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諸朝開始圍觀我的語文課[歷史直播] 第18節
書迷正在閱讀:魅魔的樂章、侯門外室她恃美行兇、此地良宵、[歷史同人] 我有一個哥哥、[綜] 歷練記、直播:我的后山成了動物園、[日韓同人] 今晚月色真美、[HP同人] 和救世主協議結婚了、[HP] 關于前任、[HP] 攻略上司的一百零八式
【在古今詩人之中,能夠直接面對人生的悲哀苦難,而且真正找到一個解決辦法的,只有陶淵明。當然,他也不得不為自己選擇的這條道路付出了勞苦饑寒的代價。 這樣的人生選擇,不能簡單以積極消極來評判。 人是復雜的,我也希望大家以后面對課本上的人物,不要隨意貼標簽,你可以不認同他的人生選擇,但要盡量公正地看待。 好啦,這首詩就講到這里,下面來布置一下作業。如果你是陶淵明,你收到了曹老板的求賢詩,你將如何答復?請大家代入一下,替陶淵明寫一篇答復,字數不限,文體不限,我在網線這邊等著小可愛們的作業哦~有什么問題可以私信問我,喜歡的話一鍵三連,我是楚棠,下節課再見!】 隨著熟悉的結束語出現,水鏡上的畫面暗了下去,三個粉色圖標出現,眾人已經熟悉這套流程了,紛紛抬手點上那個大拇指圖標。陶淵明想起最后看到的那段話,眼角隱隱滲出水光: “后世之人,對老夫贊賞太過了……” 他只不過是一個晉室遺民,愚拙到與時世格格不入的老頭子,連自己的妻子兒女都不能保全,如何能算得上古今詩人里唯一能直面人生痛苦并找到解決辦法的人呢?這樣的贊賞,他受之有愧啊。 被水鏡里的話感動的顏延之連忙安慰道:“兄長何必自謙,兄長的經歷,別人或許不明白,但延之明白,你若是能……就像那姑娘說的,隱居避世,如何不是一種抗爭?只是兄長的選的路,太苦了些?!?/br> 家徒四壁、環堵蕭然,甚至有時還要出門乞食,兄長只剩下三載光陰了??!想到這里,他心中又是一酸,接著道: “兄長,我此去始安,不能在此久留,往后山高路遠,聽水鏡所言,你我二人往后怕是再不能相見,我這里有兩萬錢,就當是贈與兄長的酒錢,兄長萬勿推辭?!?/br> 說著,拿出一個小囊來,放到他的手上。 陶淵明本要拒絕,可看著顏延之懇切又暗含悲傷的眼神,手掌微曲,終是點點頭,將那兩萬錢收下:“你一片心意心意,老夫不慚,便愧領了。此地一別,萬勿忘了老夫之前的囑托?!?/br> “兄長放心,延之會爭取,再與兄長在尋陽,把酒言歡!” 縱然他們二人心里都清楚,這可能只是虛妄。但陶淵明還是笑著頷首:“老夫等著那一天?!?/br> 如何會良友,好酒與秋菊。如何別良友,殷殷一片心。 漢朝。 cao作完水鏡的劉徹將目光掃向底下諸位臣子,吩咐道:“水鏡里的時間,要想辦法搞清楚,尤其是那個公元,到底是什么紀年方法?!?/br> “陛下放心,臣等必將竭盡全力?!碧妨铋L揖領命。 劉徹頷首,接著道:“再便是水鏡里說的,科舉,這事宰相與國子監的博學鴻儒商議一下,遞個折子上來?!?/br> “最后,衛青,伐匈奴的事仍是要務,此前的一切準備仍照舊進行,不得有誤?!?/br> 衛青剛要說話,便有人出言反對:“陛下,用兵匈奴之事需從長計議……” “從長計議?”劉徹表情一冷,“水鏡里如何說的你們沒聽見嗎?異族野心何厭,后世匈奴都攻入中原了,你還讓朕從長計議,是想匈奴也提前攻入長安嗎?!” 那人一下子冷汗就冒出來了:“臣不敢,不敢,只是攻打匈奴,茲事體大,那五胡亂華畢竟遠矣,我等還可謀劃……” “謀劃?是又送女子去和親嗎?堂堂大漢要女子擔負國本,朕養你們何用?!” 雷霆一怒,群臣震恐。 誰不知道,這年輕的帝王,最惡和親之事。 未央宮中又開始了針對匈奴問題而起的爭執,而另一個時空的咸陽卻平和許多。 嬴政投完幣,將侍臣記錄的內容瀏覽一番,思量片刻,撿著最要緊地說道:“科舉一事,或可解大秦燃眉之急,這件事置于首位,李斯,你盡快拿個章程上來?!?/br> 頓了頓,又補充道:“此事讓扶蘇與你一起?!?/br> 李斯與自家陛下的想法不謀而合,倒是聽到扶蘇二字時心下微動,不過他深諳少說話多做事的為官之道,將情緒波動壓在心里,面色平靜地應是。 眼看這邊吩咐完畢,蒙恬有些遲疑地說道:“陛下,那些方士……” 嬴政斂眉沉思了一會才道:“先看押著吧,楚棠應當不會無的放矢?!?/br> 就算打趣,為什么偏偏要挑丹藥,還說會吃死人,這和那句“嬴政梓棺費鮑魚”會有什么關系嗎? 他并非怕死,但他的大秦有太多事需要做。那曹cao的詩說的倒也沒錯,對酒當歌,人生幾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人命如朝露,他功業未竟,怎么能不著急? 大明宮。 與諸位臣子簡單商議完畢,長孫皇后虛扶著李世民的手臂坐下,嘴角掛著溫婉地笑:“二哥,這次水鏡的作業,你可有興趣?” 李世民想起楚棠布置的作業唇角微勾:“設計雕像,擬淵明答曹cao,這后輩的作業倒也新奇。上次始皇交作業,后輩提醒他勿食丹藥,想必交得勤了,那后輩眼熟,說不定會透露些其他信息?” 長孫皇后也想起來了,點點頭:“楚姑娘雖語帶玩笑,但她來自后世,所言想必不虛,若是能透露大唐的一二信息,對我們也有好處?!?/br> 李世民深以為然:“觀音婢所言正是?!?/br> 長孫皇后盈盈地笑了:“那妾便為二哥研墨,莫讓那位楚姑娘等急了?!?/br> 說罷,眼中的促狹幾乎隱藏不住,李世民忍不住扶額:“觀音婢就別取笑朕了,后世女子,當真口無遮攔?!?/br> 一會兒小寶貝,一會兒小可愛的,你知道聽課的人都是你的祖宗嗎? 曹營。 曹cao修書至許都,命荀彧共曹丕軟禁司馬懿及府中諸人,自己仍留荊州部署水師訓練事宜。由于火燒連營的劇透,孫劉聯軍此時的關系略顯為妙,劉備勢弱,但并非軟柿子,孫權有長江防線,目前倒也不懼,二人最大的敵人仍是曹cao,但此時他們心中卻是有一個共識: 不管他們三方怎么斗都可以,司馬家一定不能上位。三家歸晉,八王之亂,五胡亂華,一個都不能發生! 蝴蝶的翅膀已然煽動,有些事情,正在慢慢變化。 幾日后,大唐。 開元年間,長安,京城某院落,衣裳華貴的宮人將諭詔交到一個白衣人的手上:“李官人,詔書您已經知曉了,咱家先道聲恭喜,萬歲爺不日在宮中接見于您,李官人可勿要誤了時辰?!?/br> 白衣人微微欠身,自有一派落拓風度:“白知曉,多謝公公?!?/br> 宮人浩浩蕩蕩地離去,李白抑制住激動的心情,展開諭詔細細查看。多年輾轉,他終是又回到了長安,這次是陛下親自下詔,命他入宮。 李白對當今圣上觀感不錯,縱然初入長安時昏暗的官場給他給他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但他相信,高位的天子必然能明斷是非,而他也會協助明主,濟蒼生而安社稷。 他的一身才華,滿心壯志,馬上就能實現了! 李白眼中是阻擋不住的奕奕光彩,他將詔書收好,準備去賀知章府上拜會。 賀知章是當代名流,如今任銀青光祿大夫兼正授秘書監,人稱賀監。 自己此次能得皇上召見,多虧了這位賀監的引薦,于情于理都要去拜謝一番。況且賀監詩酒風流,與自己的脾性很是相投,縱然二人一位顯貴一為白身,但這卻不在李白的考慮范圍之內,平交王侯,俯視巢許,區區俗禮,干他何事? 正欲出門,空中光華一閃,沉寂幾天的水鏡忽然動了。李白的步伐生生停住,心中隱隱有所期待,楚棠這次,又會講到哪篇……課文呢? 他仰頭去看,這次的畫面又不同了。首先出現在水鏡里的是一座雕梁畫棟的樓閣,樓外牡丹新綻,一派繁華景致。 未央宮。 劉徹看著水鏡里的畫面,在心里和自己的皇宮比了一下,輕輕嘖了一聲,很好,沒水鏡里的好看。 鏡頭推進,一身宮裝的麗人在花色中翩然起舞,廣袖長舒,翩若驚鴻,婉若游龍,粉面嬌花,相得益彰,眾人的目光不由得被吸引了。 “曲眉豐頰,舞姿曼妙,好似神妃仙子,不知是何處佳人??!”有文士搖頭晃腦,似是在欣賞一副絕美的動態畫卷。 一舞畢,佳人盈盈下拜,一身團龍服的帝王親手將她扶起,引她來看欄外花色: “賞名花,對妃子,豈可用舊詞?李龜年,你執花箋,請李供奉來此,為貴妃填一支新詞?!?/br> 唐朝。 正在看水鏡的李龜年忽然一愣,他是宮廷樂師,平日為王公奏樂,當今陛下愛聽他彈唱,貴妃又極精舞藝,故而許他暫入梨園,以作宴樂。水鏡上的人,竟是陛下和貴妃么? 長得也不像?。?! 第22章 夢游天姥吟留別1 興慶宮。 李隆基看著水鏡大笑起來:“愛妃,這水鏡里的竟莫非是你我?有趣,有趣!” 楊玉環的臉上浮現三分嬌色,柔聲道:“鏡中人物同陛下與妾身的長相截然不同,不知是何種手段?!?/br> “不論何種手段,且看看它?!崩盥』樕嫌衝ongnong的興味,李供奉,會是那個人嗎? 大明宮,李世民與幾個大臣面面相覷。 “看這服制,倒與我大唐有幾分類似,難道是大唐的哪位帝王?”長孫無忌率先開口表達自己的猜測。 李世民的臉色有些不好:“與妃子玩樂,天下人會如何看待我大唐天子?這莫不就是那個亡國的昏君?” 也不怪他這么想,南陳后主陳叔寶寵愛妃子張麗華與孔貴嬪,國破后竟與妃子躲在井中;前朝煬帝楊廣,荒yin逸樂,命王世充在江都廣選美女,充實后宮。前車之鑒歷歷在目,如今大唐也出了這么位帝王,豈非是亡國之兆? 這便是他交作業的“獎勵”么? 不管水鏡之下的諸人是如何猜測,視頻繼續。 領花箋而出的李龜年很快便回來了,他身側跟了一個白衣的男子,男子身形瀟灑,即使面對君王仍舊不卑不亢,欠身拱手,口稱李白。 水鏡下的李白愣了愣,上面的人竟然是自己?! 他看了看水鏡,又看了看剛剛受領的詔書,這里出現的,是自己為官之后的事么?只是為何卻是為貴妃寫詩,這和自己料想的,似乎有點不一樣?! 正于齊趙之地游歷的杜甫精神一振,李白的詩他讀過許多,其詩想落天外,如出水芙蓉,得莊、屈之風,又有魏晉齊梁以來的深致,奇矣絕矣。他仰慕非常,可惜無緣一見,水鏡既出現這樣的畫面,豈非說明李白將得帝王青睞,抱負得展?他真心為這位神交已久的大詩人高興。 至于李白會名傳后世這種事,杜甫根本沒有意外,若李詩不傳,整個大唐的詩文便都不必傳了。 許都。 已經班師回朝的曹cao若有所思:“這李白,莫不是個東方朔、司馬相如一般的人物?” 東方朔和司馬相如俱是漢武帝的臣子,前者言詞敏捷,滑稽多智,常在武帝面前談笑取樂;后者文辭富麗,是武帝御用文人,這鏡中皇帝讓李白為妃子作詩,想也是目之為俳優之類人物。 侍坐一旁的曹植頗有興致:“司馬長卿文采繁華,不知這李供奉與他相比如何?” 曹cao一聽也覺得有趣:“那便看看他能寫出什么詩來?!?/br> 文人相輕,自古亦然,曹cao心里卻是想著,等寫出來了他要品鑒一番,看這詩比起自己作的如何。 水鏡里那君王似乎對他的態度渾不在意,只是笑著道:“李供奉,我與愛妃在園中賞花,牡丹國色,恰似妃子,苦無新詞詠唱,便請李供奉作詩一首,以遺妃子,好教樂師詠歌。李供奉大才,可莫要拒絕??!” 李白眼中一閃而過的失望,隨即漫聲道:“臣作詩,需佐好酒?!?/br> 君王身側的貴妃柔柔開口:“喝醉了如何作詩?怕不是一首也寫不出來了?!闭f著,掩唇輕笑了起來。 李白搖頭:“非也非也,以酒輔詩,方有好詩,臣請好酒!”君王笑了起來:“好,朕的宮中不缺好酒,高力士,給李供奉上酒!” 很快,一個面白無須的宮人便將酒奉上,李白也不拘束,自斟自飲,一杯接一杯,絲毫不顧面前的君王與妃子。 接著,他似乎是嫌酒盞太小不夠盡興,索性棄了杯盞,就著酒壺痛飲,衣衫落拓,滿臉不羈,醉意迷蒙,他的眼前似乎沒有那至高無上的君王,只沉浸在自己的杯中天地里,瀟灑似仙人。 君王與妃子對視,眼中似是好笑又似是無奈,問:“李供奉,詩可有了?” 他攜著酒壺往那園中榻上一躺,語氣帶著nongnong酒意:“詩有何難?高力士,給爺脫靴!” 水鏡下的人震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