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陳云書又咬了一口,果真嘗到了些甜味!就是這種虛無縹緲的甜味,合著正挑動舌苔的淡淡咸香,直接將這份胡麻餅的好吃程度,送至了巔峰! 還有這外層金燦燦的酥皮,上頭點綴的黑色芝麻,醇香濃厚不說,就連看著都讓人覺得賞心悅目起來。 這位宋郎的手藝,果真是不一般??! 陳云書驚訝至極,但面上卻又不顯,垂眸安安靜靜的將這塊胡麻餅吃完,旋即便掏出帕巾擦干凈手,淡淡的評價了一句:“還算不錯?!?/br> 阿橈的眼睛頓時就瞪大了,“怎、怎么能是還不錯呢!我家郎君的手藝,那可是得過無數大人物夸贊的,連鎮北王都難以抵擋……” “阿橈,不得胡言?!彼纹钤竭m時的開口制止。 阿橈很聽話的閉上嘴,只不過還鼓鼓的雙頰,卻表示著他仍在氣憤。 宋祁越無奈搖頭,同陳云書笑道:“家弟嘴拙,將軍不要見怪?!?/br> 陳云書表示無礙,倒是心中又多了份震驚,旋即疑惑問道:“恕我唐突,宋郎你只是位廚子?” 宋祁越:“自然是的。能得鎮北王贊賞,也不過是因我那時做了一道正宗的腌篤鮮,暫時緩解了鎮北王的思鄉之苦而已?!?/br> 此話一語雙意。 既告訴陳云書他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庖廚,不會對此行的人員產生任何傷害;又通過說清了與鎮北王的關系,表明其并非是所屬什么勢力的高門貴胄,不必對他看管過嚴。 總而言之,我乃無名小卒、一屆庖廚,當不起大將軍的密探緊盯。 陳云書抬眸看著他,一時間心中百感交集,雖仍舊有些疑惑之處,卻又不好再多問什么了。 過了好半晌后,他喚來副都統。 “派人將此處這些胡麻餅,分給官兵與流民百姓們?!彼f著,“宋郎做的數量本就不算少,加上我們糧車中還有些干糧,應當是夠分的?!?/br> 副統領聞著胡麻餅的香味,當即口水都要流下來了,忙應下聲后拎著袋子跑的老遠,留下自己的那份后,這才領著其他官兵去發放。 陳云書自然也不好于此處多待,畢竟宋郎說等會還要燉個慈姑雞湯,他若是在此處逗留恐會耽誤人家的動作。 “那我便回林中了,宋郎若有要事可隨時喚我。不過休憩時間所剩不多,望宋郎不要耽誤了行程?!?/br> 他這般說罷后,便轉身離去了,自然也沒忘多帶兩張胡麻餅,還順便提及,稍后這份慈姑雞湯出鍋時,請務必讓他先來試試毒。 宋祁越無奈發笑,自然是點頭應下。 阿橈這才揉了揉發酸的雙頰,小聲嘟囔著:“這人真是好生奇怪……什么試毒,分明就是饞郎君的手藝!” “往后進了金陵城,可不許再胡說了?!?/br> 宋祁越抬手朝著阿橈的腦袋上打了一下,淡聲說著:“等過了遠外郊后,要踏進的便是天子腳下,倘若你再這般口無遮攔,小心被拔了舌頭!” 阿橈忙捂住嘴,驚恐的搖著頭。 宋祁越這才滿意的點點頭,轉而繼續去做慈姑雞湯了。 而彼時才剛剛吃上胡麻餅,在如此美味當前,自認如今行這一遭已經心滿意足,不會再有旁的美食能勾起他們口腹之欲的官兵和百姓們,也很快就被一陣更霸道的香味直接啪啪打臉了。 “所以到底是什么,這!么!香!” 作者有話要說: 第50章 絕世大廚(八) 慈姑雞湯費時且量少,僅雞胸脯處的那點子rou,自然無法分與所有人。 因此待到湯沸出鍋后,宋祁越便為自己、阿橈、陳大將軍都各自先留出了一碗,其余的便盡數分給前方的老弱病殘。 陳云書自然同意這般做法。 再者說,不同意又能如何?飯是人家宋郎做的,他能跟著貪食一杯羹,就可以美滋滋的到旁邊偷著樂了。若再反復質疑問難的話,恐是最后連口鮮湯都喝不到嘴了。 何況他雖為征戰沙場的鐵血武將,但同時也是一位嘴挑的老饕。 有如此絕品美味當前,既能安撫眾官兵與流民百姓的糟亂,亦能調節他行軍時的口腹之欲。單這兩點,莫說是讓他將宋郎安全送至金陵,就算是讓他將其直接安全送到家中,那也是使得的! 不過話說話來,這慈姑雞湯的味道,可真鮮啊…… 初入口時覺得平淡無味,但只要抿唇稍微一細砸吧,那股獨屬于慈姑的先苦后甘,合著雞湯內胸脯rou鮮香濃郁的滋味,便頓時叫人的舌尖都美到通透,仿佛適才吞入腹中的并非是凡界之飲,而是那天宮中的金漿玉液一般! 鮮、香、嫩、暖。 可解舟車勞頓,可化心頭燥火,可平肺腑爭鳴。尤其再配上那外酥里嫩、唇齒留香的胡麻餅…… 這滋味才叫絕??! 旁邊的副都統是喝不到這湯的,只能瞧著自家將軍倚坐在樹邊,一口餅子一口鮮湯,吃的那才是一個香。 他止不住的吞著口水,饞到眼睛都發直了。 但他畢竟只是個副都統罷了,自然是不敢上前去同將軍那里蹭上一口,更不能去打前面那些流民百姓們的主意,只能借著那撲鼻的雞湯鮮香味吃著胡麻餅,隨后滿臉幽怨的就著茶水吞咽入腹。 陳云書自是瞧見了副都統的這副模樣。 但那又如何?這美味是決不能讓出的!哪怕是最親近的副都統也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