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諸朝開始圍觀我的語文課[歷史直播] 第7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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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滾長江東逝水,似有杜子美‘不盡長江滾滾來’之意,浪花淘盡英雄又承《念奴嬌》之詞而來,是非成敗,轉瞬成空,詞意豪邁悲壯,此詞有大智慧!” 【這首詞大家也很熟悉,是楊慎的《臨江仙》,當然大家可能更熟悉楊洪基老師的歌喉?!?/br> 始終等不到自己詩詞的韋莊疑道:“這楊洪基,莫非是個唱曲的人?” 他略一思忖,前面溫庭筠那首《菩薩蠻》,楚棠也說一提大家都能唱出來,看來諸時空都相同,念的永遠沒有唱的流傳度廣。 韋莊心念電轉,要不也找人唱唱我的詞?都溫韋了,他不能被溫庭筠比下去。 【在這首詞中,楊慎不以具體的人物、事件作憑依,仿佛只是面對江水而發出的感慨。江水滾滾,當年的英雄如翻飛的白浪一般盡數消逝,是非成敗只是過眼云煙,唯有青山夕陽依舊,感慨之間仿佛歷經了歷史的滄桑,意境深邃、富含哲理,又有淡泊清空之氣,是有明一代的佳篇,而往前追溯,詞意又可以循至東坡?!?/br> 奉天殿。 朱元璋一拍大腿,第一次向朱棣發出愛的呼喚:“老四??!” 朱棣:“父皇有事吩咐?!?/br> 朱元璋笑得和善:“這楊慎是我大明的才子,看這詞寫得,比起蘇東坡也不惶多讓。你不是頗好鼓詞嗎?給咱唱唱這首《臨江仙》,也做咱大明的……朱洪基?!?/br> 朱棣:?! 父皇您不至于為了揄揚文人把我的名字都給換了吧! 他咬住后槽牙,開始禍水東引:“十七弟文采風流,對雜劇傳奇亦頗有研究,兒子不才,還是讓十七弟效勞吧!” 突然躺槍的朱權皮笑rou不笑:“四哥才是英雄人物,一力締結永樂盛世,和詞中的氣魄很是相襯,還是四哥來吧?!?/br> 話音剛落,剛剛還和顏悅色的老朱臉又有轉黑的趨勢。 朱棣:…… 糟心弟弟還是抬下去吧,哪壺不開提哪壺。 嘉靖年間,皇宮。 明世宗朱厚熜一身道袍面沉如水,對這個楊廷和的兒子、“大議禮”事件的中堅,他自然沒有什么好臉色。 “是非成敗轉頭空,哼,他倒是豁達?!?/br> 朱厚熜冷哼一聲,自然而然想起了楊慎忤逆的種種,寫出這種詞來,點他呢。不過朱厚熜并不生氣,皇圖霸業是有可能成空,但仙人不會,仙人與天地同壽,他可是要成仙的。 朱厚熜并不是沒聽到楚棠說神仙不存在,但他又不是傻子,沒有神仙,那水鏡怎么來的?這世上一定有神仙。想到這里,他也懶得再聽后面的內容,直接回到靜室打坐。 云南。 楊慎長長一嘆,他身形消瘦,清朗的眉宇間還染著風霜,從名臣之后、譽滿天下的才子到流放滇南的罪人,朝堂之上九死一生,他也可以算得上是歷經榮辱了。滇南民風彪悍,風俗與漢土不同,他羈旅之間多有悵懷,愁緒難解,不想卻在陰差陽錯間被未來的自己寬慰。 “一壺濁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br> 他沉吟著水鏡里的詞句,只覺陌生又熟悉,這就是未來徹悟之后的他,而這樣的徹悟千載之后還在回響。楊慎忽然覺得心頭一松,是非成敗轉頭空,而他的詩詞同青山、夕陽長久。他朗聲一笑,向著水鏡舉杯,眉間陰郁一掃而空: “今日,我等也算是喜相逢了!” 他敬自己。 三國。 剛剛被老父親死亡凝視的曹植死性不改,一邊嘆氣一邊撞了撞身旁曹丕的胳膊,曹丕疑惑地望了過去,只見曹植一臉深沉:“二哥,你說得對?!?/br> 自古及今,未有不亡之國,亦未有不掘之墓。是非成敗轉頭空,爭來爭去,真沒意思。 曹丕:…… 正好聽到的曹cao:…… 想打兒子,又覺得人家說得沒錯。楊慎的詞意顯豁,那個羅貫中又把這首詞放在《三國演義》的卷首,明眼人一看就懂了。曹cao覺得扎心,想起先前楚棠說魏蜀吳三國爭來斗去,最后被司馬家摘了桃子,可不就是轉頭空嗎? 另一邊的孫權和劉備也有這個想法,打來打去,最后便宜了別人,就……挺蠢的。這不,最后都淪為漁樵笑談了。 三家首腦的想法有那么一瞬間重合了。 【但蘇詞的影響顯然不止一個楊慎,后來,劉辰翁寫到:“看取大江東去,把酒凄然北望?!边@兩句很有意思,兩句都化用了蘇軾的詞,另一句好像出自《西江月》,原句是“中秋誰與共孤光,把盞凄然北望?!边@里就改了一個字,劉辰翁,真有你的,逮住一個人可勁薅?!?/br> 噗嗤~ 雅間里的三蘇等人忍俊不禁。 南宋,劉辰翁一張臉又紅又白地辯解道:“我這是借他人酒杯澆自己塊壘,你這小女子懂什么!” 【后來文天祥有“大江東去日夜白”,張可久有“懶唱大江東去”,甚至當年總理東渡日本求學時,也有“大江歌罷掉頭東”之句,至于偉人用“風流人物”來概括他理想中的革命者,就更是大家所熟知的了。字句之間,隱然可見文心傳承?!?/br> 茶樓雅間。 蘇軾遮掩不住唇邊的笑意,一旁的蘇轍向來不吝于展現自己的“哥吹”屬性,當即便夸贊道: “兄長詞作妙絕,歷代詩家竟相襲用,這是詩意的再生,亦是對兄長此詞的肯定,兄長不愧為我朝豪放詞宗!” 蘇軾擺擺手:“子由言過了?!?/br> 他謙虛著,臉上的笑容卻是騙不了人。他沒有聽漏那句偉人,從水鏡播放到現在,他也讀到好幾首偉人的詞,那些詞氣魄宏大、意境深邃、豪情滿胸襟,即使放在唐宋之間也毫不遜色,蘇軾早就被圈粉了,此時聽到對方還拿他筆下的“風流人物”來代指自己理想中的革命者,心中更是激動不已。 可惜啊,不能一睹全篇。 他不禁自語:“風流人物,真想看看他筆下的風流人物?!?/br> 咸陽。 嬴政眉頭微鎖,楚棠似乎格外欣賞那位偉人,講解間總能引入對方的詩句,再爆出些了不得的言論。所幸她這次只提了四個字,風流人物,看起來挺溫和無害的。嬴政神情暫松,轉而去思考另一個稱謂——總理。 除了偉人,這是第二個出現代稱的人。 “圣人之所在,則天下理焉。這總理,莫非是官職?”帝王冷靜的揣測。 李斯尋思著:“總理諸事,那便是……丞相?” 那干脆沿用丞相的稱呼??!后世的稱謂,變化也太大了。李斯表示不理解。 嬴政對此不置可否,他負手沉吟,若連皇帝都沒有了,又何來丞相?但他們還是需要才人治理,這些人,是怎么出來的,科舉么?! 第67章 念奴嬌4 【滔滔江水引起了詩人的懷古之思,他將目光轉向了腳下的土地——故壘西邊,人道是,三國周郎赤壁?!?/br> 周瑜接過小喬遞過來的酒樽,嘴角含笑:“蘇軾也是善才?!?/br> 看了那么多詩文,還以為東吳在后世無名,幸好還有個蘇軾,周瑜再次在心里夸贊蘇軾有眼光。 一旁的小喬柔柔地笑:“夫君俊才,千載留名、后人仰慕也是常事?!?/br> 周瑜聽得心下熨帖,流芳百世是幸事,也是佳事。好男兒志在四方,他生逢亂世,便該一展所學成就一番功業,而這份功業在千載之下猶令人追慕感懷,還是蘇軾這樣文采風流的人物,怎能不讓他欣喜非常? 另一邊的孫權同樣十分高興,兄長與周郎親厚,他對他亦是十分倚仗,兩方一榮俱榮,夸周郎就是夸東吳嘛! 不過,他摸了摸下巴,還是覺得有些不對勁:“前面說蘇軾被貶黃州而作《念奴嬌》,赤壁陳兵之地,也不在黃州??!” 蘇軾別不是搞錯了吧?! 曹魏。 有些破防的曹cao和孫權共腦了,他也忍不住開口刺了兩句:“哼,連大戰之地都不曾找準,還大言不慚作什么懷古詞?!?/br> 曹植和曹丕難得對視一眼,紛紛有些無言:詩家語上,一意求真反為不美,況且,沒看人家前面都說“人道是”了嗎?父親多少帶點個人情感了。 他們腹誹著,卻并不敢說出口,水鏡里的楚棠就沒有這個顧慮了,接著道: 【故壘,就是舊時軍隊遺留下來的營壘的遺跡。故壘之西,有人說,那是三國時期的周郎赤壁。 關于赤壁之戰的地點有比較大的爭議,根據我們書上的解釋,蘇軾游覽的是黃州的赤鼻磯,而不是三國時期的赤壁戰場,赤壁大戰的地方在現在的湖北赤壁市。 蘇軾本人應該是清楚這一點的,因為他在另一篇文章《赤壁洞xue》中曾經寫到:“或言即周瑜破曹公處,不知果是否?!?/br> 所以他在詞中的落筆也極有分寸,約之以“人道是”幾字,表明這只是一個傳言。 但很明顯,從后文的描述來看,蘇軾主觀上還是選擇了“將錯就錯”,因為下闕他將懷念的對象鎖定在了赤壁之戰的主角之一——周瑜。 這也和前文一脈相承,是蘇軾的想象之詞。是不是赤壁之戰的確切地點不重要,這是史學家需要考證的事,重要的是他在這里產生了一段感懷,這是純粹的詩人筆法。 通過這一句,詩人將上文中泛寫的懷古轉入具體內容,聚焦于赤壁戰場這一風云際會的時刻,他將赤壁具體所在的問題輕輕宕開,只為詩意的抒情?!?/br> 蘇軾笑了:“感懷之作不必求物真,唯求情真爾?!?/br> 這是在肯定楚棠的想法了。 蘇轍也面露笑意:“孟子有言,說者不以文害辭,不以辭害志,以意逆志,是為得之。雖然用在此處不一定恰當,但借赤壁之酒杯,澆胸中塊壘,自是詩家筆法。以心懷觀世事遺跡,倒也無需求確地,求真情足矣?!?/br> 主位的蘇洵不由得捋須點頭:“這詩解得確實中肯?!?/br> 他到底年長,眼光極為老辣,楚棠的學識不一定有多高,但勝在涉獵面較廣,談古論今姿態悠然,這是盛世太平年月極為寬松的家庭環境才能養出來的女子。 蘇洵不期然想起自己的妻子程氏夫人,那個極為干練識大體的女子,若她能生在后世,不知又是何等風采? 蘇家父子各有所思,三國時期的曹cao仍然不爽: “說得好聽,就是偏袒!你們后人做起什么‘閱讀理解’來,黑的都能說成白的?!?/br> 不愧是建安文壇的翹楚之一,曹cao的領悟能力與學習能力一流,都學會用廣受后世學生詬病的閱讀理解來懟人了。 底下的曹植聽到后頗有些一言難盡,小聲嘀咕著:“這解得也沒錯??!” 父親自己便是詩文俱佳,不可能不懂得這些道理,還是心眼太小了,嗯。 聽到兒子嘀咕的曹cao:…… “子建啊,明日起,你便在府中閉門讀書三日吧!” 省得一天天在他面前口無遮攔地氣他。 曹植:? 這就是,封建壓迫嗎? 【舊時赤壁在眼下又會呈現出何等浩蕩之景呢?蘇軾進行了一個具象的描寫——亂石穿空,驚濤拍岸,卷起千堆雪。這是上闋寫景中最著力的一筆,千百年來備受詩家稱道,大家覺得,這幾句詞好在哪里呢?】 這又是在做詩歌賞析了,蘇轍躍躍欲試:“既詠赤壁,唯此一句直寫赤壁景觀,命以穿、拍、卷等字,尤為壯健切題,實乃不減唐人高度!” 李白隔空贊同了蘇轍的想法:“筆意闊大著力精勁,便是在大唐也未有能及,蘇軾的詞寫得好??!” 李白頗為欣賞地將這幾句詞又玩味了幾遍,越品越覺得精妙。他生性灑脫不愿受拘束,形諸于詩文中,也不耐律體的森嚴束縛,而偏愛那些意態朗暢、一氣直下、句式舒卷自如的古體、絕句。 詞雖有定格,然而字句靈活,長短交錯也有縱橫之勢,倒也極易于抒情。李白有些心動了,要不,他也填點小詞? 中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