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輔的屠戶悍妻 第18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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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洋貨行里人山人海,擠進去的人不肯出來,外頭的人還拼命往里擠,一眼看過去,烏泱泱的都是人頭。 北城兵馬司指揮副使陸振寧的妻弟,也就是與姜椿相熟的曹娘子的親弟弟曹鑫然忍不住憤憤道:“這么多人,咱們哪里搶得過?” 還遷怒宋時遷:“這店橫豎是你嫂子的,你幫我們代買些凍瘡膏便是了,非叫我們自己來買,你看我們可會飛檐走壁的本事?” 宋時遷那叫一個冤。 他怕自家嫂子新店開張冷冷清清,于是拉了一幫同窗來給她們捧場,誰知竟是多此一舉。 他連連拱手道歉道:“對不住對不住,我也沒料到我嫂子的鋪子生意如此紅火。 大家稍安勿躁,讓我擠進去瞧瞧情況,看能不能找莊掌柜走個后門?!?/br> 曹鑫然一聽這話,立時朝武將之家出身的鄭魁招手:“鄭兄,勞煩你護送宋兄進去,別叫他這小身板給人踩扁了?!?/br> 宋時遷身板真不小,他個頭只比宋時桉矮個一兩寸,在古代這個普遍個頭不高的時代也算是鶴立雞群了。 奈何他先前在礦場挖了三年礦石,吃不好睡不好,皮膚曬得黝黑不說,還瘦得皮包骨。 混在這幫官家子弟里邊,就像是白米里混進去一顆干癟黑米似的,格格不入。 在鄭魁這個五大三粗,個頭比宋時遷還高出半個頭的壯漢的護送下,宋時遷總算擠進了鋪子,來到莊有福所在的柜臺前。 莊有福見到衣冠不整,監生服的帽子都擠掉了的宋時遷,驚訝道:“三爺,您怎地來了?” 宋時遷接過鄭魁替自己找回來的帽子,邊往頭上戴邊說道:“我帶同窗們來給嫂子捧場,誰知人竟這樣多,壓根就擠不進來!” 說完,他不抱任何希望地問了一句:“他們是來買凍瘡膏的,現下可還有剩?” “掌柜的,手鏡、化妝鏡跟懷表都售罄了?!?/br> 突然一個伙計擠過來,朝莊有福大聲嚷嚷。 莊有福顧不上理會宋時遷,立刻從柜臺里摸出三塊黑底紅字,上書“售罄”兩個大字的木牌,遞給伙計,說道:“快,都掛上去?!?/br> 伙計抱著木牌,艱難地往外擠。 邊擠邊大聲叫嚷道:“手鏡售罄!化妝鏡售罄!懷表售罄!” 莊有福擦了額頭上的汗,這才轉過身,笑著對宋時遷道:“凍瘡膏多著呢,這幫人只顧著買玻璃鏡跟懷表,哪有心思理會咱家的凍瘡膏?” 宋時遷聞言,跟鄭魁對視一眼,倆人齊齊露出個慶幸的笑容來。 然后宋時遷果斷對莊有福道:“給我們來三百三十罐!” 莊有福掏了掏耳朵,不可置信道:“多少罐?三爺您說多少罐?” 宋時桉拔高聲音喊道:“三百三十罐!” 他們來了三十四人,除去自己,就是三十三人。 每人十罐,正好三百三十罐。 莊有福先是一喜,隨即搖頭道:“不成,二奶奶說了這凍瘡膏有保質期,每人限量三罐,用完可以再來買?!?/br> 鄭魁白他一眼,哼道:“三罐那是普通人的量,我們這些監生教舍里沒有取暖的物什,手腳上的凍瘡比篩子的眼都多,三罐哪里夠用? 少啰嗦,趕緊給給我們每人來十罐,我們還趕著回去念書呢,耽誤了我們考狀元,你個小小的掌柜擔待得起嗎?” 宋時遷嘴角抽了抽。 你個武將之子,連個一百以內的算術都算不明白,還考狀元呢! 想到這里,他神色一僵。 唔,考武狀元的話鄭魁倒還真有可能考上。 武狀元怎么不能算狀元呢? 莊有福為難地撓了撓頭,說道:“二奶奶定的限量規矩,我若是打破的話,會被二奶奶扣獎金的。 這樣,三爺您稍等,我到樓上請示下二奶奶?!?/br> 宋時遷驚訝道:“二嫂在這里呢?” 莊有福笑道:“不光二奶奶在,大奶奶也在呢?!?/br> 宋時遷頓時眸光一亮,立時就想上去給兩位嫂子請安,想到同窗們還在外頭焦急地等待著,還是作罷了。 他揮揮手,催促道:“那你快去請示?!?/br> 鐘文謹得知小叔子帶同窗來給自己捧場,立時笑道:“既是三爺的同窗,那便破個例,每人賣他們十罐,再給他們打個九折,告訴他們我跟大奶奶謝謝他們來捧場?!?/br> 莊有福下樓,將鐘文謹的話轉告。 宋時遷拿胳膊肘撞了下鄭魁,得意道:“看,我嫂子多仗義!” 鄭魁得知這效果奇好的番邦凍瘡膏只賣二百文一罐,十罐二兩銀子,打完九折后竟只要一兩八錢銀子后,忍不住夸贊了一句:“宋兄,你兩位嫂子真乃女菩薩也?!?/br> 宋時遷立時順桿就爬:“誰說不是呢,我兩位嫂子心地善良,這輩子怕是當不了唯利是圖的jian商了?!?/br> 等鄭魁扛著裝滿三百三十罐凍瘡膏的大包袱,護送著宋時遷擠出來后,眾監生立時發出齊聲歡呼。 得知十罐凍瘡膏只需要一兩八錢銀子后,一幫不食人間煙火的官家子弟將鐘文謹跟姜椿夸了又夸,把她倆簡直給夸到了天上去。 簡直快要被夸成圣母了。 而坐在二樓的鐘文謹跟姜椿,看著莊有福呈上來的賬本子,差點樂開了花。 當真是賺了個盆滿缽滿。 一把小手鏡,拼夕夕進貨幾塊錢,賣五兩銀子;一面木頭底座的桌上化妝鏡,拼夕夕進貨十幾塊,賣八兩銀子;一塊復古懷表二十幾塊,賣十兩銀子。 這跟搶錢又有甚區別? 當然,這是鐘文謹自己心里頭的賬本。 明面上的進貨單她不可能寫這么便宜,不然別說莊有福這個掌柜了,就是大嫂都會起疑。 進貨單上,手鏡的價格是一兩銀子,化妝鏡的價格是二兩銀子,懷表的價格是三兩銀子。 姜椿心知肚明,嘴上卻是將她給夸出了花:“得虧二弟妹跟那個番僧游醫相熟,托他的福又結實了不少番邦商人,不然哪里能拿到這樣低的進價? 叫我說呀,我拿四成干股都多了,合該拿三成才是?!?/br> 賺了兩道錢的鐘文謹汗顏,連忙擺手道:“大嫂你快別折煞我了,若不是大嫂將這么好地段的鋪子低價賃給我,又拿出全部存款投給我,這洋貨行也開不起來。 拿六成干股我心里已經很是過意不去了,大嫂可千萬別再說降低干股的話了,不然我真是無地自容了?!?/br> 姜椿笑道:“好好好,我不說了。既然二弟妹非要帶著我發財,那我就不客氣啦?!?/br> * 宋時遷這邊,春風滿面地跟同窗回到國子監。 其他班級得知消息后,紛紛派了代表來找他團購凍瘡膏。 宋時遷心里高興,嘴上卻只道:“我現在不能答應你們,得等明兒休沐日回府問問兩位嫂子凍瘡膏還有多少庫存才成?!?/br> 眾人自然答應著:“好,我們等你消息?!?/br> 次日休沐日,宋時遷本打算先睡個懶覺,然后再慢悠悠回家。 誰知天還不亮,就被著急買凍瘡膏的監生給揪了起來,讓他趕緊回家。 宋時遷:“……” 他打著呵欠爬起來洗漱,然后帶著兩個早早來到國子監門口等待自己的長隨,往桂花巷的宋家走。 路過西市入口的時候,好巧不巧遇上有人賣身葬父。 一個瓜子臉杏眼花瓣小嘴的年輕小娘子頭戴白花,身穿白色孝服,直挺挺地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眼眶通紅,杏眼里眼淚似落不落,凄凄慘慘地朝每個路過的人磕頭,嘴里嬌嬌柔柔地喊道:“求求您了,將我買下來,求求您了,可憐可憐我?!?/br> 這一大早的,打西市入口經過的人,不是著急去西市開鋪子的小商人,就是著急去西市采買東西的普通百姓。 哪里有閑錢跟閑心買個一看就做不了重活的嬌滴滴小娘子回去? 直到這小娘子的額頭都磕紅了,也沒人停下來問一聲。 小娘子流下了絕望的眼淚,又側過身,撲到那蓋著白色麻布的尸身上,哭唧唧道:“爹爹呀,是女兒無能,連副薄皮棺材都置辦不起,沒法讓您入土為安?!?/br> 宋時遷頓時就動了憐香惜玉之心,腳步一轉,徑直往那小娘子面前走去。 第114章 宋時遷往前走了幾步, 又猛地頓住腳步。 因為他想起了大嫂先前說過的話。 當時自己是怎么信誓旦旦來著? “大嫂你就嚇唬小弟我,我又不傻,怎可能路上瞧見有人賣身葬父就動惻隱之心?” 可自己現下就還真動了惻隱之心。 這臉打得可真疼。 不過還好自己及時醒悟, 并未當真走過去將人給買下來, 不然自己可就真的無顏面對大嫂了。 宋時遷暗暗長舒一口氣,腳步轉回來, 準備繼續朝桂花巷行去。 就在這時,從西市后面的巷子里走出來三個吊兒郎當的潑皮無賴。 幾人瞧見跪在西市門口賣身葬父的那小娘子, 頓時齊齊露出銀邪的眼神來, 嘻嘻哈哈地湊過去。 幾人將那小娘子上上下下打量一番,目光掃過她嬌艷的小臉蛋、高聳的身前以及掩在裙下細長的兩條腿兒, 哈喇子都差點流下來。 一人笑哈哈道:“喲, 好俊的小娘子, 比鳳仙閣里的姐兒鮮嫩多了?!?/br> 另一人瞅了小娘子身前擺放的牌子, 認出上頭寫的是“賣身十兩”。 頓時鄙夷地“嘖”了一聲:“十兩?十兩都夠咱們去鳳仙閣喝十次花酒了,忒貴!” 另一人反駁道:“老二你傻呀,十兩是貴了些,但咱們可以先把她買下來,等玩幾個月玩膩了轉手把她賣進鳳仙閣。 就她這姿色, 少說也能賣十兩。 等于說咱們不花一文錢,白玩一個小娘子幾個月, 你說劃算不劃算?” 老二立時拍巴掌叫絕:“老三, 還是你有成算,我咋就沒想到這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