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輔的屠戶悍妻 第15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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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前提是這個同鄉品性不錯,也沒甚稱王稱霸的野心。 不然她寧可帶著缺憾過一輩子,也不要與其認親,免得受其牽連,丟掉腦袋。 而李氏聽了女兒的話,面子掛不住,頓時“蹭”地一下站起來,厲聲道:“音姐兒,你說是有難呢?你竟敢詛咒你母親有難,反了你了?” 說完,她疾步走到宋時音旁邊,抬起手來,對著正埋頭炫辣炒肥腸的宋時音的側臉就要抽過去。 旁邊的鐘文謹唬了一跳,立時出聲勸阻:“三嬸,有話……” 話才剛說一半,坐宋時音另一邊的姜椿就猛地將椅子往后一踹,身子一下跳起來,然后抬手抓住了李氏的胳膊。 “慢慢說?!辩娢闹數暮蟀刖湓掃@時候才緩緩落下。 姜椿點頭附和道:“二弟妹說的對,二嬸有話好好說,怎么能對三meimei一個小娘子動手呢?” 宋時音這才后知后覺地放下筷子,一臉懵逼地問道:“怎么了?我說什么了?為何母親要打我?” 李氏拉扯自己的手腕,冷聲對姜椿道:“桉哥兒媳婦你松手!” 然后又轉頭斥責宋時音:“你還有臉問怎么了?你詛咒你母親有難,竟還有臉問怎了?” 宋時音更懵了:“我那只是句玩笑話而已,而且我也沒指名道姓,怎地就成了詛咒母親?我可太冤了!” 她的確沒指名道姓,但李氏討厭辣炒鹵豬腸,所以她那句話一出口,李氏頓時就被戳了心窩子。 李氏冷冷道:“你都十五歲的大姑娘了,若是家里沒出事,這會子沒準已經嫁為人婦了,竟還不曉得分寸,成日胡言亂語,哪家小娘子像你這樣? 你這么個不成器的模樣,叫我怎好意思跟你舅母提你跟你三表哥的親事?” 宋時音雖然被母親教訓,但她很有些不以為意,倒沒甚太多傷心跟憤怒。 但聽到母親想將她嫁給舅舅家的三表哥時,頓時暴跳如雷,大聲嚷嚷道:“我才不嫁李季霖那混蛋呢,那家伙十四歲起就一個接一個地收通房,如今他屋里的通房足有六七個,這樣的臟男人打死我也不嫁!” 李氏見姜椿不松手,于是舉起另外只手要去抽宋時音,嘴里道:“你一個小娘子,嘴里胡吣什么呢? 你三表哥是個男子,收幾個通房又怎么了? 男子三妻四妾本是天經地義,你如此善妒,名聲又不佳,也不想想哪家門當戶對的人家肯娶你? 不嫁回你舅舅家,難不成你想留在家里做老姑娘?” 宋時音梗著脖子,大聲叫嚷道:“當老姑娘就當老姑娘,我就是在家當老姑娘也不嫁李季霖那樣的臟男人。 哼,再說了,當老姑娘有甚不好的,反正大嫂跟二嫂會養我?!?/br> 這話一出,李氏立時用惡狠狠的眼神瞪了姜椿跟鐘文謹一眼,沒好氣道:“你們妯娌倆成日教音姐兒些什么亂七八糟的? 我看她之所以變成這么副不著四六的模樣,都是你們妯娌倆帶壞的!” 在旁看戲的秋氏在心里暗暗咋舌,二嫂可真勇啊,就敢教訓上姜椿了,還真是不知者無畏啊。 二嫂回來得晚,怕是還不了解姜椿這個侄媳婦的本事,沒看大嫂這個當婆婆的,都不敢對她說重話嗎?竟也不想想原因。 她跟大嫂斗了那么多年,竟不知大嫂這人最識時務,從不干雞蛋碰石頭的蠢事? 姜椿勾了勾唇,自己這是被遷怒了? 雖然李氏罵得很對,宋時音之所以變成如今這么個性子,的確跟自己脫不開干系。 但誰家好人干了壞事被人懷疑就立馬自己主動承認? 姜椿清了清嗓子,才要跟李氏掰扯掰扯,就見身旁的宋時桉站了起來,淡淡道:“我娘子跟二弟妹心善,怕二堂妹因被賣進過青樓的事情想不開尋短見,這才爭著搶著承諾會養她,好讓她有個退路。 誰知這番好意,在二嬸這里倒成錯處了。 也對,二堂妹只是她們的堂妹,她們兩個當堂嫂的,的確沒有二養堂妹的義務。 就算要養二堂妹,那也是三弟跟未來三弟妹的事情?!?/br> 話到這里,他垂首看了眼姜椿跟鐘文謹,輕哼道:“你們以后少多管閑事,就那么喜歡養小姑子?二meimei這個小姑子還不夠你們養的?” 頓覺自己被拋棄的宋時音“嗚哇”一聲,踢開椅子,一屁股坐到地上,邊打滾邊哇哇大哭起來:“不行,我不要三哥三嫂養我,我就要大嫂跟二嫂養我!” 想到大哥特意提示自己的“想不開尋短見”幾個字,她頓時想不開地哭道:“母親您就是嫌棄我被賣進過青樓,給您丟臉! 嗚哇,我這樣名聲壞了的小娘子,連自己母親都容不下我,我還能指望誰? 索性趁著夜深人靜的時候,一根白綾勒死自己得了,也省的別人看我不順眼,隨便把我塞給個臟男人?!?/br> 宋時桉抬眼看向姜椿。 姜椿一臉無辜,這撒潑打滾的辦法還真不是她教的,肯定是她在村里跟旁人學的。 李氏被女兒一通搶白,句句戳心窩子,不由得眼前一黑,直直地朝地上栽去。 第99章 李氏的一只手腕還被姜椿抓在手里呢, 見她朝旁邊倒去,姜椿立時眼疾手快地將人扶住。 然后熟練地用指甲掐她的人中。 這么“熱鬧”的場合,李氏可不能暈。 她要是暈了, 宋時音這番鄉村老婆子的做派, 豈不是白費功夫了? 可謂媚眼拋給了瞎子看。 雖然姜椿只用了一點力氣,奈何她力氣大呀。 李氏很快就醒了過來。 剛醒過來, 就“嘶”地倒抽了口涼氣,伸手去摸自己的人中。 姜椿斜了眼她被自己掐得紅中泛紫的人中, 心虛地縮了縮脖子。 有了上回挨掐的經驗, 李氏立時反應過來,這肯定是姜椿的所作所為。 她沒好氣地瞪了姜椿一眼。 奈何姜椿出發點是好的, 也的確讓自己醒了過來, 所以她想說甚斥責的話都不好開口。 而宋時音, 見李氏暈倒, 唬了一跳。 但思及以往母親跟父親吵架時,也時常用裝暈的法子來拿捏父親,她還是選擇了謹慎的態度——邊繼續鬧騰邊偷偷觀察情況。 見母親很快被大嫂給掐醒,她心下松了一口氣,連忙骨碌骨碌地在地上翻了幾個滾。 嘴里嚎叫道:“我不活啦, 這家里沒有我的立足之地了,我馬上就像垃圾一樣被人丟進家門了。 父親啊, 您怎么還不回來! 父親您再不回來, 可能就見不著您的寶貝女兒最后一面了呢!” 既然開了頭,那她就必須得鬧騰個大的,不然母親可不會輕易放棄將自己嫁給李季霖的打算。 她原先還沒覺得自己外祖家那幫人有多惡劣, 畢竟宋家是皇上下令抄家的,舅舅等人怕受牽連, 棄自己于不顧也還算情有可原。 但大嫂卻不這么看。 她對自己外祖家那幫人意見很大,每每自己提起他家,大嫂都會狠罵他們一頓,還說自己被賣進青樓這事兒,李家要背大半的鍋。 甚至自己說起過去的事情,大嫂也能找到罵他們的理由。 聽大嫂罵得多了,宋時音漸漸受了影響,也覺得外祖家的人涼薄自私,心里對他們有了芥蒂。 如果只是當普通親戚走著,看在母親的面子上,她或許還能裝一裝。 但若是想讓自己嫁回外祖家,嫁給李季霖那個花心大蘿卜三表哥,那是萬萬不能夠的。 李氏聽了宋時音的話,再次眼前一黑,差點又暈過去。 她深吸了好幾口氣,這才有氣無力地罵道:“你堂堂宋家三姑娘,竟學那些鄉野村婦撒潑打滾,成何體統?還不趕緊起來!” 宋時音邊哭邊嚷嚷道:“我不起來,我就不起來,母親若是不打消讓我嫁回李家的餿主意,我一輩子都不起來?!?/br> 李氏推開姜椿攙扶她的手,坐回自己的椅子上,冷冷道:“行,那你就一輩子別起來,我看你能撐多久!” 宋時音頓時“嗚哇”一聲,大聲嚎哭起來:“母親您竟然一點都不心疼我,我就知道您是個重男輕女,心里只記掛著三哥的偏心眼。 我個不值錢的賠錢貨,就算一條白綾把自己勒死,在母親心里恐怕還不如三哥掉塊皮更重要? 早知如此,大哥大嫂又何必千里迢迢去紹興將我贖出來,讓我在青樓里自生自滅不好么,省得回來礙旁人的眼嗎,遭人嫌棄?!?/br> “誰敢嫌棄你?” 外間突然傳來周氏中氣十足的聲音。 莊氏跟秋氏,包括李氏在內,三個當兒媳婦的人兒,聽見婆母的聲音,連忙站起來相迎。 福身行禮道:“見過老太太?!?/br> 眾小輩們也忙站起來行禮問好。 除了宋時音。 她正撒潑打滾呢,總不能祖母來了她乖巧地站起來行禮問好,然后再躺下繼續打滾? 這也太假了些。 周氏畢竟疼了宋時音這個孫女多年,見她這會子躺在地上滾來滾去,發髻散亂簪環落了一地,衣裳也皺巴成麻花,頓時心疼壞了。 急急道:“你們都站著做什么,還不把音姐兒扶起來?” 這話是對著姜椿、鐘文謹、宋時初以及宋時玥幾個小輩說的。 姜椿怕旁人把握不好尺度,立時站出來,主動道:“不用你們,我來扶三meimei就好?!?/br> 說著,上前幾步,伸手便要攙扶宋時音的手臂。 宋時音連忙胡亂揮舞手臂,嚷嚷道:“大嫂你別碰我,誰都別碰我,我一個從青樓出來的萬人嫌,母親讓我在地上自生自滅,我豈敢不從!” 周氏聞言,立時冷冷瞪了李氏一眼:“音姐兒是你親閨女,旁人還沒作踐她呢,你這個當母親的先作踐她,有你這么當母親的嗎?” 宋時音有了靠山,頓時底氣十足,抽抽噎噎地哭道:“母親還逼我嫁給納了六七個通房,甚臟的臭的都往自己屋里拉的李家三表哥,我才不要嫁給他呢,我就是絞了頭發去做姑子,也不要嫁給他!” 周氏徹底怒了,厲聲斥責李氏:“你竟然想將音姐兒嫁回李家,問過我這個老婆子沒有? 音姐兒如今不但是我們宋家的三姑娘,還是太子爺的小姨子,李家三郎如何配得上她? 你若是閑著沒事,就好好盤算下該給遷哥兒說哪家的小娘子為妻,別成日瞎惦記音姐兒的親事。 哼,音姐兒的親事,沒我這個老婆子同意,別說是你,就是老二,他也不敢擅自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