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諸朝開始圍觀我的語文課[歷史直播] 第9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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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蘇軾可能是叫得不耐煩了,更加大力地拍著門板,高聲喊道: “懷民?張懷民!” 畫面震了震,睡著的張懷民當場被震醒,畫面戛然而止,眾人看著黑漆漆的畫面陷入沉默。 “不是,蘇軾他……有病???” 第79章 永遇樂、聲聲慢聯讀序 半夜睡得正香的時候被人暴力叫醒是一種什么體驗?相信沒有人會對之報以好臉色。對這個問題高度一致的答案使得眾人一下子代入到情境中,連平日里的哥吹蘇轍嘴角都抽了抽,好險憑著一腔兄弟愛才沒有流露出“你真是莫名其妙”的眼神,含蓄道: “后人確實頗為偏愛兄長?!?/br> 又是“弟弟,撈撈”又是“張懷民”的,其他人哪有這樣的俳優折段。 被偏愛的蘇軾本人:…… 別太荒謬。 “偏愛?是指這樣胡亂排演的偏愛嗎?”他皮笑rou不笑,“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蘇子瞻便是這樣半夜三更擾人清夢的人!” 這話一出,蘇轍和一旁的老父親蘇洵都沉默了,父子倆一致想起那些春風春鳥、秋月秋蟬、夏云暑雨,冬月祁寒的時節,自家兄長/兒子興致勃勃地半夜來敲門談書的舊事。 父子二人對視一眼,看向蘇軾,臉上明晃晃寫著:你不是這樣的人嗎? 蘇軾:…… 兄弟愛與父子情岌岌可危。 【這個段子大家應該很熟悉,故事原型正是蘇軾的《記承天寺夜游》?!?/br> 楚棠放出原文:“元豐六年十月十二日夜,解衣欲睡,月色入戶,欣然起行……” 文句造語淺淡,敘事平易,一眼便知是一篇精美的小文。 唐朝。 眼光老辣的韓愈只看一眼,精神便為之一振。蘇軾這篇文章,文氣流暢、樸素淡泊,敘事而不故弄玄虛,寫景而不鋪排堆砌,通篇意境空靈坦蕩,和時下流行的駢儷之風截然不同,竟是同他倡導的古文不謀而合。 他沒有料錯,古文復興果然是大勢所趨! 韓愈胸中激蕩,抽出日前李翊給他遞的信件,提筆回書:“六月二十六日,愈白。李生足下……” 北宋。 歐陽修亦是見獵心喜:“蘇軾這小文甚合我意!” 雖然中唐時期韓、柳二人已倡導古文,又以大量創作為古文之發展指出明路,然而晚唐李義山以后,駢儷之風復熾,及至國朝流波未絕,他不喜這些空洞浮華之詞,欲再挽頹波,有此筆觸,蘇軾必是他復興文風的一員大將! 兩位古文大家被這如行云流水一般的文筆所吸引,其他人卻被剛剛的視頻帶得有點歪—— “懷民亦未寢?他不是寢了嗎?”這是剛剛模仿完視頻的吃瓜群眾。 “可能蘇軾覺得他沒寢?”旁邊的同伴有些不確定。 “那張懷民怎么沒有發脾氣?還‘相與步于中庭’?!?/br> “他們是朋友嘛!” “嗯……望日將至,我明晚三更來尋你散步?” “……滾?!?/br> 【張懷民是蘇軾在黃州認識的朋友,雖然這篇小文已經被大家惡搞成了段子,但也有人考據說,彼時張懷民剛被貶官到黃州,蘇軾換位思考,擔心朋友心中郁結難解、長夜孤苦,特意來找他說話,勸慰于他?!?/br> “原來是這樣!”眾人紛紛點頭表示認可。 “原來他們兩人同病相憐??!” “蘇軾連這都考慮到了,他人還怪好的累嘞?!币粫r間,蘇軾風評迅速回轉。 驛館。 蘇軾的臉色終于被救回來了,他輕哼一聲,面色稍霽:“我就說我不是那種半夜擾人情夢的人?!?/br> 復又想起張懷民同樣被貶,黃州偏遠,那人乍然到處,心中定然寥落吧!那流放日記寫得這樣情真意切,估計是對他知之深深,又從他的身上照見了己身。蘇軾嘆了一口氣,希望以后還能遇見這位落難知交吧! 另一時空,張懷民聽到水鏡揭露這一段隱情,不由得也想起了那位黃州故友。他自知自己無德而致留名千古,定是因為蘇東坡那一篇夜游,讓他傳名,使他以一種頗令人啼笑皆非的方式活躍在后世,最后又在這神異的水鏡中被人提起。 此生何幸,寥落之中能遇得這樣一位摯友。 張懷民笑了,他以手拍案,學著先前聽到的旋律一邊打拍子一邊低唱:“莫聽穿林打葉聲,何妨吟嘯且徐行……” 北宋,李府。 李清照對蘇軾的這篇文章很熟悉,百戲歸百戲,她真實的看法和考據是差不多的,當下便笑道: “夜游當然可以遣興啦!那日我與幾位姐妹往溪亭游賞,夜色下的荷塘可是漂亮得緊!就是很容易迷路,一不留神我們的舟子都劃到池心去了,嚇得池中鷗鷺驚翅亂飛,可把我們也嚇了一跳!” 想到出游的趣事,李清照忍不住笑出聲來。李格非看著女兒暢快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 “你啊,一天天的心思都在外面,哪有點大家閨秀的樣子!” 李清照撇撇嘴笑得討巧:“我若是像個閨秀,爹爹怕是第一個不滿意?!?/br> “你這丫頭……” 李格非搖頭,眼中到底是愛多于責。 【不管怎么說,張懷民對蘇軾當時的心境把握得還是比較準的,這可能就是朋友得天獨厚的優勢吧! 蘇軾博學高才,為宋詞創作再起新風,但宋詞的輝煌顯然不是蘇軾一人能鑄就的,蘇軾之后,又有哪些傳世詞人呢? 下面,讓我們一起進入新的課文學習?!?/br> 【首先,我想請大家看兩幅對聯,想一想,這兩幅對聯各說的是哪位詞人呢?】 水鏡上應聲出現兩幅對聯,眾人紛紛抬頭去看—— “鐵板銅琶,繼東坡高唱大江東去。蘇軾是豪放詞人,此人也是豪放一派?”歐陽修頗感興趣的猜到。 和他同樣想法的人還不少,他們倒是有些不平了:“婉約為正,怎么竟是些豪放詞了,婉約詞難道不好嗎?” “不過話說回來,繼東坡高唱,哪個詞人能和蘇軾相提并論??!這人就是前面說的,豪放詞的另一位代表?” “那能比得上蘇軾嗎……” 眾人議論紛紛,另一邊,南宋,京師府邸。 看清全句的陳亮一拍桌案,猛然回頭看向對案的好友,語氣確定:“美芹悲黍!幼安,這對聯說的是你!” 辛棄疾心中也有了猜測,悲黍,即詩中黍離之悲;美芹,約莫是說他當年上的那折《美芹十論》,加上后面的南宋,基本已經可以肯定了。 可是,他卻并沒有如常人所想的那樣激動,而是眉眼郁郁地嘆了口氣:“同甫兄,不瞞你說,詞章名世固然令我可喜,可國事如此,對聯中又隱有哀音,實在是令我可悲??!” “唉!” 陳亮知他心思,也跟著嘆息一聲。但他到底不愿見好友如此悲觀,隨即便打起精神勸慰道: “文章名世總是幸事,又于東坡同列,幼安高才,百世共睹。此番水鏡評說,說不定能窺得什么機緣呢?這般喪氣,可不像你?!?/br> 辛棄疾聽罷,也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讓同甫兄取笑了!同甫兄言之有理,謀事在人,我等且聽聽看吧!” 這邊好友和樂,北宋,汴京皇宮。 趙匡胤立青了臉,什么宋詞輝煌傳世名家全然煙消云散,眼里心里只剩得兩個字—— “南宋!” 他從牙縫里擠出這個詞。終于,他要看到那些不肖子孫做的好事了嗎? 一聯之中的信息何其多也,各人心中都有了自己的判斷,既談黍離,這個詞人的作品必然不得輕松了。眾人做好了被虐的準備,再去看下一聯。 “閨中蘇辛,別是一家,這是個女詞人?!” 晏殊當即大吃一驚。 “閨閣之女,而可與蘇辛平列,這評價,不低??!”范仲淹捋須感嘆。 唐朝。 眾人驚訝了一瞬倒是接受良好,大唐民風開放,幾乎是人人能詩,不少女兒佳作,讀來也頗為清新,眼看著后世出了位女詞人,紛紛抱著好奇的心態,只等快些一睹佳篇。 中唐。 被挑起興趣的白居易一邊飲酒一邊與好友元稹說到:“閨閣之中多有風流,舊時蜀中才女卓文君便善辭章,我朝上官婉兒、薛濤等女亦能文。倒是不知何等女子,才能與蘇軾同列??!” 元稹笑著點頭:“我也是好奇得緊?!?/br> 武周。 則天皇帝靠在軟榻上輕輕抬眼,臉上頗有些興味:“哦?是位女子?” 她微微抬手示意正在打扇的上官婉兒停下,撐臂坐了起來,復又對上官婉兒招了招手:“婉兒,那你可要與朕好好看看?!?/br> “是,陛下?!?/br> 上官婉兒柔柔應道,心中已然生出了幾分好奇。 北宋。 李清照看完對聯也覺得欣異:“大宋還有這般女子嗎?閨中蘇辛……“她微微擰眉:“蘇軾的詞也寫得不怎么樣??!” 聽清女兒嘀咕的李格非臉色一變,低聲斥道:“又在胡說,蘇學士有太白、子建之才,天下聞名,又是為父的老師,豈是你能妄意評說的?” 李清照聞言不著痕跡地撇撇嘴,本便不好嘛!哪有人把詞寫得像詩似的,詞明明有自身之特性! “別是一家……” 李清照默念著水鏡里的詞句,只覺這對聯中的女詞人的見解和自己的想法頗為相合。對聯里還說她喜歡金石,她們的興趣是多么相似! 等等,金石、女詞人、別是一家,她想起先前楚棠提過的名字,心中忽然升起一個荒誕的想法: 這閨中蘇辛,說的該不會是她吧???! 第80章 永遇樂、聲聲慢1 大家心中有答案了嗎?我猜第二幅對聯的主人公應該更加好猜吧!閨中蘇辛,別是一家,史家稱道傳孤本;詞里三瘦,堪嘆婕妤,金石錄中寄深情。中國文學史上能被稱作閨中蘇辛的女詞人,有且只有一個,那就是婉約詞的代表之一、千古第一才女、拽姐李清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