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黎九章了解自己弟弟,來邊關肯定是他出的鬼主意。 他不好說周珍娘,也不好說黎小魚。 今日心中郁結多日的氣終于有處宣泄,便逮著黎九州使勁的訓,最后說累了才停下,沉著臉問,“你有想過來邊關后做什么嗎?” 黎九州弱弱的說:“開個酒樓?!?/br> 黎九章冷笑一聲,“呵,你還當這里是京城呢,能有人花那錢天天吃酒樓?” “那,那就開個小飯館?!?/br> 飯館比起酒樓來說,價格親民,這總行了吧。 黎九州話音剛落,又聽他哥一聲輕嗤,他心頭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行啊,開吧。只是這次,我不會再幫你一點。要是開不下去,趁早收拾東西給我滾蛋?!?/br> 黎九章清楚他這弟弟雖然倔,但只要撞了南墻就會立馬回頭。 這次他說不幫,必然是一點也不會幫的,要的就是讓人知難而退。 兄弟兩都了解彼此,黎九州聽出他哥話中的決意。 他心里有些打退堂鼓的同時,又覺得自己帶了那么多的銀子過來,這偌大的辭州,還能開不下去一家飯館了? “大哥你就信我一次,我這次有經驗,肯定能辦好的?!?/br> 黎九章全當沒聽見,他不再看黎九州,而是問黎小魚,“小魚來辭州,要繼續讀書嗎?這次大伯父能讓小魚進最好的學院?!?/br> 之前在京城,黎小魚跟著他的兩個堂哥一起在私塾念了好幾年的書,將字給認全乎了。 后面因為黎小魚沒有科考的意圖,便在堂哥們接連中舉后,也離開了私塾。 黎九章是真的覺得他這個侄兒可惜了,他看過小魚寫的文章,是有靈氣的。 小魚要是愿意繼續念書,如今辭州官場,他再如何步履維艱,多少也能說上幾句話。 那學院是辭州最好的,認真學是能學出名堂的。 畢竟辭州的權貴子弟都在那里面,教書的夫子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而黎小魚在他意料之中的搖搖頭,“不了大伯父,我并不想走仕途?!?/br> 黎九章聞言嘆息一聲,隨即又狠狠地瞪了一旁的黎九州一眼。 “要不是你當初和小魚說什么當官太累,就想小魚留在身邊陪你的鬼話,小魚能死活不再讀書嗎!” 黎九州苦兮兮的縮脖子,“大哥,你老這樣說我,可我啥時候說過這話嘛……” 黎九章氣道:“你自己說的話都能忘記,小魚怎么攤上你這么個不負責任的爹?” “我對小魚可好了,哪有不負責嘛?!?/br> 黎九州也不敢說大聲,只敢小聲的辯駁。生怕他哥聽的不順耳,又要跳起來罵他。 知道黎小魚不會再繼續讀書,黎九章也徹底放棄了。 “不去也好,不然賀家那小霸王肯定會因為你的身份找你麻煩?!?/br> 黎小魚為拯救他爹不被大伯父繼續訓斥,立即抓住重點,轉移話題,“賀家小霸王?誰???” “定安侯賀淮封之子,賀辭?!?/br> 黎九章大概解釋了一些,沒有說的很詳細。 “他爹掌管辭州軍務,軍餉每次都是從我們手里過,因為這個雙方鬧過許多不愉快。賀辭年紀小,行事沖動,會給我們這些文官使絆子?!?/br> 黎小魚見他大伯父眉心緊皺的紋路,也能看出來,這個叫賀辭的人,確實叫大伯父很頭疼。 他有些好奇,“這個賀辭都做什么了?” 竟然能讓他大伯父來這短短時日,就記憶這般深刻。 想起這些日子里遇到的事,黎九章的臉色更加的冷了。 他沉聲道:“往我馬車里丟青蛙,扮鬼嚇唬我,拆了我馬車輪子,在我背后貼字條,上面寫著‘本官最崇敬的人就是定安侯’……” 黎九章越說臉色越難看,這小子幼稚手段層出不窮。 不要命,但真的煩人又頭疼。 關鍵是還抓不找他! 黎小魚聽著都覺得他大伯父實在是太慘了,沒忍住提醒他,“大伯父,你后面喝茶的時候要小心,他可能會想辦法在你茶杯里面搞鬼的?!?/br> 黎九章沒有覺得黎小魚年紀小就不聽他的話,反而因為黎小魚與賀辭年紀相仿而眼前一亮,“小魚啊,快和大伯父再多說一些?!?/br> 黎小魚點頭,“好哦,大伯父?!?/br> …… 黎九章是鐵了心的要逼黎九州帶著妻兒離開辭州,在休整三日后,黎九章就發話,要黎九州帶著妻兒出去住。 他說了不會再幫,就徹徹底底,方方面面的不再幫。 黎九州聽了這話也不能再繼續賴著,好在這邊院子好找,又大又便宜。 趙懷鈺給介紹的牙行,當天就定好了住處。 收拾了兩天后,一家三口就搬出黎府了。 黎九州為了證明自己的決心,院子看上直接就買了,他就要在這扎根長??! 對此,黎九章表示,買唄,反正到時候要走,院子賣不出去心疼錢的人又不是他。 辭州地大,修建的院子也是能往大了修,就不往小了修。 在辭州人眼里,太小的院子是小家子氣的。 他們可不喜歡麻雀雖小肝膽俱全的緊湊型審美,就喜歡大的,寬敞的。 黎家買的這個已經是所有里面最小的,就這樣還比他們京城住的院子大三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