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喬烏衣被他狠狠壓住, 因著中了藥,根本無從反抗。 “廢物!”喬烏衣艱難的喘息著,咬住后槽牙, 這才用盡全力憋出這么幾個字來:“你來的太晚了!” 他說著,又看向昏迷的劉非,道:“你下手這么重, 把他打壞了如何……如何是好?!?/br> 喬烏衣再也忍不住,說完這幾個字, 突然陷入了昏迷。 那襲擊劉非的人,將劉非撥開,抱起喬烏衣,快速的離開御營大帳。 “劉非……劉非……” “劉非?” 是呼喚的聲音,十足耳熟。 劉非迷茫的睜開眼目,“嘶……”忍不住抽了一口冷氣,下意識扶住自己的脖頸。 “好疼……”劉非喃喃的道,竟還有些頭暈惡心的感覺。 梁錯擔心的看著他,道:“身子怎么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劉非迷茫的看著梁錯,又環視了一下四周,還是御營大帳,自己躺在軟榻之上,但那個黑衣斗篷不見了,方才自己明明便要得手,哪知下一刻竟然被打暈…… “大意了,”劉非道:“喬烏衣還有同伙?!?/br> 喬烏衣因著巨大的財力,爪牙遍布整個中原,無論是北燕北梁,還是南趙,都有他的眼目和細作,他甚至不需要動一根手指頭,遙遙的便可以指點天下,前仆后繼為他賣命。 梁錯無奈的道:“你還有心情管他是否有同伙?身子如何?有沒有事?” 劉非搖搖頭,只是覺得脖頸發木,當時那個人……合該是手下留情了,否則自己的脖子可能會斷裂,便不只是發木疼痛。 劉非似乎想起了甚么:“喬烏衣中了藥跑不遠,營中必然有他的細作,快,封鎖轅門?!?/br> 梁錯瞇眼道:“好,你別擔心,朕這就去?!?/br> 梁錯親自去傳令,會盟大營快速沸騰起來,士兵封鎖轅門,出動搜查。 燕飲還未結束,燕然看到這個場面,不由笑道:“梁主,這是甚么意思?咱們不是會盟么,怎么把營地給封鎖了?” 梁錯道:“燕主不要誤會,營中闖入了小毛賊,這毛賊,也曾是你的老相識?!?/br> 燕然蹙眉道:“甚么人?” 梁錯一字一頓的道:“喬烏衣?!?/br> 嘭! 燕然將羽觴耳杯重重砸在案幾上,咬牙切齒的道:“是他!” 燕然可還沒忘記,自己上位之后,喬烏衣嫌棄自己不夠聽話,因此聯合南趙,故意坑害于自己,若不是命大,燕然已經死在了丹陽城。 燕然冷笑道:“既然是他,那朕也不好閑著了……祁湛?!?/br> 祁湛拱手道:“卑將在?!?/br> 燕然下令道:“立刻調遣一隊兵馬,與梁軍一同搜查營地,便算是將會盟大營翻個底兒朝天,也要將這個叛賊,給朕找出來!” “是?!逼钫繎?,立刻去調兵。 趙舒行走到梁錯身邊,低聲道:“蒲將軍一直未曾離開?!?/br> 梁錯點點頭,多看了一眼蒲長風。 蒲長風一直在燕飲之上,因著心情不佳的緣故,一個人自斟自飲,連席位都沒有離開過,合該不是他偷襲的劉非。 劉非放眼望去,瞇了瞇眼目道:“茲丕公在何處?” 燕飲之上,北梁的使者,還有北燕的使者都在,方國的大臣們也都在,唯獨不見茲丕黑父。 大司徒連忙起身,賠笑道:“這個……太宰有所不知,君上不勝酒力,方才離開了?!?/br> 劉非瞇眼道:“幾時離開的?” 大司徒道:“就在太宰離席之后?!?/br> 梁錯臉色一沉,立刻轉身離開燕飲,大步往茲丕黑父的營帳而去。 眾人來到茲丕黑父的營帳之外,隱約聽見里面有些奇怪的動靜,似乎是哭聲,但不太真切。 緊跟著,哭聲放大了,變得真切起來。 “君上!君上不要??!求君上放了小臣罷……求求君上,嗚嗚不要打了……” 嘭—— 一聲輕響,眾人還未進去搜查,便有人率先從營帳中跑了出來。 竟是一個衣冠不整的小寺人。 那寺人滿面淚痕的沖出來,一眼便看到了劉非,跑到劉非身后,咕咚跪在地上,哭求道:“太宰!太宰救救小臣!” 劉非定眼一看,是無柳。 無柳衣衫不整,領口被撕扯開,衣帶子也不見了蹤影,蹀躞掛在袖口上,只能用手攏住衣袍,這樣才不至于走光。 他的面頰微紅,合該是被人打得,嘴唇裂開,流了一些血,脖頸上還有被掐的痕跡。 嘩啦—— 營帳簾子再一次被掀開,茲丕黑父戴著金色的面具,醉醺醺的走了出來。 “哈哈——”茲丕黑父笑道:“小美人兒,跑哪里去???” 因著太過醉醺醺,他甚至沒有看清楚無柳,伸手就去抓劉非。 啪! 梁錯一把揮開茲丕黑父的手,沒有讓他碰到劉非分毫。 “??!”茲丕黑父腳步不穩,咕咚跌在地上,這才給他摔醒,迷茫的道:“陛下,太宰……怎么……” 他說著,看到了藏在劉非身后的無柳,道:“回來!你給我回來!哭哭啼啼的,成甚么模樣,再沖撞了陛下與太宰!” 無柳嚇得更是死死揪著劉非的衣袍,怎么也不敢出去。 梁錯幽幽的道:“燕飲還未結束,茲丕公怎么便提前離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