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輔的屠戶悍妻 第25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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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咱們大周的官宦人家向來偏寵小娘子,那些小娘子的父母見武大姑娘被安平郡主整治,怕自己女兒也步她的后塵,哪里還敢與宋家結親?” 宋時桉不屑地“嗤”了一聲:“富貴險中求,這個道理長公主殿下應該不會不懂?” 襄陽長公主張了張嘴,才要繼續狡辯,方才那個太監又走進來稟報道:“啟稟皇上,新城長公主殿下求見?!?/br> 襄陽長公主的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 一個宋時桉就夠難對付了,又來個新城長公主。 自己雖然與皇上兄妹情深,但到底比不過新城長公主這個與皇兄一母同胞的親meimei。 而姜椿,好死不死,正是新城長公主的干女兒。 她要是非要替干女兒主持公道,皇上會拂自己的面子還是拂新城長公主的面子呢? 答案不言而喻。 新城長公主也沒辜負她的“期待”,進來行禮完畢后,就拿出帕子,開始抹淚:“皇兄,您可一定要替您那可憐的外甥女主持公道??! 可憐我一把年紀,膝下統共也只有年哥兒一個兒子,好容易認了個干女兒,又乖巧又孝順,對我比對她親娘跟親婆婆還好,誰知不知怎地招了別人的眼,趁著她懷孕要她的命。 皇兄啊,臣妹差一點就白發人送黑發人了,我可真是太慘了,慘絕人寰的慘??!” 老皇帝:“……” 襄陽長公主:“……” 黎鈞行:“……” 宋時桉:“……” 在場眾人齊齊無語。 新城長公主性子向來高冷,素日話少得可憐,也不愛與人交際往來,說好聽點,是個極有皇室威嚴的人兒。 今兒可好,竟然化身市井潑婦,念唱作打,抑揚頓挫地撒起潑來。 這是跟誰學的? 宋時桉垂首,假裝甚都不知道。 跟誰學的,都不可能是跟姜椿學的。 沒錯,就是這樣。 第150章 老皇帝哪里見這個比自己小了三十歲的meimei如此模樣過? 當即心疼得不得了, 連忙起身從龍椅上站起來,親自上前將人給扶起來。 嘴里柔聲哄道:“你先起來,有甚事咱慢慢說, 慢慢商量, 你別著急上火?!?/br> 皇帝親自相扶,新城長公主也不好撒潑耍賴繼續跪在地上。 不過她雖然站了起來, 絲帕還在臉上抹個不停,嘴里哭唧唧道:“皇兄說的什么話, 我干女兒都差點沒了, 差點一尸兩命沒了,我能不著急上火嗎?” 她做戲的本事顯然青出于藍勝于藍。 姜椿每次都是干打雷不下雨, 她卻是淚如雨下, 哭得那叫一個“真情實感”。 襄陽長公主抿了抿唇, 訕笑道:“九meimei, 這事兒的確是安平的不是,只是她并非沖著姜娘子去的,她只是想給武大姑娘個教訓,好叫她知難而退。 誰知偏就那樣巧,姜娘子的馬車車轱轆壞了, 她沒上宋大太太的車,反倒上了武大姑娘的車?!?/br> 新城長公主在諸位長公主里頭行九, 所以襄陽長公主喊她九meimei。 “呵……”新城長公主冷笑一聲, “照五jiejie這么說,是我干女兒非要蹭武大姑娘的車,所以她活該倒霉嘍?” 很顯然, 襄陽長公主在眾姐妹里行五。 宋時桉朝新城長公主拱了下手,插嘴道:“干娘, 您別聽襄陽長公主殿下狡辯,先前安平郡主調戲舍弟,被椿娘按在泥地里狠揍一頓,她定是懷恨在心,這才蓄意報復懷著身孕身子虛弱無力反抗的椿娘,想要置她于死地?!?/br> 話到這里,他才剛停止的眼淚又掉下了下來:“若不是武大姑娘恰好與她同城一輛馬車,控制住了局面,咱們娘倆可就要失去椿娘了?!?/br> 新城長公主可是宋時桉的媽粉,見宋時桉哭成這樣,頓時心如刀絞,比自己親兒子盧柯年哭還心疼千百倍。 她幾步奔過去,邊拍他的脊背,邊哄道:“沒事了沒事了,椿娘好好著呢,你別著急上火,有話咱慢慢說?!?/br> 老皇帝:“???” 這話怎地聽著有些熟悉? 襄陽長公主順桿就爬,立時附和道:“就是呀,姜娘子好好著呢,毫發無傷,宋大人倒也不必如此傷心?!?/br> 宋時桉立時抬頭,淚眼朦朧地瞪著她,冷冷道:“我干娘這么說,不過是安慰我罷了,長公主殿下竟還當真了不成? 我娘子先是被那兩匹吃了醉馬草的瘋馬拉著顛簸了十幾里路,又被黑衣人追逐砍殺,不但動了胎氣,還受了驚嚇,昨夜一整夜睜眼到天亮,一閉上眼睛就嚇得驚醒。 她才懷上身孕兩個月,受此驚嚇,身子骨跟精神都很差,這胎能不能保住都難說呢,怎可能好好的?” 宋時桉說完,低垂下頭,用袖子遮住臉,大聲抽噎,一副淚如雨下的模樣。 躲在袖子后的臉蛋上卻浮現出一抹輕笑來。 姜椿這家伙,真是個心大的,遭遇了這么一場危機,夜里窩在自己懷里睡得那叫一個香甜。 自己早起上衙時,她都還在沉睡中呢。 新城長公主嘴角幾不可見的抽了抽。 姜椿那個膽大包天的家伙,怎可能會被區區兩匹瘋馬跟十個刺客嚇得整夜不敢睡? 宋時桉這么說,顯然是在故意賣慘。 她配合地黑沉下臉色來,轉身對老皇帝道:“皇兄,安平以往沒少巧取豪奪有婦之夫,為此還鬧出過好幾回人命,丟盡了皇室的臉面,但都被皇兄您給強行壓下去了。 正因為犯錯不會受到任何懲罰,所以她如今愈發無法無天了,連正經二品誥命夫人都敢下死手,下一步她還能做出甚事兒來,我都不敢想。 沒準哪日看我這個姨母不順眼,直接叫死士要了我的命呢?!?/br> 老皇帝立時冷聲道:“她敢!” 新城長公主哼笑一聲:“這有甚不敢的?畢竟我可是姜娘子的干娘,要想除掉姜娘子,不得先除掉我這個攔路虎?” 襄陽長公主立時辯解道:“九meimei,安平怎可能對你下手?她最敬重你這個姨母了,素日沒少在我跟前說以后要好生孝順你?!?/br> 新城長公主“嗤”笑一聲:“先除掉孝順我的干女兒,然后她來孝順我,這是甚地獄笑話? 照這么說來,她除掉我,還可以說成是早日送我下去孝順我母后嘍?可真是她外祖母的好外孫女呢!” 襄陽長公主被堵了個仰倒,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接話。 宋時桉嘴角幾不可見地揚了揚。 新城長公主自打認了姜椿這個干女兒后,嘴皮子功夫真是與日俱增,竟把向來能言會道的襄陽長公主給說得啞口無言了。 老皇帝的臉色卻是沉了下來。 自己胞妹連早就駕鶴西去多年的母后都拉出來說事兒了,可見安平這回是真惹惱了她。 加上太子跟宋時桉又長跪不起,一副自己不處罰安平他們就絕不起身的架勢。 再次明白,這回是糊弄不過去了。 老皇帝長嘆了一口氣,腳步沉重地坐回龍椅上,拿起鎮紙輕拍了一下。 然后對侍立在身后的太監總管薛幸說道:“傳朕口諭,安平郡主強搶他人之夫,致三人喪命,又謀害朝廷二品誥命夫人,數罪并罰,褫奪其郡主封號,從皇家玉牒除名,并著其賠償姜娘子一千兩銀子?!?/br> 橫豎都要處罰她,索性將她以往惹出的禍事都羅列出來,如此還能稍微挽回下自己跟皇室的名聲。 口諭都下了,君無戲言,襄陽長公主一下委頓在地。 這還沒完,老皇帝又看向襄陽長公主,說道:“襄陽,限你三個月內將安平嫁出京城,朕有生之年都不想再在京城瞧見她惹是生非?!?/br> 襄陽長公主兩眼一黑,身子一軟,直接往地上栽去。 只是褫奪封號,并從皇家玉蝶除名算不得甚大事,她再如何也是自己這個長公主的女兒,誰敢因為她沒了封號就欺負她? 但若是嫁出京城去,就不一樣了。 女兒沒了封號,自己作為皇室宗親又被困在京城,沒有皇命不得隨意出京,她要是被人欺負了,自己都沒法替她出頭。 而且大周的好人家基本都集中在京城,外頭雖也有幾戶世家大族,譬如范陽盧氏、蘭陵蕭氏等等,但那些人家向來眼高于頂,肯定不樂意與自家結親。 安平能說到什么好人家? 光是這么想想,襄陽長公主就覺得窒息。 然后就真窒息了。 老皇帝忙讓人將她扶起來,然后打發人去宣太醫。 新城長公主朝黎鈞行跟宋時桉抬了抬手,說道:“襄陽長公主都暈了,此事就到這里罷,你倆該做甚做甚去,別跪在這里為難皇上了?!?/br> 黎鈞行跟宋時桉正愁沒理由告退呢,聞言順桿就爬,躬身道:“微臣兒臣告退?!?/br> * 宋時桉跟黎鈞行從養心殿出來,沿著金鑾殿西墻邊的夾道往外走。 黎鈞行道:“弟妹跟武大姑娘雖然受了驚嚇,但畢竟毫發無傷,父皇能褫奪安平的封號,并將她從皇家玉牒除名,已經算是重判了?!?/br> 宋時桉點了下頭:“我知道?!?/br> 畢竟沒出人命,若非自己跟太子姐夫堅持,又有新城長公主從旁襄助,老皇帝肯定還會跟從前一樣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直接一床大被遮掩過去。 能有這個結果,已經超出預期了。 橫豎來日方長,先拿點利息,等太子姐夫登基,自己再好好跟她算賬。 兩人走著走著,就走到了內閣的地界。 黎鈞行見四下無人,壓低聲音說道:“要不了幾年,你應該就能來這里坐班了?!?/br> 宋時桉撇撇嘴。 自己上輩子二十八歲就在這里坐班,直到重生回來,都沒能告老。 在這里待了足足四十二年,內閣的一磚一瓦自己都熟悉得很,閉著眼都能走幾個來回。 用得著他給畫大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