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陸瑾聰聽著他們所言,卻瞬間偃旗息鼓,落座嘆氣不已。 “這面子啊,小爺我暫時,是找不回來了!” 幾位紈绔子弟們面面相覷,疑惑發問:“陸小郎君,此話怎說?” 陸瑾聰無奈說著:“你們也知道,我爹他總想著讓我進入國子學,熬個七年八年的,總能安心謀個官職出來?!?/br> 其余幾位聽此附和,均是承認這話的。 “但宋祁越他是主管國子學的啊,且平日里又是個軟硬不吃的,我爹都拿他沒什么辦法,所以這口氣只能忍著了。不過……” 說到這,陸瑾聰頓了一下,旋即謹慎了起來,吩咐小廝出門守著。 宋祁越則旋身進入了旁邊的雅間,腳步極輕的湊近雕窗,繼續細細聽著。 “我爹可說了,最近正攢著彈劾宋祁越的奏折呢,保準在我入國子學前,將這老東西拉下馬!到時候再想找回這面子,可不就是輕而易舉了嘛~” 陸瑾聰語氣有些得意:“因著你們是我摯友,便不瞞你們了,其實我爹要彈劾的,可不止宋祁越……” 話至于此,這傻蛋也許是忽而意識到,自己說的過多了,便連忙哄著所有人喝酒,沒再繼續說下去了。 旁邊雅間的宋祁越,卻眸光微微亮起,愉悅的輕笑出聲。 “看來太中大夫,要有大手筆了啊……” 作者有話要說: 第10章 惡毒伯父(十) 申時將至,宋祁越便領著眾監生們,從滿庭樓走了出來。 長街上車水馬龍、人潮涌動,監生們也滿面榮光、興致盎然,各個均在今日盡了興。 “今天真的太充實了,往日休沐,我連國子學的琉璃牌坊都沒踏出過!” “誰不是呢?今天這經歷,我能與旁的學堂吹一年!” “話說回來,祭酒大人的學識當真淵博,適才我們討論那么久都沒說出個所以然的事情,大人一言半語便順清了!” “祭酒大人不僅學識淵博,氣質也出眾,當真是我等學習的榜樣啊~” …… 監生們七嘴八舌的討論著,倒是惹得宋祁越有些哭笑不得。 見天色還大亮,他思襯了片刻后說道:“現下還早,若你們還想在御街走走,那便記得幾人成群,酉時二刻之前,便需得都回國子學了?!?/br> 監生們自然應下,挨個同他作揖行禮后,便幾人同行共游御街去了。 岑盛元倒是未動,抿著嘴角立在一旁。 饒是半刻鐘后,所有監生都離開了,這小包子也仍站在宋祁越身旁,半點沒有想走的意思。 宋泠側頭瞧他,神色流露疑惑。 見狀,宋祁越仰頭望天,淡聲道:“那日秦阿四說,鈺蘆坊里也有一個妖怪,好似是專吃手指的?!?/br> “咳,我倒覺得頗有興致,所以叫岑小郎君留下,與我們同去看看?!?/br> 岑盛元臉不紅心不跳的跟著點頭。 宋泠:“……?” 鈺蘆坊離御街其實蠻遠的,腳程要半個時辰左右,期間還要行過外城的流民居所,頗為破落唬人。 宋祁越又沒喊馬車跟來,三人便只得步行前往。 沿路上,有不少逃荒而來的百姓。 他們身上臟亂不堪、衣不蔽體,在此處又沒什么活計能做,僅能靠著京兆府每日的施飯度日。 因此這里,便更容易滋生暴亂。 但好在宋祁越身板端正,氣勢也威嚴。 平常不笑的時候,那張俊美的臉上便布滿寒霜,眉目之間冷冽至極,叫那些心懷不軌之人,都不敢靠上前來。 如此行了將近半個時辰,終于到達了鈺蘆坊。 此刻日頭西垂,鈺蘆坊還算靜謐,沿著蜿蜒小路走到一處大宅后頭,便到了秦阿四所說之地了。 “是此處!我……秦阿四說,他是在這里瞧見的!” 及近,岑盛元終于恢復了活力,跑到堆放雜物的角落,興奮的說著。 他實在過于熟稔,連宋泠都暫時忘卻了與他的相見恨晚,目光含疑的盯著他看。 宋祁越倒是神色未變,聲音仍舊清冷,領著兩個孩子走到一處角落駐足。 “泠哥兒,把適才我讓你帶的吃食,放到那處去?!彼旖呛?,“我倒要瞧瞧,這妖怪是否,真的只吃手指呢?” 宋泠應聲,放好吃食后,又回來一同等著。 太陽逐漸沉入地平線,當最后一瞬光芒泯滅后,雜物的角落響起了聲音。 似是啃噬撕咬,又似是蠕動爬行,又或是二者皆有,總之在這靜謐的夜中,顯得格外詭異。 宋祁越抬手拍了拍宋泠,示意他輕著步子上前,自己則繞到了一側去。 片刻后,兩道身影極具默契,一同朝著雜物角落行去,毫不意外的便將那個“妖怪”堵住了。 nongnong黑暗中,響起了一聲凄慘的嗚咽。 岑盛元見狀連忙跑過來,手忙腳亂的點起了火折子。 昏黃跳躍的火光下,一個羸弱驚懼的身影蜷縮在角落,死死環住適才宋泠放在此處的那份吃食。 宋祁越往前走了幾步,那小小身影便又蜷縮的更緊,害怕的直打顫。 “嗚……嗚嗚嗚……” 他似乎不能說話,只能發出嗚咽的聲音,聽著滲人又可憐。 見狀,岑盛元連忙上前兩步擋在了身影前頭,小臉擰成一團,琢磨了好久之后,才同伯侄二人說出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