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只不過在臨走之前,為了感謝夫妻倆許久以來對自己的照顧,宋祁越還送給老板娘一份清涼茶的配方。 “茶館處在官道交接處,糯米圓子雖然美味,但有些行人步履匆忙,并不能安心吃上一碗,只想要討口解渴舒爽的茶水,讓他們好緩緩勁繼續趕路?!?/br> 他邊揉搓著茶葉,邊認真的說著:“所以茶飲還是很重要的,您店里的素茶沒滋沒味,喝少了不解渴,喝多了還漲肚,不如把茶葉加上配方一起熬煮,做成爽口的清涼茶,會更受行人們喜歡?!?/br> 老板娘忙點頭認真的學著,心下也對他充滿了感激。 次日,宋祁越便啟程離開了,還給夫妻倆留了句話——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江湖路遠,我等往后終會再見,珍重。 而后約有五年之久,宋祁越便繼續輾轉各國學習廚藝,從本國風味到外邦美食,又從鄉間小店到主城飯館,宋祁越從來沒有嫌棄過任何一種菜系。一如最初在官道茶館時那般,無論教他的是小師傅還是老庖廚,他都抱有一種認真誠懇學習的態度,哪怕師傅讓她端茶送水、干臟活累活、拋頭露臉的叫賣,他也從來沒有過一句怨言,只要讓他學會、學熟、學精這道手藝,他都無怨無悔。 因此這么多年以來,他的手藝不僅僅是精進這么簡單,而是提及美食相關的東西時均是博學多識,無論是釀酒、斟茶、白案、紅案……他統統都能做到最好。 天南地北,五湖四海,容納萬千,但凡他了解到的,如今也都盡數學到了。 也該是啟程回到金陵城的時候了。 - 建青十七年夏,金陵城遠外郊。 官道之上行人匆匆,且大多都是拖家帶口,身上也掛著些許傷痕,好似是剛從什么地方逃難過來,看起來可憐至極。 而在這些行人身后,則有一隊人馬跟隨。 為首之人錦衣玉服,劍眉星目、身材挺拔,連腰間佩戴的都是御賜寶劍,單看著模樣便知定是人中龍鳳。 其身后還跟著兩輛馬車,前奢華后素雅,也不知護送的哪戶官員。 時至正午,陽光熾烈。 他蹙眉瞧著前面的行人,思襯片刻后同副手說:“通知后面在此處休憩半個時辰,讓流民往前尋些陰涼的地方待著,不要走散,等會會喚人去給他們分送茶水?!?/br> 副手連忙應是,旋即策馬離去,按照吩咐開始管理流民。 待到不過多時,流民安置妥當,而副手回來復命時,還提及了另一件事。 “將軍,后面那馬車上的人,說要下來做午膳?!?/br> 被喚作將軍的男子略一蹙眉,不解:“這個地方,要做午膳?” “他隨行的小廝是這么說的……”副手無奈回著,旋即又問,“不過,將軍可知后面馬車上那位宋郎的來歷?能讓鎮北王即便駐守城池,也要遣人專門護送其回到金陵,甚至還特意不計隔閡的給您飛書,只為了能讓他在回金陵的途中多重保障,這排場也太大了吧?” 聽他這話將將落下時,將軍橫眉掃了他一眼。 副手這才意識到自己逾矩了,連忙跪下認錯,并自己認領了軍法。 “我也不知那人是何來歷,此行匆忙難以調查,鎮北王也并未提及……確實讓人覺得甚是可疑?!?/br> 將軍眸中閃過暗光,旋即同副手說著:“去告訴那位宋郎,現下可以出來做午膳了,不過休憩時間有限,叫他不要過于磨蹭。另外,派人跟進他的一舉一動,如有異樣即刻通知我?!?/br> 副手連忙應是,旋即起身去通知那位宋郎,心下頗為希冀。 得了將軍應允,馬車中似是有人挪動,旋即傳出了淡淡的男聲:“感謝將軍的通融?!?/br> 緊接著下一秒,馬車簾被人掀開。 素手先行,俊顏其后,再接著便是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形,施施然從馬車上走了下來。 此人身著一件月牙白的金線繡魚鍍邊長袍,滿頭飄逸墨發盡數由一根白玉簪挽起,含笑之時眸中水光燦燦,仿佛有星河墜落入其中,讓人只要瞧上一眼便會深陷其中。當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而此人不是旁的,正是宋祁越。 作者有話要說: 第49章 絕世大廚(七) “郎君郎君,炊具已經架好啦!在這邊~” 午時一刻,日頭正毒。宋祁越的腰間系起襜衣,往小廝招手的方向走去。 這小廝名喚阿橈,今年方才十五歲。是他去年求學途中,在寂北國的主城街道,意外從路邊撿回家中的。 那時正值冬季,寒冬臘月、冷風刺骨。 寂北國的溫度低到離譜,若是保暖措施不夠,活活被凍死都是有可能的。但這家伙卻只穿著單薄衫衣,在那座大飯館門前,滿臉含兇的同一條流浪狗搶吃的。 搶不來就打架,打不過就認命,四肢僵硬的倒在雪地中。 那模樣瞧著都讓人心疼。 宋祁越彼時正好從飯館下工,剛出門就差點踩到這家伙,又見其實在可憐至極無人關照,這才將他帶回家養了些時日。 本想著等他身體好些,寂北國迎來春分時,就送他離開此處的。 卻沒想到這家伙也知道何處好、何處不好,當即便哭著喊著說要留下來,往后跟著他走南闖北去哪都毫無怨言,也不要銀錢,只要能每天都供吃供喝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