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輔的屠戶悍妻 第9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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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快進來?!苯粚⑧嵥囎屵M來,轉頭重新將門給栓上。 姜河等人已經迎到了院子里來。 見著自己大舅子,姜河笑呵呵道:“大哥,你怎地這個時辰過來了?吃飯了沒?沒吃的話在這兒湊合吃點,我們也正吃著呢?!?/br> “吃了?!编嵥囇院喴赓W地回答了妹夫的問題,然后將手里的箱子往宋時桉跟前一遞,說道:“盧縣令打發人給你送來的壽禮,讓你務必立時打開瞧瞧?!?/br> 宋時桉將箱子接過來,淡定道:“舅舅屋里坐?!?/br> 他大概猜到盧正衡給自己傳甚消息了,無非就是聽說了五皇子病危的消息,到自己跟前賣個好罷了。 他也沒避著眾人,在灶房的馬扎上坐下,然后摘掉箱子上頭的鎖,伸手將箱蓋給掀開。 箱子最上頭放著一封信,底下是一套文房四寶、兩瓶酒、兩罐茶葉、四匹綢緞、一個裝了一套赤金嵌紅寶石頭面的小匣子以及一個裝了二十只五兩銀錠的錢袋。 他伸手將那封信拿起來,扯開封口,掏出里頭的信紙展開,借著油燈昏暗的燈光,快速瀏覽了一遍上頭的內容。 隨即將信紙連同信皮一起湊到油燈前點燃,讓其慢慢燒成灰燼。 然后抬頭,對眾人淡淡道:“朝中出了些亂子,跟咱們平民百姓無甚干系?!?/br> 鄭藝舒了口氣,拍著心口后怕道:“來人急急呼呼的,我還以為有甚大事呢,好懸沒把握我嚇死?!?/br> 姜椿笑嘻嘻道:“舅舅,朝廷大事怎么能不算大事呢?” 鄭藝哭笑不得:“就你調皮?!?/br> 宋時桉從箱子里拿了一瓶酒跟一罐茶葉出來,遞給鄭藝,唇畔露出個淺笑來:“這瓶好酒跟這罐好茶給舅舅壓驚?!?/br> 鄭藝飛快地將東西接過去,生怕宋時桉反悔似的,笑呵呵道:“哎呀,有好酒好茶壓驚,我這心慌頓時就好了?!?/br> 宋時桉嘴角抽了抽,都說外甥肖舅,果真不假,瞧他這幅故意搞怪的模樣,與姜椿仿佛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天晚了,我得趕緊回去了,不然你舅母又瞎擔心了?!编嵥囈矝]有多呆,閑聊幾句后,便起身告辭。 將人送走后,姜河一臉嚴肅地問宋時桉:“真沒事兒?” 姜河不傻,如果只是朝廷大事,跟女婿沒甚干系的話,縣太爺不可能大晚上驅使自己大舅子來給他送信。 宋時桉輕笑道:“放心爹,真沒事,就算有事,那也是好事?!?/br> 朝廷大事姜河不懂,所以他也沒細究,只伸手拍了拍宋時桉的肩膀:“沒事就好沒事就好?!?/br> 候姜河進了東屋,宋時音湊上來,小聲問宋時桉:“大哥,什么朝廷大事值得盧郎君特意打發人給你送信?” 宋時桉斜她一眼,淡淡道:“你問這么多做甚,早些歇息去?!?/br> 宋時音不樂意地嘟囔道:“哼,打發我去睡覺,你好跟嫂子說悄悄話是?” 宋時桉冷哼一聲:“你想說悄悄話也成,讓你嫂子在村里給你說門親事,到時你想怎么說怎么說?!?/br> 宋時音氣得跺腳:“大哥,你個壞蛋,又威脅我!” 她一下躥到姜椿跟前,伸手抱著她一只胳膊搖晃:“嫂子,你管管大哥,我這脆弱的小心臟可經不起他這么嚇?!?/br> 姜椿拍拍她的手,笑道:“別理會他,反正給你說親的又不是他。 好啦,時辰不早了,你早點去睡,明兒早點起來煮粥?!?/br> “還是嫂子疼我?!彼螘r音得意地朝宋時桉一抬下巴,然后乖乖往西廂房去了。 宋時桉:“……” 這傻孩子,真是被姜椿賣了還幫她數錢。 姜椿將木盆搬進西屋,舀了幾瓢涼水進去,又從大鍋里上舀了幾瓢熱水倒進木盆。 拿了兩只馬扎來,跟宋時桉一人一只,坐著一塊兒泡腳。 姜椿斜眼看他:“你是主動交代?還是被我揍一頓,然后被迫交代?” 宋時桉抬起一雙清清冷冷的鳳眼,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你舍得揍我?” 姜椿輕哼一聲:“分情況,如果你有甚事情故意瞞著我,一旦被我知道真相,那就擎等著挨揍?!?/br> “嘶……”宋時桉在心里倒抽一口涼氣。 自己重生這個大秘密,就一直瞞著她呢,最好這輩子不要被她發現端倪,否則自己這頓好打是逃不了了。 什么?她不是也有秘密瞞著自己?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她姜椿可不是個會講道理的人兒,自己要是跟她講道理,只會罪加一等。 不過那是以后的事情,他得先解決眼前的危機。 他立時道:“盧正衡寫信說五皇子感染瘧疾,太醫院束手無策,怕是時日無多了?!?/br> 姜椿裝傻充愣道:“可這跟你有啥關系?縣太爺為啥特意寫信告訴你這茬?” 宋時桉抿了抿唇,心想,你就裝傻。 她既然知道自己的未來,肯定對自己的出身背景了如指掌。 退一萬步說,就算她對此一無所知,有宋時音這個對她毫無防備之心的蠢堂妹在,他們兄妹倆的老底也早被她套話套干凈了。 但他又不敢戳穿她,不然她惱羞成怒,不肯跟自己睡一個被窩,吃虧的還是自己。 他做出個心虛的模樣來,弱弱道:“因為我出身京城桂花宋家,我嫡親的jiejie嫁給了燕王殿下,如今正跟燕王殿下一起被圈禁在皇陵別院里?!?/br>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燕王殿下文武雙全,機敏聰慧,又有仁愛之心,是所有皇子里頭最優秀的一個,是朝臣們眾望所歸的太子不二人選?!?/br> 姜椿作震驚狀,瞪大一雙杏眼,嘴巴張得可以塞下一只雞蛋。 呆滯好半晌后,她突然一拍大腿,“嗷”地嚎叫一聲:“你是燕王小舅子,那我就是燕王小舅子媳婦……這么說來,我豈不是成了皇親國戚? 天了嚕,我這是要飛上枝頭當鳳凰了??!” 她“蹭”地站起來身來,從木盆里走出來,赤著腳在地上走來走去,邊走邊打轉。 還一會兒抱頭,一會兒捧臉,一會兒又嗷嗷叫。 完美演繹了甚叫“范進中舉”。 宋時桉:“……” 演這么夸張,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得失心瘋了呢。 他無語道:“你冷靜點,那是從前,如今宋家被抄家發賣,燕王殿下被褫奪封號,貶為庶人,全家被趕去守皇陵了?!?/br> 姜椿一副才回過神的模樣,嘴里“嘶嘶”抽氣,邊喊“好涼”,邊跑回來坐下,將她沾了塵土的腳丫子伸進木盆里。 宋時桉抬腳,用他白皙修長的大腳柔搓她的腳丫子。 姜椿拿胳膊肘捅了他胳膊一下,嘿嘿笑道:“五皇子要是沒了,咱姐夫是不是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宋時桉嘴角抽了抽,她這家伙還真是會順桿就爬,這就“咱姐夫”了。 他模棱兩可地說道:“誰曉得呢,也許?!?/br> 五皇子夭折,柳貴妃受刺激變得瘋瘋癲癲,隔三差五就揪著老皇帝的衣領撓他的臉,讓他還她皇兒。 老皇帝被折騰得心力憔悴,只能讓人將柳貴妃關起來,誰知當晚柳貴妃就懸梁自盡了。 寵妃愛子相繼離他而去,老皇帝還想再掌權二十年的心氣也淡了。 倒過頭來看了下自己的幾個皇子,還真就燕王最有本事,也最像自己(?)。 所以在柳貴妃歿了的第二日,他便下旨冊封燕王為太子,命太子妃宋時予配合禮部替柳貴妃治喪。 柳貴妃是七月十五鬼節這日歿的,冊封圣旨是七月十六下的,等姐夫的人找來紅葉鎮時,只怕要七月底八月初了。 若是趕得及的話,今年興許能在京里過中秋節。 * 事實也的確如此,八月初的一日,姜椿賣完rou回村,剛到村口,就有村人朝她大叫道:“椿娘,你家來客人了,來了好幾個騎大馬穿綢緞的郎君呢?!?/br> “謝謝嬸子告知?!苯坏懒酥x,揮鞭在騾子身上抽了一鞭子,急匆匆往家趕。 到家門口一瞧,果然門口的幾棵樹上各拴著一匹高頭大馬,連馬鞍跟腳蹬都是統一制式的。 姜椿猜測,來的大概是燕王的侍衛之類的。 她推門走進院子,在院子里坐著的幾個精壯男子立時站起身來,齊刷刷單膝跪地向她行禮:“屬下見過宋大奶奶?!?/br> 姜椿哪見過這個陣仗,頓時被唬得一個倒退。 反應過來后,她連忙抬了抬手:“諸位不必多禮,快些請起?!?/br> 宋時桉親自端著個茶盤走出來,其中一個侍衛連忙站起身來接過,惶恐道:“讓屬下來就是了,怎能勞煩宋大爺?!?/br> “不妨事?!彼螘r桉應了一句,抬腳走到姜椿面前,同她分說道:“這八位是姐夫的親衛,姐夫派他們來接我們回京?!?/br> 姜椿驚呼出聲:“我們要去京城?” 因有外人在,他不好同她多說,只伸手捏了捏她的手心,說道:“回頭再同你細說?!?/br> “好?!苯弧岸隆钡貨]有多問,自顧去卸車,將騾子牽到后院,扔了些姜河割的青草給它吃。 宋時桉這頭,簡單問了侍衛們一些京城的問題,便叫他們自己去紅葉縣尋個客棧安頓,待他這里收拾妥當了,再啟程上路。 姜家地方小,沒地方安頓他們。 就算有地方,他也不會讓他們住在姜家,不然姜椿跟堂妹兩人光cao持他們這幫人的飯食,都累得夠嗆,哪還有功夫收拾行裝? 幾人領命而去。 候人一走,姜椿立時問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兒?” 宋時桉也沒拐彎抹角,直白道:“姐夫被立為太子,宋家得以平反,而我也官復原職,得回京城履職?!?/br> 說完,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臉上露出個忐忑的表情來:“娘子可愿意隨我一同進京?” 姜椿當然愿意啊,她先前忍辱負重,出錢又出力地照顧他,圖的不就是這一天嗎? 嘴上卻是拿喬道:“我去做什么?我一個鄉下殺豬女,既不識字,又不懂你們大戶人家的規矩,去了京城,還不得被人嘲笑死?” 宋時桉冷哼一聲:“你是我娘子,是太子爺的舅子媳婦,將來姐夫登基,你就是國舅爺夫人,誰敢嘲笑你?” 姜椿撇撇嘴,說得好聽,女主鐘文謹不照樣是國舅爺夫人,原著里頭她進京后可沒少被那些貴婦嘲笑。 像是某大長公主的兒媳婦,某老王爺最疼愛的孫女,某鐵帽子王妃的meimei,某世襲罔替國公府的嫡長女等等。 個個來頭不小,且又是女眷間的口舌之爭,難道新帝跟宋皇后還能因為這點子小事兒就跳出來斥責她們不成? 姜椿白他一眼:“你少忽悠我,我從說書先生嘴里聽過不少達官貴人的事情,聽說有些厲害的世家大族,連皇帝都不鳥,更何況是我這個皇親國戚?