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輔的屠戶悍妻 第23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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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堰想了想,換了個角度,一陣見血地說道:“你既然是姜家贅婿,就肩負著替姜家傳宗接代的職責,然而你倆成婚好幾年了,子嗣卻連半個都沒有。 你娘子若是跟著我下江南,短則一年,長則三年不回來,到時就算宋家沒意見,姜郎君只怕都要有意見了?!?/br> 話到這里,他還惡趣味地威脅了宋時桉一句:“你呀,仔細因為生不出小崽子,而被姜家掃地出門,到時我看你還能不能如此悠閑自在?!?/br> 姜椿笑嘻嘻道:“師父說的什么話,就算生不出小崽子,也是我的原因,不關夫君的事情,我怎可能會將他掃地出門? 我爹這樣的實誠人也干不出這樣不講道理的事情來?!?/br> 當然,這話并非姜椿的真實想法,而是故意這般說的。 誰知這句極其給宋時桉臉面的玩笑話,卻不知怎地戳了他的心窩子,他“忽”地一下站起來,然后眼淚大顆大顆地開始往下掉。 嘴里哽咽道:“生不出小崽子,都是我的原因,跟娘子沒丁點干系。 肯定是因為我當初被關進天牢的水牢好幾回,凍傷了根本,這才成婚三年還膝下空懸。 這樣的艱難關頭,師父師父不留在京城為我指點迷津,娘子娘子要跟著師父出去游山玩水。 我這日子過得還有甚趣味? 索性夜深人靜時,用一根白綾悄悄吊死在師父家的大門口算了?!?/br> 走師父的路,讓師父無路可走。 別管是嘴上走還是真的走,總歸走了就行。 蔣堰:“???” 宋時桉這個徒弟打小就心性沉穩,自己教了他十幾年,還從未見他流過一滴眼淚。 這會子竟然哭成了個淚人,這如何不叫自己震驚? 而且,宋時桉竟然因為疑心自己生不出小崽子,就要一根白綾吊死自己? 而且吊死在哪里不好,偏要吊死在蔣家門口,蔣家哪里得罪他了? 這讓蔣堰一時間不知該震驚還是該生氣。 他們師徒不過三四年沒見而已,自己這個徒弟怎地就跟被人調了個個似的,變得他都有些不敢認了呢? 姜椿并不曉得宋時桉這個重生之人對于師父的不舍,見他突然哭得不能自已,唬了一大跳。 連忙掏出帕子來,邊給他擦眼淚邊哄道:“夫君怎地哭了?哎呀呀,快別哭了,你一哭我就心疼得像被刀割一樣?!?/br> 見宋時桉不為所動,哭得更兇了,她連忙放軟語氣,真誠道歉道:“都怪我不好,不該提小崽子的事情,我向夫君道歉。 你知道我這人一向口沒遮攔,走嘴不走心的,你就別跟我計較了好不好?” 宋時桉:“……” 倒也不用這么努力哄自己。 以往自己因為生不出小崽子哭,是真傷心不能有個跟她的孩子,覺得人生存在遺憾。 這會子他哭可不是因為被戳了心窩子,純屬是賣慘,想惹師父心疼。 因為他雖然派了人手在西湖邊守著,好方便第一時間將跳湖自殺的師父給救起來。 但師父是個大活人,還是蔣家這樣大戶人家的嫡子,不是甚可以關進籠子里的小貓小狗。 他的人可以救他一次,救他兩次,卻不能救他每一次。 萬一他改了自殺的方式,不跳湖了,而是找根白綾將自己吊死在房梁上呢? 因此,要想真的阻止師父自殺,來硬的不行,必須得來軟的。 所以姜椿越哄他,他哭得越兇。 邊哭邊用力抽噎,身子也“搖搖欲墜”,一副眼瞅著就要厥過去的模樣。 蔣堰哪里見過這樣的情況? 頓時唬得一下跳起來,一手伸向宋時桉后背,安撫性地拍打著他的脊背,另一手撫他的心口,替他順氣。 嘴里柔聲道:“好了好了,莫哭了。多大點事兒,也值得你哭成這樣? 不就是生不出小崽子嗎,咱可以找太醫醫治,太醫醫治不好的話,師父就托人替你尋個擅長不孕不育的神醫來,保管能把你治好。 都多大的人了,天還沒塌呢,就哭成這樣,像什么樣子?也不怕你娘子笑話你!” 宋時桉哭聲略小了些,抽噎道:“師父您別騙我了,您都要去江南游玩了,哪還有功夫替我找神醫,陪我求醫問藥? 罷了罷了,您還是莫管我了,就叫我被姜家掃地出門,然后一根白綾吊死在您家大門口?!?/br> 蔣堰:“……” 自家大門口招誰惹誰了? 但他見徒弟這個樣子,也不敢斥責他,只能好聲好氣地哄道:“去江南游玩這事兒不急于一時,等將你的病治好了,我再去不遲?!?/br> 自己是生無可戀了,與其活著日日煎熬,不如早些解脫了去。 但徒弟還年輕著呢,姐夫還是太子,前途不可限量,可不能學自己,也想不開走了歪路。 那自己這個師父也太失敗了些。 宋時桉低垂著眼眸,唇角幾不可見地揚了揚。 師父跟姜椿一樣,都是個容易心軟的人兒。 對付他們這樣的人,自己可太有經驗了。 第138章 蔣堰跟姜椿費了好一番功夫, 才哄得宋時桉停止哭泣。 從樊樓出來后,蔣堰猶不放心,特意把姜椿叫到一旁, 叮囑道:“徒媳, 回家后你多注意著點卿知,說話軟和些, 可千萬別再提生小崽子的事情?!?/br> 姜椿猛猛點頭:“師父您放心,我肯定不提?!?/br> 想了想, 又替自己解釋了一句:“其實我素日也甚少提這茬, 就連我爹,也只念叨我, 不說他這個女婿?!?/br> 蔣堰這才略微放心了些。 目送徒弟跟徒媳上車離開后, 他又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他們學繪畫的人, 大都心思敏感細膩, 容易有心結。 徒弟又是給人當贅婿的,身上擔著替姜家繁衍子嗣的擔子,若這心結不解,就算不會走上絕路,也要落個郁郁而終的結局。 自己這個當師父的, 平生就只收了這么一個親傳弟子,若不幫他解了這心結, 就是走也走不安生。 蔣堰決定回去后就寫信。 這幾年他在外頭四處游歷, 也認識了不少三教九流的朋友。 寫信向這些朋友求助,沒準他們那里正好有擅長醫治不孕不育的神醫的消息呢? 另外一頭,姜椿看著哭得眼眶通紅, 鳳眼還略有些濕漉的宋時桉,簡直無語。 真想狠狠說他一頓。 他倆已經不止一次討論過有無子嗣這個話題了, 好的情況跟壞的情況都考慮到了,自己也都給出了對策。 明明他也認可并接受了的,怎地今兒蔣堰提到這茬,他又莫名其妙哭起來? 但想到方才蔣堰的叮囑,她還是選擇了閉嘴。 萬一自己哪句話沒說對,又把人給刺激哭了,那可就有得哄了。 反倒是宋時桉,主動從她手里抽過絲帕,拭了拭自己的眼角。 然后低垂下眼眸,唇邊露出個羞澀的笑容來:“我今兒多吃了幾杯酒,又聽聞師父才剛回京就又要去江南游玩,所以情緒有些失控,叫娘子見笑了?!?/br> 不管是不是托詞,既然他自己沒提生小崽子的事情,姜椿傻了才提這個呢。 當即笑道:“我估摸著夫君就是吃多了酒,撒酒瘋呢,不然怎地眼淚說掉就掉,連醞釀都不需要醞釀一下?” 師父暫時被自己留住了,宋時桉現在心情極好,也不在意被說撒酒瘋,還玩笑了一句:“當然不需要醞釀了,因為我眼睛流的不是淚水,而是剛喝下去的酒水?!?/br> 姜椿“嘶”地倒抽了口涼氣,摸著自己的胳膊,渾身抖了一下,嚷嚷道:“夫君你這冷笑話也忒冷了些?!?/br> 說得很好,下次還是別說了。 他伸手,將她攬進懷里,將下巴擱到她的肩膀上,在她耳邊輕笑道:“夫君抱著你,就不冷了?!?/br> 姜椿撇撇嘴,在心里腹誹了一句“rou麻”,嘴里哼哼唧唧道:“那你下回說冷笑話前,記得先抱住我,不然我怕自己被冷得感染風寒?!?/br> 宋時桉嘴角抽了抽。 這家伙的身子骨比牛犢子都壯實,自己重生回來這將近三年的時間,她一次風寒都沒感染過。 怎可能會脆弱到聽自己說幾句冷笑話,就被冷得感染風寒? 不過他嘴上還是干脆利落地答應下來:“好,我記住了?!?/br> 倆人誰都沒再說話,就這么靜靜抱了一路。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宋時桉成日跟姜椿在一起,早就學會了她那套順桿就爬的本事。 仗著姜椿對他小心翼翼,夜里非要跟她玩山賊強搶新娘子的游戲。 為了夠逼真,還叫她穿上紅色衣裙,甚至連小衣跟褻褲也要紅色的。 姜椿:“……” 她咬了咬后槽牙,要不是蔣堰的那番叮囑,自己高低才不慣著他呢! 但現在,她只能找了套夏日穿的輕薄紗衫跟羅裙穿上,又翻找出條紅色汗巾子充當紅蓋頭,蓋到自己腦袋上。 宋時桉隔著汗巾子捏住她的下巴,故意用豪邁的語氣說道:“這樣的大美人,今兒便宜大爺我了!” 姜椿嘴角抽了抽。 自己頭上還頂著“紅蓋頭”呢,你丫是怎么隔著紅蓋頭就曉得自己長相的?莫非長了透視眼不成? 但還是配合地抖了抖,邊伸手去推他的手,邊哭哭唧唧地說道:“你是什么人?我相公人呢?其他來迎親的人呢?你松手!快點松手!” 宋時桉冷冷道:“你相公被大爺我丟去了后山,如果你乖乖聽大爺的話,讓大爺舒服了,大爺就放你去后山尋你相公?!?/br> 姜椿必須不能聽話呀,立時又揮舞手臂又踢騰腳的,試圖將這“山賊”給驅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