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我們一家本本分分做生意,不會與人交惡。若是有人蓄意報復,那大不了豁出去,去侯府門口一坐,叫定安侯來幫咱們評理?!?/br> 黎小魚抓著他爹的手,眼眶一紅,“我倒要看看,這辭州的武將世家,是不是要逼死老百姓!” 黎九州看兒子又要哭,心里也心疼。 瞧今天把他家小魚都給逼成啥樣了,平日里最溫柔和煦的孩子都冷了臉。 “小魚別怕,有爹在呢。他們要是不依不饒,爹就睡侯府門口不走了?!?/br> 黎小魚吸一下鼻子,“我陪爹一起去?!?/br> “娘也去,咱們一家三口都去?!?/br> 黎九州回家后喝了大夫開的藥就睡下了,一夜好眠。 柳玉攀那邊今夜也喝了藥,他黑著臉躺床上,腰下墊著軟枕,能不壓著屁股,方便出氣緩解腹脹。 然后就放了一宿的屁,倒是不臭,可聲音響亮的不行。 第二天起來,柳玉攀的臉比眼下的黑眼圈還黑。還神經兮兮的,覺得路過的下人們都在小聲的議論和嘲笑他。 早上吃飯的時候,柳玉攀只吃了平時飯量的一半。 他再也不要吃飽肚子,引起腹脹了。 凌少卿雖說沒腹脹,可他臉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今天是要去小飯館丟人的第一天。 因為今天早上要去黎家小飯館干活,兄弟二人比往日離府的時間要更早一些。 盧大海一如既往的早起,趕著去rou市買最新鮮的牛rou。 等他買好rou和菜,背著竹簍回到小飯館的時候,發現門口有輛馬車。 盧大海猜到來人是誰,硬著頭皮背著背簍上前,對著車窗道:“兩位郎君,小東家說人來了就直接擦桌子掃地?!?/br> 馬車內很快傳來一道氣急敗壞的聲音,“要你說!” 盧大海往后退一步,心里老大不高興。 這人脾氣真壞。 沒他們小東家一根頭發絲好。 柳玉攀和凌少卿沒有在馬車里多待,想早點干完早點走。 盧大海把人領去后院,指著水井,“打水在這打就成,木盆和抹布都是現成的??梢砸蝗瞬磷雷?,一人拿笤帚掃地?!?/br> 柳玉攀不想碰水,臭著臉拿了笤帚。 凌少卿只能打水擦桌。 兩人都是生下來就享福的命,擦桌掃地的活雖簡單,可做的卻實在不能看。 不是抹布水太多,就是笤帚只掃了表面的灰塵,都不曉得往里掏掏。 看的盧大海干著急,恨不得替他們干算了。 兩人不僅干活馬虎,速度也慢。 凌少卿擦兩下就覺得水臟,不想伸手進水里。也懶得再打水,嫌累得慌。 于是就一直捏著抹布小小的一角,在那水里蕩來蕩去。 也不再動手擰,最后直接一整個水滋滋的往木桌上拍。 黎小魚進來第一眼就看了柳玉攀,對方一邊翻著白眼,一邊拿著笤帚在地上戳來戳去。 除了渾身上下都透著“老子不高興”外,沒看出有什么不舒服的樣子。 看來是緩過來了。 黎小魚收回視線,又看向凌少卿那邊。 結果只看了一下就開始生氣了。 在凌少卿的手下,每張木桌上都一層的水。放個小魚苗在上面,魚都能游起來。 黎小魚心疼桌子,都是實木打的,哪里經得住凌少卿這樣造啊。 “你是擦桌子還是養魚呢?” 聽到黎小魚的聲音,凌少卿沒來由的哆嗦一下。 這感覺特別像在書院里做壞事被夫子抓個正著。 凌少卿捏著塊抹布,一臉的不高興,“你走路沒聲嗎?突然出聲要嚇死誰?” 黎小魚不理他的話,盯著抹布看,“抹布的水要擰干凈,早上沒吃飯嗎?這點力氣都沒有?” “水臟死了,我不擰?!?/br> 凌少卿渾身上下都透著拒絕。 “契書里可是寫了,要經過我驗收,合格了才能結束?!崩栊◆~看看桌子又看看地,“你倆現在都不合格?!?/br> “我怎么不合格了!”柳玉攀一跺腳,眼一瞪,示意黎小魚看他腳下,“你敢說我掃的不干凈!” 黎小魚不怵他,就是個嗓門大的紙老虎,“你掃地腰比竹子都直,桌底下的掃了沒?” 柳玉攀要嚷嚷,一想自己確實沒掃,又閉了嘴。 真煩死了,這仇他遲早得報! 黎小魚看一眼不想動的兩人,慢悠悠來了一句,“誰先做完,誰就走?!?/br> 本來還想破罐子破摔的二人,在聽了這話后又心不甘情不愿的動了起來。 “抹布擰干?!?/br> “凳子下面也要掃?!?/br> 在黎小魚一聲聲的提醒下,凌少卿十分后悔,他當時怎么就簽了那契書了! 而柳玉攀在心里琢磨著壞主意,沒空后悔。 在黎·監工·小魚的嚴格要求下,凌少卿和柳玉攀兄弟兩,在書院敲響上課的晨鐘前,完成了早上的活,趕到了書院。 剛進去坐下,裴叔群就拉了一下凌少卿,用手指著他的衣服,“你不會穿著這身去干活了吧?瞧它臟的?!?/br> 凌少卿低頭一看,好嘛,不知道什么時候把身前弄上了水。 他今天的衣服顏色是淺藍色,濕了一片,很容易看出來。 最重要的是,這些水是臟的。凌少卿感覺身上有螞蟻在爬,渾身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