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黎小魚一聽,好氣啊,又想哭了。 他最后是紅著眼眶躺了回去,如果能重來,他一定一定一定不要選擇去邊關了。 后悔,真的后悔啊。 在黎小魚眼淚拌飯的日子里,一家人離邊關越來越近。 一天,黎小魚生無可戀的倚在車里默默流淚,突然就聽到外面鏢師粗獷的聲音,“到了!” 與京城年年修葺的城樓不同,邊關的城樓經過常年的雨打風吹,rou眼可見的破敗。 石牌上雕刻的字也被磨平,需要很仔細才能辨認出來。 辭州。 黎小魚下了馬車,四十五度角仰天,因為情緒激動而淚如雨下。 不遠處站著的鏢師見狀,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正常人誰能兩月天天哭???他就沒見過這么能哭的人,實在太可怕了! “小郎君,你別再哭了,俺害怕?!?/br> 第03章 第 3 章 黎九州在出發的時候,就寫了書信送來辭州給他的大哥。 知道弟弟一家要來辭州,黎九章算著日子,提前派人在城門口守著。 一家人在城門口做好了入城登記,就有個身著樸素的中年人一臉帶笑的走了過來。 正是黎府的管家,“黎大人派小人在此等候多日,總算是等來了人?!?/br> 黎九州一路走來,也是精疲力盡。 看到熟悉的人,終于煥發一些生機,“王伯!終于又見到你了!” 王伯瞧著一家子風塵仆仆的樣子,知道肯定是累了, “二老爺快請隨小人去黎府安置,夫人早已安排好了?!?/br> 辭州地界很大,從城門口到黎府還需要大半天的時間。 夜幕將至,黎家一家人總算是到了地方。 大伯母趙懷鈺帶著下人們提著燈籠在門口等人,時不時的踮腳眺望,終于聽到遠處傳來隱約的馬車聲。 馬車由遠及近,王伯的馬車在最前面,停下后就招呼著家丁們搬行李。 黎九州和周珍娘攙扶著下車,趙懷鈺看到人連忙上前。 京城到辭州的這條路她也走過,知道這其中艱辛。 她拉著周珍娘的手感嘆,“可算是到了,這一路艱苦,總算是熬了過來?!?/br> 隨后又環顧四周,“小魚人呢?” “大伯母,我在這呢?!?/br> 黎小魚在車內仔細的擦了臉上的眼淚才下車,現在外面光線黯淡,應該看不出來他是哭過的。 “你這孩子是又哭過了吧?” 趙懷鈺上來一句話,給黎小魚整蒙了,“大伯母是怎么看出來的?” “鼻音重成這樣,看不清還能聽不清?” 黎小魚摸摸鼻子,好吧。 一家三口都累的面上無光,想笑都笑不出來。 趙懷鈺無奈的嘆一口氣,“快都進去吧,飯菜早就備好了,就等著你們來好開飯?!?/br> 進了黎府后,趙懷鈺就對周珍娘還有黎九州道:“你們大哥回來時,臉色可能會不好?!?/br> “稍微順著他些,別和他犟,這事也就過去了?!?/br> 想到她這妯娌和小叔子膽子都不大,還都怕她夫君,又安慰說:“也不用太擔心,他是氣你們一家子非要吃苦受累的來這邊。你們也曉得的,他這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br> 周珍娘聞言立即表態,“嫂子放心,大哥說什么我和九州聽著就是,肯定不會反駁的?!?/br> 一旁的黎九州心里有些發怵,并沒有被大嫂的話安慰到,但也跟著一起點了頭。 趙懷鈺為黎家人接風洗塵的飯菜做的很豐盛,一路走來都是風餐露宿,黎小魚看到滿桌子熱騰騰的食物,不由眼眶一紅。 口味好不好吃且先不論,它至少是熟的,熱的。 在趙懷鈺的招呼下,黎家人落座,護送他們來的鏢師們也被帶去另外的地方吃飯。 等黎九章從衙門回來的時候,一家子正好也吃飽喝足,掃去了大半的低迷狀態。 周珍娘正在和趙懷鈺說一路上的苦楚,黎九州時不時的應一聲。 黎小魚因為怕自己跟著他娘的話再回憶起來,情緒上頭又忍不住掉眼淚,在心里瘋狂背菜譜。 這個等級的情緒,清心咒不頂用,得升級。菜譜會思考一下調料用量這些,能有效的分散他的注意力。 黎九章一回來,飯桌上的聲音立馬沒了。 一家子危襟正坐,黎九州有些心虛不太敢抬頭看他大哥。 黎九章掃了一眼桌面上的茶水和點心,“這是吃好了?” 黎九州自幼年起就是黎九章帶大,他這兄長向來不茍言笑,說是他哥,但和爹也沒兩樣。 尤其是為官多年后,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氣勢越發的厲害。 有時候黎九州都怵他哥,這會心知他哥不高興,更不敢觸霉頭,老老實實的回話,“是的,大哥?!?/br> 周珍娘直接話都不敢說,貼著趙懷鈺找安全感。 而黎小魚還在心里繼續狂背菜譜,單籠金乳酥,牛奶加熱煮沸后,加入…… 正如趙懷鈺所言,黎九章自從接到黎九州的信,知道弟弟一家千里迢迢要來辭州的事情,已經生了許久的悶氣。 他被貶官的時候,之所以沒有讓人跟著來邊關,就是因為邊關日子凄苦。 老家再怎么不好,至少人能好好的活下去。 弟妹是個性子軟的,說兩句就能被說服。小魚更是父母說什么就做什么,從來不會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