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陳延青,你坐好,”老師抓著他胳膊將人拉了回去,“礙著護士了?!?/br> 傷痕看著嚇人,實則沒刺穿的那么深,傷口止血后做了縫合,醫生叮囑三天后去家附近的醫院換藥,之后每隔兩天換一次,半個月后拆線。 轉天,大巴車將一個冬令營的班運回了雁城,路上莊巖來過兩次,都是詢問伏城的狀況,伏城坐在里頭,倒在陳延青肩上睡覺,兩次都沒理會莊巖。 “學長你回去坐著吧,這樣很危險,”陳延青很輕的跟他說,“你這樣也幫不了他什么?!?/br> 莊巖一愣,“你,累了可以換我來?!?/br> “不會,”見他不走,陳延青便逐字逐句道,“學長,人的身體是不會撒謊的?!?/br> 雁城這些日子下了大雪,但校門口和主干道上的積雪被掃開了,陳延青扶著人下車時,伏校長和梁月正等在十來米遠的位置。 “小城!” 梁月疾步上來,“怎么樣,還在疼嗎?” 伏城不太耐煩的躲開了她的手,“沒事,你們來做什么?” “我們來接你回去,房間都收拾好了,小城,跟我們回去吧,你這樣子唐老師不好照顧你的?!?/br> 伏城剎那間似乎被這話說動了,沉默下來,伏校長折身去大巴車后面的紅色車子那,打開了后座的門,而后沖伏城道,“上車?!?/br> “我來扶?!绷涸聫娪驳奈兆∷觳?,把人往校長那邊帶。 “伏,城……” 陳延青想說點什么,話到嘴邊又覺得沒有足夠的底氣,我可以照顧,我媽也可以照顧,可以么,可以事無巨細,可以給他最好的嗎? 伏城坐進了車里,陳延青隔著窗戶與他相望,兩個人好像有很多話要說,又在這樣的狀況下一句話都說不出,梁月上車前拍了拍他的胳膊,“陳延青,辛苦你了,馬上過年了,好好享受假期?!?/br> “哦,哦,好?!?/br> 車子發動,后面起了一陣尾氣,窗戶升上去前,他聽見伏城跟他說,“我打給你?!?/br> 車子走遠,直至不見,陳延青再回過身,莊巖站在另一頭的公交站臺下,兩人視線交匯,對方似是輕哂了一下,陳延青以為自己看錯了,公交路過他停在了莊巖面前,那人沒多猶豫的上車了。 第42章 新年快樂 “回來了?” 唐萍聽見開門聲時,從陽臺回過頭,手里正晾著件保暖衣。 陳延青換掉鞋子,箱子擱置在門口,隨口應了一聲便往自己屋里去,手剛碰到門把手,余光瞟到了什么,突然折身沖去了陽臺,“媽,你給我洗了!” 唐萍被這一喊,也愣了,“我看你沒帶去冬令營,這么久沒用,已經落灰了,就給你洗了?!?/br> 陳延青搶過她手里的晾衣桿,將懸掛在上頭的書包拿了下來,白色的帆布包洗的很干凈,干凈到伏城給他畫的那幅畫還剩幾道殘缺的軌跡。 “我沒說要洗你洗它干嘛??!” “誒你,延青,你這是哪里來的脾氣?”唐萍指著書包,有些無措又有些莫名,“這包被伏城那孩子畫過之后我看你也沒怎么用,索性就給你洗了,再說了,什么不是我不給你洗你才埋怨我的,今天這是怎么了?” 陳延青心口堵了一陣,說不出個緣由,便把書包抱在懷里,“沒事,我睡會兒,不用叫我吃飯?!?/br> 唐萍在身后說了什么,陳延青沒聽清,回了房間關上門,書包是濕的,被唐萍打抻了皺褶,看起來像新買的一樣。 隨便什么鳥沒有牢籠了,陳延青坐在書桌前,忍不住的想,也許隨便什么鳥自由了,也或許從來就沒有隨便什么鳥。 在家休息了兩天,陳延青沒有等來伏城的電話,去找段霄洺是臨時起意,出門的時候碰上楊向安,陳延青反在身后關門的手暫停了動作,“我媽在洗抽油煙機?!?/br> “哦,是,我是來幫她弄的,”楊向安說完問,“你去哪???” “我去看看段霄洺,”陳延青錯開他,走到樓梯邊,腳正要邁下去又收了回來,回過身沖他說,“楊叔叔,麻煩你了?!?/br> 楊向安眼眶一熱,好懸沒哭出聲來,“誒誒,沒事,應該的?!?/br> “嗯,我晚上回,也可能不回?!?/br> “好?!?/br> 陳延青大步的下了樓,楊向安在門外站了好一會兒才進去。 “后天就除夕了,你們今年在哪過年?” 段霄洺房間很暖和,陳延青趴在他床上,看著他蹲在落地窗前修剪盆栽的枝丫,“我媽說明天去接姥姥,今年在市里過年,剛好年后帶姥姥再去趟醫院?!?/br> “也好,其實姥姥搬來市里,你mama也能放心些?!?/br> “她才不呢,”陳延青翻了個身平躺著,翹著二郎腿盯著天花板,“她那院子可是姥爺辛苦了一輩子給她弄的,舍不得的緊?!?/br> 段霄洺往旁邊挪了一步,抓著一根光禿細枝打量,嘴里道,“老人念舊,我奶奶也是,后來讓我爸連哄帶騙的弄來了市里,沒住兩天自己又偷摸回鄉下了?!?/br> 陳延青想象著段霄洺奶奶偷跑的畫面,忍不住笑了笑,而后昂起下巴試圖看看段霄洺修剪到哪一盆了,無果,干脆重新翻過來趴著,“你把它們全部弄屋里來干什么?” “它們也怕冷呀,屋里暖和些?!?/br> “嗬,”陳延青好一陣詫異,“路邊花壇里那些可算是命苦了,沒你這么好的主子?!?/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