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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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蕉兒摸了摸冰冰涼涼的耳墜子,聽宮人說早膳備好了,便起身過去。 宮女望著她的身影,忍不住用手肘撞了下熙兒:“小千歲真是個好主子,竟然還記得你弟弟,向云jiejie也給你多發了一些例銀?!?/br> 熙兒面上一副怔怔的模樣,被撞了下才回過神來,露出一個淺淺的笑:“是啊?!?/br> 云安殿的庫房里確實有不少珍貴藥材,畢竟蘇蕉兒身子嬌貴,怕要用時沒有,都以備不時之需。 前兩次拜訪將軍府,只帶了糕點,確實有些不合禮數。 因而她一提,向云便點點頭,親自挑了幾支品相上佳人參送到將軍府。 三番五次上門,管事對于這位小千歲難免好奇:“小千歲來得不巧,將軍此刻正在書房與人議事,勞煩在此稍等片刻?!?/br> 沒想到她還會來,又匆匆差人去街上買點心,只是來回總要廢些功夫。 桌上只擱了些水果,蘇蕉兒平日里吃的水果都是宮女切好的,這樣整個地放在哪兒,她拿起來好奇地看了看,便又放回去。 梨木椅上沒有坐墊,她坐了沒多久就站起來四處走動。 管事原本覺得這將軍府肅正又大氣,雖比不上那些貴重府邸亭臺樓榭、溪水環流的奢華雅致,總歸也是自成風格。 可眼下看著這位小公主嬌貴的模樣,將軍府竟都顯得簡陋寒磣了,好似怠慢了人家。 近幾日都是晴天,燦爛的日光灑在庭院里,落在那些刀槍劍戟之上,折射出凜冽奪目的光。 蘇蕉兒被吸引住,緩步走進設在四方庭院里的小型演武場。 只是不遠不近地看著,倒不敢太靠近那一排排鋒利尖銳的武器,管事便也沒有阻止。 “這是將軍平日里練功的地方?!?/br> “將軍常用劍,但□□也使得極好?!?/br> 蘇蕉兒聽著,目光卻落向角落里一小片雜草,翠綠之中伸出幾朵圓狀的毛球,十分顯眼。 她一彎腰,便摘下一支,慢慢地舉了起來。 這種花她不知叫什么名字,總之一吹就會飛出許多白色的飛絮,像雪一樣好看。 宮人忙上前來,將其他的蒲公英折了下來,等蘇蕉兒吹完一朵,低頭捧到她手邊。 她一下抓了兩支,用力一吹,飛絮如滿天飛雪紛紛揚揚,又被經過的風卷著上下浮沉。 日光落進庭院之中,溫柔地鋪灑在女子身上,似鍍了一層淺金色的邊。 蘇蕉兒仰起頭,束起的腰肢盈盈一握,裙擺偶爾被風撩動,嬌麗的面容亦是完全顯露出來。 一點飛絮恰巧落在眼睫之上,惹得她輕閉那雙清澈瑩潤的杏眼,睫羽輕顫。 眾人默契地保持沉默,恍然迷醉于這明媚天光之中,不知是誰先出聲喊了一句:“將軍來了?!?/br> 蘇蕉兒看向庭院另一邊,甜甜地笑開,霎時多了幾分煙火氣:“溫將軍?!?/br> 她頓了頓,才好奇地看向溫疏水身后之人。 那人年紀與皇兄相仿,個子竟比溫將軍差不了多少,只是單薄些,氣質更溫潤。 玉冠束發,眉目舒朗,原本微微發著愣,撞見蘇蕉兒打量的目光,也不覺得唐突,反而沖她彎彎唇,露出友善的笑意。 長得還是挺好看的,蘇蕉兒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溫疏水淡淡道:“劉叔,送一下楚公子?!?/br> 劉管事聽了不免心里訝異,雖說這是待客基本之道,但他家主子向來不拘謹這些,明明來時還對楚公子愛搭不理的模樣,也不知方才二人談了些什么。 他躬身行禮:“楚公子,請?!?/br> 蘇蕉兒原本還對這個男子有一些興趣,一聽姓楚,便鼓了鼓腮幫子,秉承著良好的家教,在他經過時,刻意半轉過身去不理會。 楚識寧腳步不由放慢了些,卻遲遲不見那女子注意過來,幾乎就要停下步子。 劉管事再次出聲:“楚公子,這邊請?!?/br> 楚識寧只得微微頷首,大步邁了過去,一路穿過前廳離開,也沒能與那姑娘說上半句話。 演武場外設了涼棚和石凳,溫疏水徑直過去坐下,順便掃一眼角落處生長的白色花朵,教人折得只剩兩朵了。 蘇蕉兒小步跟著走過來,身上的日光終于被涼棚遮住,燦爛明媚的光芒一點點褪去,卻難掩那份純稚與嬌美交織的氣質。 她在最近的一個石凳上坐下:“我膝蓋一好就來找你啦?!?/br> 石凳設在場外,地方并不寬敞,石凳之間的距離也極有限。 溫疏水略一偏目光,便能瞧見她妍麗精致的面容,左邊臉頰上甚至有一顆針尖般大小的黑痣,若非她皮膚白皙,絕對看不出來。 他不知想著什么,隨口問:“會下棋么?” 蘇蕉兒點點頭,自信:“我會的?!?/br> 下人還真去屋里把棋盤連小桌整個搬了過來,擱在二人之間,便顯得有些擁擠了。 棋盤上還有殘局未了,黑白棋子交錯角力,情勢極為焦灼。 這是方才他與楚識寧的局,這位楚家嫡次子與許盛竹合稱京城雙璧,確實聰慧過人,不過溫潤端正了些,倒不像楚家那些人的做派。 只是幾分真幾分假不好說。 黑白棋子幾乎鋪滿了棋盤,蘇蕉兒呆呆地看著。 溫疏水看她這模樣:“怎么,看不明白?” 蘇蕉兒捏了捏手指,很不好意思地道:“看不懂,我平日里下棋好像不下這么多?!?/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