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節
第47章 方青洛松手,飛蛾掉落。 末世里,尸骸遍地,到處是腥臭,腥臭里,常圍繞著一堆墨黑小飛蟲。 方青洛一見小飛蟲和小飛蛾便會勾起不好的回憶。 她當下蹙著眉尖,用指腹揉擦飛蛾碰過的地方。 正揉擦,便聽得蕭天衡喊了一聲,她一下抬頭,瞬間反應過來,忙忙扯衣裳想遮蓋,卻來不及了。 眼前人影一閃,探花郎蹲在她跟前,已伸手幫她揉搓被飛蛾糟蹋過的地方,同時貼近,叼住了…… 探花郎蹲下時,鼻腔發癢,胸口發悶,喉嚨且有腥甜味。 他深楚知道,一口血已到了喉嚨口。 在血噴出來之前,他要先品嘗一下點心。 他迅猛叼住雪白點心上的紅點,狠狠一吮,恨不得將之吞入腹內。 只聽得“咕”一聲,點心被吮入唇內,同時,喉嚨口那口血,被強行咽了下去。 他再一吮一卷,舌尖嘗到柔嫩美味,果然欲罷不能。 方青洛先是一驚,接著全身酥麻,不由自主捧住探花郎的頭,呻`吟出聲,喃喃道:“蕭郎,你不能……” 探花郎再次狠狠一吮,這才松開,疾速站起,飛一般打開房門,狂奔到院子里,在水井邊噴出三口血。 喉間有血腥味,舌尖猶存點心的甜美滋味。 他唇邊有血跡,臉色蒼白,卻笑得十分愉悅。 方青洛穿好衣裳,跑到房門前,紅著臉朝外喊道:“蕭郎,你怎么樣?” 蕭天衡:“沒事,吐完血之后,神清氣爽?!?/br> 他轉過身子,用指腹揩去唇邊血跡,踏前一步看方青洛:“洛兒,你真甜!” 方青洛想到適才的情景,臉紅心跳,一邊輕輕跺足,“蕭郎,你吐這么多血,還說沒事!快點回去,讓軍醫瞧一瞧,吃點補血的。這幾日,不要過來了。就是敲窗,我也不開的?!?/br> 蕭天衡:“我血多,吐幾口不礙事?!?/br> “洛兒,你太美味了,我還想品嘗一下?!?/br> 方青洛害怕他又胡來,轉過身子,“哐”一聲關上房門,在門內道:“快走罷!” 蕭天衡:“馬上走?!?/br> 說著話,卻去搖了一桶水上來,漱口洗臉,沖凈井邊血跡,收拾散在地下的柴禾。 方青洛聽得外面動靜,打開房門朝外張望,勸道:“天不早了,你回去安歇罷,這些雜活,我自己干?!?/br> 蕭天衡抬起頭,摸摸腰道:“洛兒,我荷包落在你房內了?!?/br> 方青洛這次不上當,瞥他一眼道:“我幫你找?!闭f著“哐”一聲關上房門,掌著燈瞧了瞧房中各處。 一邊瞧一邊忍不住輕笑,什么荷包落在房內,定然又是哄她的。 但今晚,不能再讓他進房了。 正腹誹,卻見床下有一物,過去一瞧,是一只荷包。 她揀起細看,認出荷包是蕭天衡之物。 “咦,還真落下荷包了?!?/br> 她擱下燈盞,走到門邊道:“蕭郎,我找到荷包了,這就開門拋給你?!?/br> 說著,開了門,準備將荷包拋出去。 門一開,卻不見蕭天衡蹤影,不由詫異,喊道:“蕭郎!” 她拿著荷包走出門外。 猛地里,一個人影閃過來,一把抱住她,在她唇上一吮,再迅速松開,接著往外一躥,一邊跑一邊吐血, 方青洛:“……” 蕭天衡跑回軍營,找到軍醫道:“今天吐了四口血,你給我把把脈,看看近幾天還能再吐幾口?!?/br> 軍醫:“……” 蕭天衡:“再吐多少口會倒下?” 軍醫給他把脈,臉色凝重,“蕭探花,你已然血虛,不能再吐血了?!?/br> 蕭天衡:“死不了就行?!?/br> 軍醫搖著頭,給他開了藥,另給了一瓶補血丸。 蕭天衡吃了一顆補血丸,提著藥回去了。 可能吐血太多,這一晚睡不安穩,半夜醒了幾次。 每次醒來,便會懷念雪里紅點心。 第二日早起,早有小兵來請他,說石將軍有事相商。 蕭天衡到得石將軍帳篷內,楚王諸人也在。 石將軍見人來齊了,便道:“今日起,諸位各領一支軍隊,進行練兵?!?/br> “練完兵,就集結出城,直搗金國皇庭?!?/br> 石羨風一聽,歡呼一聲道:“得令?!?/br> 眾人紛紛應答,都熱血沸騰。 若能殲滅金國皇庭,那可是滔天功勞,能載入史冊那種。 蕭天衡聞言,卻冷靜得很。 他上次領兵去金兵營中搶糧,本以為營中空虛,誰知對方還留了一隊兵馬,手執弓箭準備射殺他們,若不是地動,他們那一批人,早就埋骨敵營了。 縱重殲金兵兩次,也不能掉以輕心,更不能小看他們。 至于石將軍此番話…… 他記起昨日早上,石羨風說要領兵去掃蕩金兵余勇,石將軍說窮寇莫追,后來又斥石羨風,讓他閉嘴。 但今日說的話,卻又…… 唔,是了,金國被重殲兩次,第一次死了三皇子,第二次死了主帥,現皇庭那邊,摸不準他們的實力,短期內,定然不敢再有所動作,但石將軍不想坐待對方反應,想做些事情逼他們早些反應。 邊關諸兵將練兵,打算直搗皇庭之事,定有jian細報到金國那邊。 金國聽聞后,一者集結兵力來戰,二者就是求和。 蕭天衡思忖一番,認為石將軍此舉,其實是逼金國早點求和。 兩次大勝,皆不是人力之功,若再戰,誰勝誰敗未可料,得趁著對方人心潰散之時,做狀還要攻打,逼對方臣服。 至于練兵,那自然要好好練。 讀了那么多兵法,正好借練兵之機用上。 接下來數日,蕭天衡日日早起,和眾將士一起練兵,晚間回營時,又有將士來討論兵法,一時之間,竟無瑕去看方青洛。 至這天午間,趁機溜出軍營外,直奔方青洛的院子。 才到院子外不遠,便聽得石羨風的聲音道:“有我在呢,你盡管策馬?!?/br> 他一瞧,好么,方青洛騎在云鶴真人那匹馬上,正在門外轉圈。 石羨風則在旁邊指指點點道:“你學會控馬,便能騎著它在小巷里橫行?!?/br> 方青洛小心控馬,未曾發現蕭天衡站在不遠處。 石羨風卻是瞧見了,更加大聲道:“洛兒,你這匹馬叫什么名字?” 方青洛勒馬,答道:“它叫白鶴?!?/br> 石羨風:“是你起的么?好名字!” 又豎拇指,“洛兒才貌雙全,連給馬兒起名字,也忒文雅?!?/br> 方青洛:“……” 她控著馬,糾正石羨風道:“石公子,你莫要喊我洛兒,還是喊方姑娘好些?!?/br> 石羨風:“怎么,安之喊得,我喊不得?”說著在馬臀上一拍。 馬兒吃痛受驚,猛然揚蹄向前。 方青洛一下坐不穩,驚叫一聲,從馬背上摔下。 蕭天衡瞧見,疾速躍前,伸手臂要去撈,但他沒有站在旁邊的石羨風快。 石羨風一伸臂,早把方青洛撈進懷內,安撫道:“莫怕莫怕!” 蕭天衡撈了一個空,見著石羨風抱住方青洛,心下大怒,喝道:“放下她!” 石羨風將方青洛輕放到地下,抱拳道:“洛兒,我唐突了?!?/br> 蕭天衡心下更怒,臉上卻已恢復平靜,淡聲道:“羨風,適才我過來,見著你那隊的人,正在營外打架,你再不過去,恐會驚動將軍?!?/br> 石羨風一聽,不敢再耽擱,撥腿就跑。 蕭天衡轉過身,看著方青洛,一臉受傷道:“怪不得叮囑我這幾日不要過來,原來是和羨風……” 方青洛:“你誤會了,他剛剛過來,見我在門口學控馬,過來指點兩句而已?!?/br> 蕭天衡:“他還喊你洛兒?!?/br> 方青洛:“我已請他不要這樣喊?!?/br> 蕭天衡捂著胸口,“我這兒痛?!?/br> 方青洛一驚,退后兩步道:“是不是想吐血?你不能再吐了,快回去!” 蕭天衡緩緩搖頭,“不是想吐血,是想著這幾日,你和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