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明君! 第23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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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醫營帳。 曲渡邊頭發撩至右側脖頸,上半身赤裸,軍醫在給他左肩拔箭。 從極度危險的境地,到現在相對安全的環境,腎上腺素不頂用了,曲渡邊后知后覺的感到了疼痛。 夏赴陽和六六已經夠擔心的了,為了不讓自己的臉色因為疼痛而顯得太難看,他將傷轉化成模擬,只留了百分之十的疼痛值。 外創的傷口不會因為模擬就瞬間好轉,畢竟rou眼可見。 如果上一秒傷口還嚴重,下一秒就好了的話,他在別人眼中恐怕就成了怪物。 箭頭帶著倒鉤,只能完全穿透肩膀,再剪斷處理。 乙十二全程看著,目光落在滿是血水的銅盆,沾血的繃帶,猙獰的傷口,還有曲渡邊蹙眉的蒼白側臉上。 “殿下,拔箭了,忍著點痛?!?/br> 曲渡邊點頭。 真的拔的那一下,他將痛感調到了零,就像是打了麻藥一樣。 軍醫給他的傷口上藥,然后再次纏上了一圈繃帶,順勢連腰上的傷也纏上了。 “好了,殿下,”軍醫囑咐道,“一處貫穿傷,一處刀傷,雖然都是外傷,但還是要好好調理休養?!?/br> “藥剛上好,等它滲入傷口前,最好不要有大動作。侯爺那邊一有消息,我就會來告訴您的?!?/br> 曲渡邊應了聲,伸手去夠衣服。 他原本的那身早就爛的不能穿了,衣服是在城中成衣店里現買的。 乙十二將他里衣拿來,披在他肩膀上,“有傷,不要亂動?!?/br> 曲渡邊抬頭:“我還是想去外公那守著?!?/br> “殿……” 乙十二忽的一停,摸向脖子里掛著的圓球墜子,里面有個小蟲子模樣的東西,正在無聲震動。 這是他仿照皇室暗衛處用來彼此聯系的一種方式,只要有人在一定距離內吹響哨子,吊墜里面的小東西就會震顫。 制作不易,他畢竟是仿的,目前只有幾個人能拿到聯系用的哨子。 他嚴肅道:“殿下,應該是織儀公主身邊的人來傳消息了?!?/br> 曲渡邊心頭一跳,將自己的令牌拿出來,“去找找,將對方領過來?!?/br> 乙十二沒動。 曲渡邊:“我不走,也不亂動,就在這等消息?!?/br> 乙十二這才離開。 約莫一刻鐘,他才帶了一個北疆士兵打扮的人進入了軍醫營帳。 來人就是一副北疆人深邃面孔,看著曲渡邊道:“我叫阿翰立,阿湘公主是我的阿母?!?/br> 曲渡邊:“你就是姑姑的兒子?”他思索,“你似乎是跟著阿骨木多吧,為何是你來傳消息?阿姐如何了?!?/br> 阿翰立神情十分冷淡,甚至有點厭惡。 “阿骨木多活著,織儀姐救了他,他們和養羊的剛找到適合的落腳地,勉強安全?!?/br> 他是仗著這幅長相,混入主戰派的北疆大軍中,然后裝死裝了半天,等退兵后才偷摸過來的,還險些被馬踩死,過程之艱辛自不必多言。 曲渡邊這次放了心。 雖然出不來,但阿姐沒事就好。 曲渡邊:“狼擎叔和二森叔應該都知道你,外面都是北疆軍隊,你還是留下來比較好?!?/br> 阿翰立冷笑:“這么關心我一個雜血的多余人,當初為什么不多照顧我阿母幾分?大周人,冠冕堂皇冷酷無情的實在是太多了?!?/br> 曲渡邊聽得實在納悶:“怎么了?” “怎么了?”阿翰立忍了忍,沒忍住冒出火來,“阿母為大周殫精竭慮,離世前的最后一封信還說了北疆的近況。她很想回大周,她在信中那么懇請你們大周的皇帝接他回去,你們為什么不接她回家?” “阿母強撐了那么多天,到死都沒有聽到大周的消息,滿懷遺憾的閉上了眼?!?/br> 曲渡邊眉頭緊鎖:“請求回家的信?可我記得,大周當時沒有收到阿湘姑姑請求回家的來信?!?/br> 當時的情況,如果有信的話,朝堂不可能不知道。 阿翰立驚愕:“可阿母明明寫了!” 兩人對視一眼,彼此神情都嚴肅起來。 曲渡邊:“我們對一對,看看到底哪里出了問題?!?/br> 第154章 阿翰立將阿湘公主當時信件中的內容大體復述了一遍。 “消息肯定是傳到了的, 因為我阿母收到了徐侯的回信,說已經知道了當時北疆的情況,”他嘀咕道, “既然你說大周沒收到,那也有可能是徐侯覺得我阿母回家的要求太麻煩,就沒告訴大周的皇帝, 只說了別的?!?/br> 曲渡邊想也沒想:“外公不可能這樣做?!?/br> “只有一種可能, 外公收到的信件, 和你們傳過來的那一份不一樣, ”他將痛感調回了百分之十, 慢慢扯著衣服, 將自己的里衣穿上。 “現在要求證,只能找個見過那封信的人來?!?/br> 外公現在昏迷著,夏宏侯爺一定見過,但是他現在在京城,除了他, 那就只有外公身邊親近的人。 一直跟在外公身邊的是狼擎叔。 曲渡邊:“六六, 你去找狼擎叔,讓他過來一趟?!?/br> 阿翰立:“既然覺得有內鬼掉包了信件,那除了你我徐侯之外, 其余人能信?” “能信,”曲渡邊認真道, “要是沒有狼擎叔在前頭開路, 率先破了包圍圈一面, 闖出一線生機, 我和外公今晚必死無疑?!?/br> 阿翰立這才不說話了。 乙十二將狼擎帶來了營帳后,就站在營帳門口守著, 不讓外人靠近。 “七殿下,阿翰立殿下?!?/br> 阿翰立扯扯唇,“舊王庭殘余,別叫殿下了,叫名字?!?/br> 三人圍坐在一起,曲渡邊將事情大概說了一遍,狼擎聽著聽著,臉色就難看起來,“阿湘公主最后一封信我看過,絕對沒有阿翰立說的回家內容?!?/br> 畢竟過了有三年了,他仔細回憶著,“但我記得,那封信的字跡確實是阿湘公主的無疑,還有阿湘公主的印章?!?/br> 曲渡邊:“信是誰送來的?” 狼擎:“是當時夏宏將軍負責的暗線之一,因為邊境摩擦,時常靈活變動,后來北疆王庭覆滅,阿湘公主聯系我們這邊的暗線被廢,人估計都死了?!?/br> 政權更迭,吉日格拉可不會留可以和大周聯系的人。 “其實我也覺得奇怪,”狼擎遲疑片刻,將自己心頭的懷疑說了出來,“北疆圍困中一城,他們進攻的時候好像對我們城內的布防十分熟悉,知道哪里薄弱,從哪里攻城容易些,所以城門失守才那么快?!?/br> 阿翰立仍舊心有不平,開口就帶著情緒:“能插手布防,還能篡改信件,被外敵滲透成這樣都不知道?!?/br> “……信件是我們的倏忽,”狼擎抹了把臉,“可布防基本都是我和侯爺兩人調整修改的,而且戰備期間絕對嚴禁任何人出入城池,絕不可能泄露出去?!?/br> 曲渡邊沉吟:“都有誰可能知道城內所有布防?” “侯爺、我、負責輪流巡城的三名將領,還有邊軍監察處。但是,也不排除還有別的人知道,畢竟他們或許會透露給身邊人?!?/br> 那范圍不小。 一個個找太麻煩。 倒不如拋出魚餌,引魚上鉤。 曲渡邊勾勾手,在狼擎耳邊低語幾句。 狼擎:“這么直白?有用嗎?!?/br> 曲渡邊:“內心有鬼的人,不會無動于衷?!?/br> 阿翰立:“你們說什么啊?!?/br> 曲渡邊:“需要你配合,你是阿湘姑姑的孩子,被北疆驅逐,死里逃生來到二城,因為思念母親,想將她生前最后一封信拿來珍藏,聊以慰藉?!?/br> 阿翰立明白了,這是把他當了魚餌。 狼擎:“我會傳出消息,說那封信就放在二城原本夏宏將軍的住處,然后派人盯著有無異動。那這兩天二城的巡邏……” “全禁,”曲渡邊說,“城防兩日一換,監察處的每日巡檢暫停?!?/br> 狼擎:“殿下,監察處不歸我們管?!?/br> 曲渡邊:“不守規矩的軍法處置,他們有任何問題,來找我?!?/br> 狼擎:“是!” 明親王是皇室,他們這些將士不好回絕,但七皇子不一樣,他本身就代表著皇室而來。 他們剛談完,有士兵求見,乙十二領著他進來。 士兵一進來便道:“將軍,殿下,侯爺的情況不太好?!?/br> 曲渡邊猛地站起來,因為失血,眼前黑了一瞬,乙十二眼疾手快的扶住他的胳膊。 曲渡邊甩甩頭,拿起旁邊的外衣,披在身上,徑直去了徐勁醫治的營帳。 夏赴陽就在營帳內,眼神凝重,見曲渡邊撩開簾子進來,神色稍緩。 “你來了,傷口處理的如何?!?/br> “差不多都好了?!?/br> 曲渡邊目光落在床上昏迷的外公身上,營帳內的血水一盆盆,光是止血,就花費了不少時間。 “外公怎么樣了?!?/br> 軍醫擦了擦汗,“回殿下,其余細碎傷口不算,侯爺身上三處致命傷,”他指著徐勁的胸口,肋骨處,還有丹田上方,“心臟中了一劍,傷了心脈,中間這刀傷了肺部,血液逆流,殘血滲透。最后一處,丹田有點破損,真氣紊亂,匯聚效率極低?!?/br> “這些都是致命的,但最要命的是,侯爺早就暗傷積壓,此次重傷,全數爆發出來,我是拆了東墻補西墻,才勉強吊著侯爺一口氣?!?/br> 那一口氣指不定什么時候就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