樣緊緊摟著格里菲斯的胳膊,手中卻握著一把銳利的匕首。她純潔嬌美的面容上卻沒有一絲異樣,依舊是帶著單純而甜美的笑容,微微張開小巧的淡粉色嘴唇,俏皮地向他眨眨眼睛。 只不過,她握著匕首的右手正發出一陣陣骨裂聲。 “你真警惕??!” 蕾蓓卡的左手突然撩起裙擺,從大腿邊抽出一把短劍刺向見習騎士的咽喉。 一股冰氣迅速蔓延開來,蕾蓓卡未能得手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開來。她的手腕、胳膊和腿上已經出現了紫色和黑色的凍傷,顯然是遭到了極寒的反噬。 “好,好厲害,哎喲!”蕾蓓卡拔腿就跑,一邊跑一邊匆忙地從腰間小包里取出一瓶藥膏就要往自己的傷口涂抹。 格里菲斯拔出插進手腕的匕首,驟然發力,如同山崩一般向著逃竄的蕾蓓卡撞去,舉起馬刀就砍。 “??!”驚慌的銀發少女發出一聲慘叫,肩膀上被重重劈了一刀,砸進一片廢墟。這一刀的效果不好,缺損的刀刃沒能造成致命的殺傷。 完成了這一擊的格里菲斯也不追擊,留在原地平復自己消耗過度的身體。 這種古典的偷襲橋段怎么可能有用,早就覺得你有問題了,只不過不確定你的身份、立場和真實目的,也沒有證據和線索而已。 早先用洞察水晶檢測的時候,蕾蓓卡雖有靈能波紋但是并不強大。但是,剛才她帶給我的威脅卻是實實在在的。這說明,她和那些邪教徒一樣有著提升自己實力的手段,很可能是他們信仰的造物主賜予的加護和祝福。 這位神祗真是有閑心,竟然會給予那么多弱小的低階非凡者加護。 格里菲斯思緒斷斷續續地想著。他全身脫力,已經不能像戰斗開始時那樣維持高度的專注了,力量和速度也削弱了許多。 不遠處的廢墟中又發出一陣聲響,剛剛被撞飛的蕾蓓卡已經掙脫出來,看著滯留原地的見習騎士,慢悠悠地拍拍衣裙上的灰塵,看了一眼肩上的刀傷和血跡。 “嘶,好痛,太可怕了,”少女痛的直哆嗦,但是語氣就好像在和朋友們閑聊:“都死了那么多人,打到這個份上竟然還這么危險?!?/br> 格里菲斯緊盯著銀發少女,努力思考當前的狀況:“你是什么人?你們是什么組織?做這些事有什么意義!” “咦,為什么問這個?”蕾蓓卡歪歪頭問道。 “你們的外貌、氣質、舉止可以看出受過良好的教育,或者大部分來自衣食無憂甚至是生活奢華的上層公民,能夠使用非凡能力或魔咒卻又沒有邪教徒常見的那種腐化而扭曲的特質,”格里菲斯忍著全身的疼痛問道:“你的同伙勇敢的難以置信,造物主向你們做出了什么許諾?” “你好奇這個?” “你們的力量遠遠超過了普通的序列9,造物主如此慷慨,能否也讓我有幸成為祂的信徒?”格里菲斯問道:“我也很渴望神祗賜予的力量?!?/br> “啊啦啦……”蕾蓓卡靈巧地從廢墟中走了出來。就像是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那樣,她的腳步輕盈而優雅,像墊著腳尖跳舞那樣給人一種高挑而嫵媚的美感。 隨著她走出廢墟,一種怪異的難以描述的感覺在格里菲斯的心頭升起。仿佛世界的規則已經錯亂扭曲一般。 蕾蓓卡就在眼前,卻像被迷霧籠罩般看不清楚。 她緩緩地在格里菲斯面前提起裙擺,向上撩起露出光滑白皙的雙腿,挑逗地向著見習騎士眨眨眼睛。 “呲啦!” 蕾蓓卡用力撕開長裙,在腰間挽起,手里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一塊金幣,在手里把玩著:“好啦。我們彼此都拖延了一下時間,騎士先生你應該已經積蓄了一點力量,準備用剛才那樣的冰霜法術砸爛我的狗頭吧!” “我也準備好啦。冰凍的防御和控制真是煩人,就讓我來解除它們吧?!?/br> 格里菲斯緊盯著女孩手中的金幣。那是一種從未見過的形制。 不太精湛的工藝沖壓出不規則的圓形,銘刻著球體和放射狀的線條,中心是一個猙獰的骷髏。 這似乎是某個崇拜死亡的異族的貨幣,但是格里菲斯從未見過,也從未有所耳聞。 “好了嗎?那么,就讓你見識一下,”蕾蓓卡張揚地說道:“我的前輩用來對付你這種怪物的手段!” 剛剛還在幾碼開外的銀發少女突然化作一道虛影。格里菲斯的眼睛完全跟不上對方的動作,但是能感覺到到她已經出現在自己的后背。 “鐺!”格里菲斯抽出一把撿來的短刀斬去,沒有命中目標但是也避開了兇險的一擊。蕾蓓卡的匕首劃過他的胸甲,閃出道道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