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諸朝開始圍觀我的語文課[歷史直播] 第14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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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一愣。 “杜牧和杜甫還是親戚?!” 下一秒:難怪詩文寫得這么好! 連李白都怔了一下,回過神來笑著向一旁的好友打趣:“原來是子美的同宗?!?/br> 杜甫摸了摸鼻子,有些意外也有些欣喜:“我也沒想到竟還有這般淵源?!?/br> 當真是,宗族榮耀了。 對自家譜系心知肚明的杜牧微微一笑,沉重的心情終于松快了幾分。 就是這么巧,一不小心和詩圣同宗了呢! 【不過時代久隔,兩家隔得比較遠了。杜牧的門庭其實要煊赫得多,他的曾祖父是玄宗時的邊塞名將,祖父杜佑也是中唐著名的政治家,不過杜佑的另一個身份顯然更昭彰后世?!?/br> “另一個身份?難道是杜牧的爺爺?” 想起杜審言和杜甫這一對祖孫,有圍觀群眾開起玩笑來。 【杜佑寫過一部書,名為《通典》,是傳世的史學著作,如果大家大學學到歷史學,一定知道他的大名?!?/br> 中唐。 尚在壯年的杜佑可算是被這接二連三的驚喜砸蒙了,他修成史書名留青史,還有了一個被稱作小李杜的孫子! 杜佑終于體會到了杜審言的快樂。 “去,把少爺叫過來!”他面帶喜色地向家仆吩咐。 “老爺這是……”仆人大著膽子問了一句。 杜佑大手一揮:“讓他趕緊給我娶親!” 娶親,生孫子! 另一邊的韓愈顯然也聽聞過杜佑的名字,面上帶了幾份了然,點點頭道:“原來是杜公之后,難怪了?!?/br> 杜佑的清名,天下共聞。 【杜佑修史,我們可以想見杜牧的家學淵源是何等深厚,又兼書香門第、高門公子,那么他能有這樣的史家眼光、論家警策和賦家文采就是可以想見的了?!?/br> 【不過高門也有可能培養出紈绔或庸人,個人的努力才是更重要的。杜牧才華橫溢,又頗有大志,以天下為己任,這樣的責任感讓他在面對晚唐衰頹的時局時不可避免地痛惜悲切,遂大聲疾呼,發為辭章,便是《阿房宮賦》這樣的雄文?!?/br> 漢朝。 年輕的司馬遷的眼中出現幾分向往:“怪道辭賦諷意深沉,詩筆論史也多有奇警,原來是家學深厚!不讀史無以明智,吾今愈信之也!” 他忍不住想起自己,他的父親也是史官,他少時便對史書和各類掌故頗有興趣,年長之后興趣愈深,他也知曉父親對自己寄予厚望,如今他游離四方,廣采舊聞,也正是在為修史做準備??墒欠蜃痈F難,嘔心瀝血才有《春秋》,自己最終是否能夠編寫出一部名垂青史的史書呢? 司馬遷垂手不許,沉吟良久。 唐朝。 杜甫面上欣賞之色愈濃:“通史冊,則眼光廣博;明詩書,則文采風流。史筆文章一同浸潤,方有驚世之才?!?/br> 他忍不住回味了一下水鏡里一閃而過的杜牧的幾句詩,又帶出幾分笑意:“杜牧七絕流麗,短章之中意蘊豐盈、流轉自然,我只在太白兄詩中見過,后人說小杜肖太白,看來不是虛言?!?/br> 李白聞言哈哈大笑,一邊舉酒而飲一邊道:“不及他史筆精警!” 他們都看得出來,除了這篇賦文寫得好,在以詩論史上,杜牧亦可稱獨步。 北宋。 蘇軾有些惋惜地說道:“杜樊川之才有目共睹,為官任上亦是可圈可點,只可惜深陷黨爭,又生性張揚瀟灑,半生落拓江湖,有志難伸,不亦悲夫?” 他說罷,輕輕嘆了口氣。一旁的蘇轍看了自家兄長一眼,張張嘴欲言又止。 算了,當局者迷的定律,聰明如兄長也是逃不過的,自己還是不要多這個嘴了。 晚唐。 聽得夸贊的杜牧負手,心中也生出幾分感慨:“我幼承庭訓,祖父愛重,授以書史。杜家先祖俱受皇恩,又豈能不思報國?微末之身、寥寥詩賦,青史傳記,于某一身,已是足夠?!?/br> 說到最后語氣不禁喟然,名留青史固然讓他開心,可……他想到自己眼下的處境,當世不彰、志向不伸,千秋萬歲名又何嘗不是寂寞身后事? 杜牧的唇角勾起幾分自嘲。 要了身后名,還想要生前事。人吶……當真貪心。 太極宮里,李世民神色復雜。 從李白到杜牧,他終于見到了大唐的“高樓”與“坍塌”。他半生轉戰,又于玄武門放手一搏,后在丹墀之上夙興夜寐。 可大唐畢竟還是亡了。 可唐詩似乎永遠在高峰。 李杜王孟、元白劉柳、小李杜,盛唐、中唐、晚唐,詩人用生花妙筆記述著王朝的輝煌與滄桑,王朝覆滅,詩文歷久彌新。 但他要的,并不是詞賦懸日月。 李世民垂眼,沉沉嘆息——無奈,天不遂人愿。 【但作為后來者,我們同樣也要認識到杜牧身上的局限性,以正確的史觀對他的觀點加以分析批判?!?/br> 楚棠話鋒一轉,語氣也添了幾分嚴肅。杜牧聞言從欣喜中回過神來,面容微凝,認真地看向水鏡。 李商隱卻是不高興了:“杜樊川能有什么局限性?你不要危言聳聽!” 其他人倒也習慣了楚棠這番作態,都或鄭重或覺有趣地凝神聽了起來。 【比如說剛剛引用的那幾句詩里,杜牧將安史之亂的批判筆鋒指向楊貴妃,又在《泊秦淮》中譴責“商女不知亡國恨”。 但我們知道紅顏其實并不能禍國,《桃花扇》和很多史實也已為所謂的“商女”正名,真正該負責任的其實是皇帝?!叭f方有罪,罪在朕躬”歸根結底也是實話?!?/br> 明朝。 李贄雙眼發亮,一拍桌案站了起來,激動道:“我便說!君主才是德之賊!妖妃也好,jian臣也罷,甚至是宦官,其權皆出自一人。興廢系于君王,責任自然也在君王!楚姑娘真是我知音??!” 啊這…… 友人絕望地抹了一把額上的汗,心道你可別再說了,再說下去我都要被你嚇死了。本來李兄的想法便有些危險,被這水鏡一“點撥”,可真是愈發奔著大逆不道的方向去了。 不少人同樣被楚棠的觀點嚇到,指著水鏡張口結舌:“這這這……這說的是什么話!皇上九五之尊,哪里能隨意指責?!” “呵!正確史觀,你們后人說的就一定正確嗎?如果不是楊貴妃迷惑了玄宗陛下,陛下怎么會變得那樣昏聵?” “可是……”有人面露糾結,“李香君真的很有氣節??!楊貴妃也是被玄宗強搶去了的……” 他對這些戲文和皇家八卦印象最深,這時一股腦全想起來了。 還有人想得更深一些:“不管禍水不禍水,碰上個好皇帝咱們的日子確實會好過幾分,那盼好皇帝就和咱們平時盼青天大老爺一樣吧?” 他順著類比,倒是咂摸出幾分味來。 晚唐。 杜牧苦著臉搖頭,道理是這個道理,但楚姑娘說得也太……大逆不道了些。君威豈能冒犯?若不然他也不必拐著彎借古諷今了。 北宋。 蘇洵對這也深有體會:“老夫以六國賂秦說事,便出自避諱,可這樣的話又如何能說道?” 他搖搖頭,難道還能責難君上嗎? 中唐時期。 白居易搖首:“諷諫諷諫,該為智者道,難為俗人言,說破反倒不美?!?/br> 更何況,一旦明言,結果還不僅僅是“不美”而已。 太極宮。 貞觀君臣都沒想到楚棠這話鋒一轉倒是直接把矛頭轉向皇帝了,一眾臣子心里一緊,俱是低頭諱莫如深,徒留上首的李世民兀自沉吟。 知曉后事后,其實李世民也明白禍亂來自于他的那些不肖子孫,連他自己都在心里罵了李隆基和那什么唐敬宗幾百回了??沙倪@里針對的顯然不只是李隆基李湛,她是把所有皇帝都放進了審視的一面!這就不得不讓他驚心了。 未央宮里,劉徹的神情同樣添了幾分嚴肅。安史之亂和唐敬宗大起宮室的事他看得分明,君王尋歡作樂忘卻國事招致災禍,捫心自問的確也怪不得紅顏。但君王之過豈能隨意指摘?那帝王尊威豈不是成了笑話!楚棠還是大剌剌在水鏡上講出來,難免不會造成人心浮動。 熱鬧是看了,麻煩也不少! 劉徹恨恨地想著,心念幾轉,喚來有司道:“擬詔,就說朕觀水鏡以來,又遍覽前代史冊,深感君王一身責任重大,昭昭百代青史共評,故厲以修身、儉以養德,督諸臣公亦以朕為刑范、以天下為首責,兢兢業業、盡忠為國,謹慎牧民,若有尸位素餐、以權謀私者,一經舉查嚴懲不貸?!?/br> 說罷,他又在心里琢磨了一遍是否有遺漏,才揮著手道:“暫時就這個意思,你等商量潤色一二,再呈與朕?!?/br> 頓了頓,又道:“記住,此詔務必傳至大漢十三州郡,以安民心?!?/br> 堂下聽命的丞相等人心知茲事體大,并不敢馬虎,忙恭敬行禮:“是!” 【再比如說這篇賦,無論賦文本身還是課下注釋,都將“秦朝統治者”指向秦始皇,但其實大家都知道,很大程度上秦始皇還是“奮六世之余烈,背七世之黑鍋”嘛?!?/br> 這話一出,奉天殿里的朱元璋當場不樂意了:“干嘛?皇帝都罵了,還要給秦始皇正名?” 未央宮。 劉徹也是暗自咬牙:“合著朕勞心勞力補你捅出的簍子,你倒是先給始皇帝穩定人心了!” 晚唐。 杜牧再次無奈:“既已知曉我之本意在言本朝事,始皇與阿房事只是借以渲染,又何必……唉!” 怪自己以賦言事好發議論咯,現在自己也變成了人家議論的對象。 秦朝。 咸陽宮中的君臣也被這樣的展開惹得迷惑了,李斯咂摸著那句“背七世之黑鍋”,心說難不成是把胡亥做的孽給算到陛下的頭上了? 蒙恬尋思著那句“七世之黑鍋”,腹誹我們陛下可沒有屠戮兄弟姐妹,真是好臟一口鍋。 被眾臣猜測著的嬴政面色如常,手背上的皮膚卻微微崩了起來,顯然對接下來要說的話添了幾分在意。 楚棠啪啪甩了幾張圖,接著道: 【結束七國征伐、完成形式上的統一;置郡縣,加強中央集權;書同文、車同軌,再次為國家統一增加砝碼,將大一統觀念置入每個中國人的基因;修建那個年代的高速公路——直道、馳道; 北擊匈奴;修筑長城抵御外族入侵;開拓嶺南、封禪泰山等等,每一項都是相當拿得出手的政績。他的許多制度還一直沿用,所謂“百代皆行秦政法”,對于某些過于偏激的言論,我們只能說“勸君少罵秦始皇”?!?/br> 她說的每一件事都配上了相應的圖片,主打一個有圖有真相,眾人聽完頓時炸開了鍋—— “這么一看,始皇帝確實干了不少事兒誒!” “哼!那他耗費了多少民力?修筑長城死了多少人??!” “就是!而且秦法嚴苛,那么多徭役,百姓分明是不堪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