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他摸著手串,轉了一圈又一圈,一直等到凌少卿吃完了煎餅果子。 “少卿,你能見到邵懷筠嗎?” 凌少卿愣了一下,想邵懷筠是哪個。 “辭州首富邵家老五?” “嗯,是他?!崩栊◆~點頭。 去年中秋給邵懷筠做了私宴,結果出了不好的事情,他被賀辭帶下山之后,也沒有再見過邵懷筠。 倒是他身邊的小廝元夏,還時不時的會在小飯館買吃食打包帶走。 但他與邵懷筠沒什么交情,貿然要見面,對方不一定會見他。 要是有凌少卿出面的話,對方一定會見他,能省不少的時間,也不必周旋 凌少卿道:“能,師父想見他?我這就把人叫出來?!?/br> 黎小魚把手串塞進衣袖里面,起身道:“好,麻煩少卿了?!?/br> 見邵懷筠,是臨時起意。 但要與邵懷筠說的計劃,則是黎小魚心中規劃了許久的。 他本來是想自己一步一步的慢慢來,但要是那樣的話,現在看來太慢了。 他想快一點完成。 珍饌樓雅間內,邵懷筠一臉悶悶不樂的被人拉過來。 他課上好好的,突然來了兩人說是凌郎君有請。 也不給他反應的時間,就被拽起來,直接拉到珍饌樓。 到雅間的時候他正要發火,才發現坐著的人根本不是凌少卿,是許久未見的黎小魚。 邵懷筠直覺這里有事,他把衣服整理好,換上一張笑臉。 他從小的習慣,見人三分笑。黎小魚又沒惹他,總不能把對凌少卿的不滿,轉移到黎小魚的身上。 雅間門關上后,黎小魚給邵懷筠倒了一杯茶。 邵懷筠接過后沒急著喝,“許久不見啊黎小郎君,你這些日子可是在清云府出盡風頭。我每進一家酒樓,都能聽到你的名號?!?/br> 黎小魚輕笑,“比不上辭州首富的名聲響亮?!?/br> “喲,小郎君多日不見,雄心見長啊?!鄙蹜洋廾碱^一挑,“你這是打上辭州首富的主意了?以你目前來看,那還差得遠?!?/br> 黎小魚沒有否認,溫聲道:“事在人為?!?/br> 邵懷筠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他搞不懂黎小魚是怎么頂著一張人畜無害的臉,和他這個首富之子,說要做辭州首富的。 這是挑釁,赤裸裸的挑釁??! 不過邵懷筠生不起氣來,或許是因為黎小魚的態度實在是太溫和,一點也不像是找事的樣子。 “黎小魚,你瘋了???這么敢想?” 黎小魚搖頭,“開個玩笑,我只是想和你談談生意?!?/br> 邵懷筠狐疑,“我家又不開酒樓飯館,做的是航運生意,和你能有什么生意談?” “邵五郎,你上頭有幾個哥哥?下面有幾個弟弟?” “三個哥哥,兩個弟弟,怎么了?” 黎小魚喝一口茶,“不怎么,就是覺得你夾在中間,不上不下,怪難受的?!?/br> 邵懷筠聞言,像是被戳中痛處。臉上的假笑都沒了,也跟著端起茶杯喝茶,借機緩解心中的不痛快。 茶喝了一半,邵懷筠才放下茶盞,“這生意,你想怎么做?” “我有做果干,果醬和罐頭的方子。我們可以一起在辭州開一個工坊,我出方子,你出漕運渠道,工坊我們一起開,分成五五?!?/br> 邵懷筠敏銳道:“你想在果子下市后包攬這些空白市場?” 黎小魚微微一笑,“不止。北面的水果,南邊沒有,南邊的水果北面沒有。雖說二次加工之后,這些果子并不新鮮,但還是能嘗出味道的。想來,愿意為此買賬的人,并不會少?!?/br> 這番話聽的邵懷筠熱血沸騰的,他都能想象到那時候工坊的出貨量。 這對他來說,算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因為所有的環節,只有那制作方子才是關鍵。 邵懷筠沒有被利益沖昏頭腦,極度的興奮之下,也保持著一定的理智。 他不解道:“以你的能力,用不了幾年,就能自己單獨干。為什么會愿意分五成給我,現在就要做?” “誰知道呢,大概是我想早點成為辭州首富吧?!?/br> 黎小魚半開玩笑的說。 邵懷筠心知問不出來,不過看樣子黎小魚也不是為了耍他玩。 這事很有前景,邵懷筠心里是想答應的。 但是這牽扯到他家里的漕運,不是他一個人能說了算。 “漕運航線運輸貨物,我說了不算。得先回去問過我爹才行,不管怎樣,我會在明日給你一個答復?!?/br> 黎小魚也沒指望一天就把事情談妥,甚至就連邵懷筠說的明天給答復,黎小魚都不覺得會真有。 “好,到時候直接去廚師學院找我就可以?!?/br> …… 晚上邵懷筠回家后,知道他爹在書房,立即過去說了工坊的事。 邵慶元沉吟片刻,他沒有直接說可不可以,甚至沒有問黎小魚,而是問了黎九章。 “黎九章是不是有兩個兒子還在京城那邊?要參加科考?” 黎九章的一些信息,這些大商都是知道的,邵慶元這么問,只是為了確認一遍。 邵懷筠道:“是的,之前都中了舉人。若是會試過了,會參加今年的殿試?!?/br> 邵慶元頷首,“黎小魚那邊,暫時先不要回。今年殿試因為太后病重,陛下往后推遲到了六月下旬才舉行?,F在已經過去一個半月多,想來消息應該很快就會傳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