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給黎小魚擦完眼淚,賀辭用指腹輕輕蹭了一下他的臉,滿眼不舍卻又不得不松開。 “別哭了,我聽你的,到此為止?!?/br> 黎小魚低頭,不讓賀辭再看自己哭。 “小侯爺,再見?!?/br> 賀辭看著黎小魚的背影,心口又悶又痛,喘息不了,哭紅了眼睛。 他抖著手蓋著眼,無力的坐在地上,緊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他不知道那夢是不是真實的前世,卻知道黎小魚的恐懼害怕是真。 他不想,也不忍心再逼迫黎小魚。 那個膽小鬼,說什么不想傷害黎家人。 分明是自己已經不敢再信任人,害怕再被傷害。 他的承諾和喜歡,在那些傷害面前,太輕。沒辦法壓住黎小魚內心的害怕,只會讓黎小魚每天都在擔憂的倒數著,什么時候,他也會變成可怕的惡鬼。 賀辭看著手里打磨一半的紅色寶石,已經有魚的雛形。 這本來應該是一條漂亮的紅色小魚。 在中秋月圓夜,他會穿著干凈的衣服,戴著好看的耳飾。趁著他爹去玉山,他悄悄的去找黎小魚。親手把這條小魚,掛在他喜歡的那個小魚的脖子上。 現在,送不出去了。 …… 中秋那天,辭州發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凌將軍收了外甥做義子,這柳玉攀從小就在凌家長大,極少回柳家,說是凌家兒子真能信。 因為是皇帝下了圣旨,這事議論的人有,不過沒掀起太大的水花。 掀起波瀾的是兩天后,定安侯查出柳家因常年倒賣兵器給外商,定了叛國的罪名,直接抄家。 流放的流放,砍頭的砍頭。 整個嫡系,只有成了凌家義子的柳玉攀,逃過一劫。 聽說被抓現行的那批貨,就是柳玉攀拿著令牌,帶了一隊兵馬去攔下的。 這把老百姓們看的一愣一愣的,直呼這位柳郎君運氣忒好,要是能摸一摸說不準能沾上好運。 辭州上層人士們,看得清這里的門道。哪里是柳玉攀運氣好,那是凌將軍在處理柳家之前,求了皇帝做保,饒柳玉攀不死呢。 柳家養了這么多年,肥的流油。 抄出不少的金餅子,堆山碼海的,閃著金光亮瞎人眼。 一半入軍營當軍餉,一半送去京城入國庫。 就送去的那一半,皇帝下半年出去玩的錢直接有了。 皇帝一高興,給柳玉攀封了個軍營里不大不小的官職。 有工作在身的柳玉攀,從互市回來后,也不需要再去書院里上學。 成天往軍營跑,沒兩天人就黑了不少。 凌少卿每天還要苦哈哈的早起上學,不過因為廚師學院就在后面,他得空就往后面跑,每天也樂滋滋的。 凌將軍目前對此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等過兩年再說吧。 不然再脾氣一上來,又要離家出走。 “師父,你不知道小吃美食城在互市有多受歡迎?!?/br> 凌少卿手里拿著煎餅果子,坐在亭子里邊吃邊感嘆。 “聽說里面的小攤販,每天都要雇人數銅錢,實在是太多,他們自己都數不過來?!?/br> “師父?你最近怎么總在發呆?” 凌少卿抽出手在黎小魚眼面前晃了晃,這才讓黎小魚回神。 “沒什么,最近沒睡好?!?/br> 第66章 第 66 章 凌少卿信了黎小魚的話, 咬一口煎餅果子,又嘆一聲。 “現在書院里就只有裴叔群能說上兩句話了,玉攀去軍營, 小侯爺也去了。幸好還有師父在, 不然我也得跑去軍營去, 都沒人玩?!?/br> 自從上次分開之后, 黎小魚再沒有聽到賀辭的消息。 白竹也沒有再出現過。 乍然聽到賀辭, 黎小魚心跳漏了一拍,對于凌少卿的話, 也有些疑惑。 “小侯爺沒有回來繼續上學?” 回來的這幾天, 凌少卿已經從裴叔群那邊知道了賀辭被罰的始末。 對外的說法,就是因為當堂對著江渚松射箭恐嚇。 對于小侯爺的做法, 凌少卿是覺得一點錯都沒有。明明是那江渚松故意想要害他師父, 要是他和玉攀那時候在, 一定會按著江渚松打一頓。 不過事情已經過去很久,凌少卿也只能心里想想。 “沒有, 聽裴叔群說去軍營后就再沒出來過?!绷枭偾渫蝗粶惤? 小聲的說:“不過小侯爺現在好像不是在受罰?!?/br> 黎小魚看向凌少卿, 聞著濃郁的煎餅果子味,聽他神神秘秘道:“這事目前還是機密,玉攀說他明天要去剿匪,小侯爺作為先鋒軍在他手下呢?!?/br> 說完凌少卿又坐了回去, 一臉想不通。 “小侯爺身份尊貴,想要在軍營里面大展拳腳, 有侯爺在怎么也不可能是一個賣命的先鋒軍。打頭陣的, 能活下來的都不多。缺胳膊少腿,那都是輕的。也不知道侯爺是怎么想的, 真狠得下心?!?/br> 黎小魚聽著凌少卿說的話,輕輕摩挲著左手手腕上帶著的手串。 那是賀辭送他的生辰禮物。 是賀辭親手打磨的。 或許不是定安侯狠得下心,是小侯爺他偏要這樣。 先鋒軍很危險,但是立軍功的速度也是最快的。 說白了,這就是個真正拿命換軍功兵種。 黎小魚在此刻,突然明白了賀辭想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