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輔的屠戶悍妻 第13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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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時桉往太師椅里一坐,老神在在道:“你小舅子因為受你這個姐夫牽連,被人關在天牢里嚴刑拷打半年,身子骨徹底垮了。 若不是我岳父將我買回家,我娘子掏光家里的銀錢替我請醫問藥,我這會子墳頭草都三尺高了,哪還能坐在姐夫面前把姐夫氣得恨不得一蹦三尺高?” 一番賣慘的話語,說得黎鈞行心虛地收回了指著宋時桉的手。 太子妃最疼這個弟弟,若他當真一命嗚呼,太子妃即便不怨自己,心里肯定會有疙瘩。 宋時桉卻沒繼續賣慘,反而冷哼一聲:“若他們只是算計我倒罷了,我還未必會同他們計較。 但他們千不該萬不該,不該算計我娘子。 若不叫他們受些刻苦銘心的教訓,往后他們只怕還會跳來跳去,惡心我娘子。 再者,其他人家沒準也會有樣學樣。 我娘子跟我進京,是來享福的,而不是來受人算計,被人惡心的?!?/br> 話到這里,他發狠道:“姐夫你不愿幫忙也沒關系,我自有其他法子料理他們。 只不過旁的法子沒這么‘溫和’,若是不幸牽連到姐夫你,那小弟我只能提前說一句抱歉了?!?/br> 黎鈞行:“……” 見賣慘跟講道理行不通,又改威脅了是? 自己又沒說不同意,至于如此心急嗎? 這個小舅子以往再沉穩不過,很多時候甚至比自己這個大了他十歲的姐夫都要老成。 誰知遭逢一場大難后,竟變成了個夫綱不振的耙耳朵。 其他正事上一切如常,一旦事涉他娘子,就比那愣頭青還要魯莽沖動! 他沒好氣道:“你這個夫綱不振的耙耳朵!” 宋時桉輕哼一聲,反唇相譏道:“姐夫不耙耳朵,怎地連個側妃跟侍妾都不敢納?” 黎鈞行聞言,頓時一臉堅定地說道:“你jiejie陪我守了兩年皇陵,對我照顧有加,不離不棄,我若是負了她,天理不容?!?/br> 宋時桉勾了勾唇,就是因為知道姐夫對jiejie有情有義,他才敢反唇相譏。 姐夫當太子時如此,當了皇帝后亦是如此。 宋時桉敢肯定,后世的史書上,論及帝后之情,姐夫跟jiejie這對恩愛帝后必定占據濃墨重彩的一筆。 他輕哼一聲:“將心比心,姐夫也該明白我為甚要算計程大姑娘了?” 黎鈞行靜默。 片刻后,他嘆了一口氣,無奈道:“真是拿你沒法子?!?/br> 這顯然是委婉地同意了宋時桉的請求。 宋時桉抿唇,露出個輕笑來:“多謝姐夫援手,姐夫放心,我回頭定囑咐我娘子,讓她多在jiejie跟前替姐夫說好話?!?/br> 黎鈞行笑罵道:“我跟你jiejie伉儷情深,用得著你娘子一個外人替我說好話?” 宋時桉抬眼,用一雙犀利的鳳眼盯著他,哼笑道:“真不用?” 黎鈞行被這雙跟太子妃如出一轍的鳳眼盯得有些脊背發毛。 他輕咳一聲,改口道:“好話不嫌多,說點也行?!?/br> 宋時桉勾了勾唇,就知道會這樣。 * 姜椿琢磨了好幾日,都沒想出妥當的說辭,既能讓宋時桉幫自己的忙,又不會吃醋鬧脾氣。 莊氏這頭卻收到了安遠侯府賞菊宴的請帖。 三太太秋氏將帖子拿到手里,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吐槽道:“賞菊宴?還是三日后?三日后都進入冬月了。 別家賞菊宴都是十月辦,安遠侯府倒好,冬月初二才辦,難為她家的菊花竟還盛開著?!?/br> 二太太李氏裝了幾日病,一日三餐都是清湯寡水的病人飯,實在裝不下去了,只能到正院同大家一起用膳。 聞言淡淡道:“安遠侯府往年沒辦過賞菊宴,這會子怎地突然想起來辦賞菊宴了? 是見錦鄉侯府的賞菊宴太熱鬧,所以自家也想辦一場?” 說到“太熱鬧”三個字的時候,她適時抬眼看向姜椿,意思不言而喻。 姜椿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地挺了挺胸脯:“要是安遠侯府這賞菊宴上還有人敢說夫君的壞話,我照揍不誤?!?/br> 莊氏立時抬眼,狠狠瞪她。 姜椿見狀,又笑嘻嘻的補了一句:“當然,如果有人敢說母親您的壞話,我也照揍不誤?!?/br> 莊氏沒好氣道:“我真是謝謝你了,但大可不必?!?/br> “必,必,必?!苯淮舐暼氯?,“母親您不光是咱們宋家的當家主母,還是太子爺的岳母,您的臉面大過天,誰要敢說您的壞話,那就是打太子爺的臉,我就算不維護母親您的臉面,也得維護太子爺的臉面不是?” 這話說得合情合理,莊氏一時間竟沒法反駁。 宋時桉見她這般維護自己的母親,唇角露出抹幸福的微笑來。 可惜安遠侯府這賞菊宴,主角是程大姑娘跟范屠夫,怕是沒自己娘子發揮的余地了。 不過自己娘子除了動輒愛以武服人外,還喜歡看熱鬧,且看熱鬧不嫌事大。 能親眼瞧見程大姑娘的這場熱鬧,想必她也會十分開心? * 冬月初一這日,姜椿正在試穿明日去安遠侯府赴宴的衣裳,桂花急匆匆走進來。 嘴里稟報道:“奶奶,我聽正院的琥珀jiejie說二姑娘回來了,您要不要去正院瞧瞧熱鬧?” “二姑娘回來了?”姜椿吃了一驚。 二姑娘是莊氏的庶女,生母是莊氏的陪嫁丫鬟碧璽。 不過碧璽生下孩子后沒兩年就病死了,莊氏將二姑娘抱到了自己屋里,養在自己跟前。 雖非親生,但跟親生的也沒太大差別。 二姑娘回來,姜椿不知道便罷了,既知道了,肯定要去正院瞧瞧她的。 不過瞧熱鬧是什么鬼? 她才要斥責桂花,讓她別亂說話,就見桂花往前湊了湊,小聲道:“奶奶,二姑娘回來的時候,梳的是婦人發髻?!?/br> 姜椿頓時瞳孔猛地睜大。 二姑娘這是嫁人了? 她倒抽一口涼氣。 情況似乎有些不妙? 淪為被四處發買的官奴的二姑娘,能嫁到甚好人家? 怕也只有娶不到媳婦的鄉野村夫愿意娶個官奴為妻了。 若是宋家就此落魄倒還罷了,二姑娘起碼有個著落,不至于如宋時音那般,被賣去青樓當姐兒。 偏偏宋家又平反了。 嫁過人的二姑娘,處境就尷尬起來。 和離,會被人說嫌貧愛富,不守婦道。 不和離,她堂堂宋家二姑娘,太子爺的小姨子,與個鄉野村夫做夫妻,實在是不般配。 還真是進退兩難。 姜椿帶著這樣替人糾結的心情,換了身家常衣裳,急匆匆去了正房。 到了正房后,才發現自己白替人糾結了。 二姑娘宋時初并非是嫁人了,而是被賣去了山東登州府黃縣縣令何書渝府上為奴。 因生得頗有姿色,被醉酒后的何書渝強行給霸占了身子,之后便成了他的通房丫鬟。 此番太子派出去的人手,查到了她的去處,前去黃縣縣衙接她,何書渝這才知道自己寵愛了兩年多的這個通房丫鬟是個大有來歷的。 宋時初咬牙切齒道:“何書渝這個嫌貧愛富的小人,得知我是宋家女后,竟將我偷偷叫到一旁,說他愿意休了自己的正頭娘子鹿氏,迎娶我為正頭娘子。 要知道他出身貧寒,要不是鹿娘子的父親鹿員外看好他,出銀錢資助他讀書考科舉,他怎可能考中進士,還能當上一縣父母官? 結果他全然不知感恩,家里丫鬟全銀遍就罷了,竟然還盤算休掉鹿娘子,當我們宋家的女婿。 憑他也配? 我就是絞了頭發去做姑子,也不嫁這樣無情無義的小人!” 姜椿聽得火大,罵道:“什么腌臜玩意兒也想當我們宋家的女婿,我們宋家難道是收破爛的不成?” 罵完,又說宋時初:“二meimei你說什么胡話呢,什么絞了頭發去做姑子,那樣豈不叫那何書渝得意,以為你不嫁人,是對他念念不忘呢。 對待這種小人,你只需嫁個比他強的相公,就能讓他憤憤不平輾轉反側夜不成寐了?!?/br> 莊氏難得附和了姜椿一次,點頭道:“你大嫂說得對,你還年輕,只當自己是死了相公的寡婦便是,寡婦改嫁本就尋常,回頭母親替你尋一門好親事?!?/br> 宋時初打小在莊氏身邊長大,是莊氏手把手教出來的,比宋時音跟宋時玥都沉穩不少。 她在回京前,就對自己回京后會面臨的狀況有了足夠的心理準備,聞言點頭道:“我聽母親跟大嫂的?!?/br> 姜椿笑嘻嘻道:“正好明兒是安遠侯府的賞菊宴,二meimei同我們一道兒去散散心,母親也好借機幫你相看一番?!?/br> 宋時初作嬌羞狀,嗔道:“大嫂,人家才剛回京,還沒跟家里人親香親香,哪里就這樣著急改嫁了?” 莊氏白了姜椿一眼,拿手輕拍了下宋時初的手背,安撫道:“你大嫂是個混不吝,她同你說笑呢,你別當真。 改嫁的事情不急,女婿我慢慢挑,甚時候挑到合適的就甚時候改嫁,若挑不到合適的,也不打緊,你就留在家里當老姑娘,讓你大哥大嫂養你一輩子?!?/br> 鐘文謹弱弱出聲道:“我跟二爺也可以養二meimei一輩子的?!?/br> 莊氏哼笑一聲:“你倆一個還得跟我拿錢跑官,一個手里統共也沒幾兩銀子,還想養你二meimei呢,你倆能養活自己就不錯了?!?/br> 鐘文謹挺了挺脊背,自信地說道:“雖然我跟二爺現在還沒錢,但我們都在努力上進,相信要不了多久,我們手里就能寬裕了?!?/br> 生怕婆婆不信,她還拉上姜椿給自己背書:“母親就算不相信我,也得相信大嫂的眼光,她可是把手里所有的銀錢都投給我當干股了呢?!?/br> 莊氏聞言眼睛猛地睜大,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姜椿:“你把手里所有的銀子都投給老二家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